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16645" ["articleid"]=> string(7) "731144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5860) "第3章 佛脸兽心(一)------------------------------------------。,早些年穷苦人家出身,父母死后拉着一帮人在黑风山起了个黑风寨,称自己为黑风大王,他生得膀大腰圆,一脸横肉,站那儿像半截铁塔,人送诨号黑熊精。见过他的人都会觉得这名字起得贴切,面如煤炭,杂毛滋生,活脱脱一只人熊。,林深处即便是大白天正午也光线极弱。整日阴测测的故而叫黑风山。,寺内整齐,打理的井井有条。老方丈法名智真,慈眉善目,说话永远慢吞吞的,见人先念佛号,可是似乎袖子里的手却比谁都快。像是给谁打什么哑谜。,寺庙里的香客,善男信女都说老方丈是佛祖转世,慈悲心肠。,智真站在山门口远远地望。他眯着眼打量了半晌——唐僧的袈裟虽然破旧,可袍角露出来的布袋鼓鼓囊囊,叮当有声;我蹲在旁边,一身长毛脏得打结,看着像牲口多过像人。,笑容和煦:"二位施主从何处来?天快黑了,不妨在敝寺歇一晚。",笑着合十:"叨扰大师了。",说是前几个月在黑风山遭了劫匪,银钱和货物,马匹都没了。还是老方丈路过看见他们在山里嚎的哭天抢地,让寺里的小沙弥从寺里取了碎银子,糙米和几双草鞋,他们才得以回到家乡和亲人团聚。这次来除了还方丈借的钱米,还送了不少香火钱,说是感谢活佛祖的救命之恩。,脸上的皱纹堆成一朵菊花,嘴里念着"不敢不敢,出家人理应如此,此山匪患已久,贫僧屡次劝诫无用,只能略尽绵力,施主如此知恩图报,佛祖将来定会保佑你的。”,我蹲在门槛上啃馒头,听见智真拐着弯儿问唐僧带的什么盘缠、往哪儿去、有没有同伴接应。唐僧答得滴水不漏,说什么"贫僧是个行脚僧,攒了半辈子香火钱,打算去洛阳买几卷经书",布袋在腰间晃荡,里头明显是实心的。,拈着佛珠的手微微收紧。我看在眼里,没出声。,我和唐僧挤在偏殿的一间小屋里。蜡烛吹灭以后,外头有脚步声踩着瓦片过去,轻得像猫。我从草铺上爬起来,推了推唐僧的胳膊。"师父,有人。",眼皮都没抬:"知道。"

"那怎么办?"

"等着。"他打了个哈欠,"等他们偷完了再说。"

果然,半夜里窗户被撬开,一根竹竿伸进来,精准地勾走了唐僧枕边的布袋。那动作熟练得像摘自家树上的果子,从头到尾没发出一声多余的响。我趴在暗处看着,只觉得好笑——那布袋里装的其实是石头,唐僧下午在河边捡的,他让我把铜钱换到了我的腰带里,缝了个暗兜。

等贼人拿着包裹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唐僧让我去老和尚那边摸摸底,刚好撞见老家伙让几个小沙弥从房里鬼鬼祟祟的抬着几个油布包的大箱子,往寺庙北面走。我赶紧躲在角落避开,等和尚们走远,我踮着脚摸进智真的房里,老和尚的屋里干净的异常,连家具都很少,我摸索一会,发现床板有个暗格,藏着厚厚一本手抄本,我不认字以为和尚读的多半是经书,但总感觉蹊跷揣在怀里带回给唐僧了。

第二天一早,智真就来了。他一脸沉痛地推开门,说昨夜寺里有贼,让施主受惊了,然后定睛一看——唐僧正坐在铺上泡茶,我趴在他脚边啃昨天剩的馒头,屋子里整整齐齐,什么都不缺。

智真的笑容僵了一瞬。

唐僧抬起头,满脸无辜:"大师说什么贼?贫僧昨晚睡得好好的,还梦见前殿的佛祖跟我说经呢,什么都没丢。"

智真走了以后,唐僧啜了口茶,慢悠悠地说:"这位老和尚心不静。你看他进门先看枕头,再看窗户,脚步比昨儿快了三成。"

"他知道我们能猜到吗?"

"八成知道。"唐僧放下茶碗,"但他想不到我们不上套。"

唐僧听完那个客商的遭遇,就猜了个七七八八,金光寺在明,但是是暗哨,是黑熊精的眼睛和耳朵。他专挑那些行囊鼓胀的商旅下手,看准了便让人递消息上山。再通过闲聊打听客商走黑风山哪条路,黑熊精先带人下来,夜里偷,偷不着就次日顺着路找到人明抢。

等黑熊精抢完了,这位救苦救难的智真活佛祖就出场了。一个唱白脸把你抢的一干二净,连粒米都不给你留,一个唱红脸的说“是寺里偏僻香火冷清,只能略尽绵力,望菩萨保佑施主能度过难关之类的”。路过的行商多的是被智真卖了还要对他千恩万谢回,来送香火钱的。

唐僧昨晚看了那本厚厚的手抄本记得全是黑熊精和老智真的分赃明细,山上七成,寺里拿三成。密密麻麻记着:诸如七月十六,得马车两辆,米二十斤,银十二两,细布五十匹。折银钱48两700文钱。寺里借出铜钱四百文,糙米五斤,草鞋三双。折钱460文。净得48两240文钱,月底黑风寨折了现银当给金山寺十四两472文钱。

这老智真还拿了不少香客香火钱,想来赚的怕是不比黑熊精要少。

我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结果第二天傍晚,我们刚走出金光寺不到二里地,本想绕开黑风山,把账本带到县衙交给当地县令让官府处理。可还没上到黑风山,迎面就撞上了黑熊精。

他从路边的林子里走出来,像座山横在路中间,背后跟着七八个喽啰,手里提着明晃晃的刀。他的脸是紫黑色的,不知道是天生如此还是晒的,两只眼睛挤在横肉里,看人的时候像在掂量一块肉的斤两。

"和尚,"他瓮声瓮气地开口,像牙缝里塞着肉丝,"把东西留下,饶你一条命。""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12054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