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11465" ["articleid"]=> string(7) "731089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7897) "第二话 月光下玉观音------------------------------------------,与家人向来情分淡薄,一年到头难得相聚一两回。,要同鹿府众人朝夕共处一宅,心底只生出些陌生隔阂。,余光瞥见她眉宇间压着几分郁郁,轻声发问:“小妹可是身子哪里不适?”,语声浅淡:“并非身体难受,只是骤然要同你们住在一处,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相处。”,自己素来冷淡疏离的性子,早已伤了父亲鹿光的心。,从前短暂相聚尚能热络几日,如今久居京城,往后日日相见,周遭怕是难有清净。“小妹切莫多想。”鹿巧闻言连忙宽慰,说起自家父亲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父亲素来便是这般絮叨热忱,相处几日习惯便好了”“母亲早前便特意遣人来叮嘱过府中下人,知晓你素来喜静、体质畏寒,父亲特意让人将东苑整座院落重新翻修改装。”,一边抬手推开东苑朱漆大门:“这院子冬暖夏凉,每到破晓时分,第一缕晨光便能落进卧房。”,一方雅致小院尽收眼底。进门是小巧前厅,一道浅浅溪流穿院而过,溪上架着原木小桥,微风拂过,潺潺流水声清晰入耳。,正合鹿望舒偏爱清净的性子。,阶下整整齐齐立着一排青衣丫鬟与仆妇,齐齐屈膝行礼:“三姑娘安。”,心底不自觉生出几分戒备,微微蹙眉:“这些是?”“小妹不必戒备。”鹿巧柔声安抚,“皆是品性牢靠的丫鬟婆子,往后专门照料你的饮食起居。”“此番你只带了春桃、翠柳两名贴身丫鬟偌大院子单凭二人难免忙不过来”
“都是府里家生子,用着放心。”
“若是不喜旁人近身伺候,只管吩咐,打发她们去做杂活便是。”
鹿巧深知妹妹久居山谷山林,素来畏惧生人,特意提前周全安排妥当
“劳二姐费心了。”鹿望舒微微欠身道谢。
“咱们本是一家人,何须这般客气……”鹿巧话音未落,身侧贴身小丫鬟快步上前,附在她耳边低声禀报几句
鹿巧神色瞬间一变。
她转头看向鹿望舒,匆匆叮嘱:“小妹先在此歇息片刻,阿姐有桩商行急事要去处置”
“改日得空,我再带你逛京城街巷。”
见鹿望舒轻轻点头,鹿巧便脚步匆匆离去。
她捏了捏酸胀的肩头,对身侧春桃吩咐:“你同这些丫鬟婆子交代规矩,我身子乏了,先回卧房歇息。”说罢径直越过一众下人,往卧房走去。
春桃上前一步,看向阶下众人,开口引荐:“我叫春桃,这位是翠柳,往后由我们二人贴身伺候三姑娘。”
翠柳上前一步,取出锦缎荷包,从中倒出细碎银锭,一一分到每个下人掌心:“这是姑娘赏你们的见面礼。”
一众下人望着手中碎银,眼中皆是喜色,连忙跪地谢恩。
人人都知晓京城鹿府出手阔绰,下人月例丰厚,没想到这位刚归府的三姑娘出手亦是这般大方。
春桃神色冷了几分,淡淡出声敲打:“往后尽心伺候三姑娘,若存二心,杖毙发卖,绝不轻饶。”
一番话听得一众下人后背发寒,谁也没料到看着温婉柔弱的三姑娘,身边贴身丫鬟竟是这般不好招惹。
“都各司其职去,无姑娘传唤,不准踏入卧房半步打扰。”
“是。”众人齐齐应声,四散退去。
暮色渐沉,鹿望舒沐浴完毕,独自坐在院中石凳翻看话本。
春桃捧着一件厚实绒斗篷快步走来,轻轻披在她肩头,担忧劝道:“姑娘夜里风凉,怎不在屋内看书?”
“卧房熏香味道重,呛得人头疼,开窗等味道散些再回去。”方才一进卧房,厚重甜腻的熏香直钻鼻腔,险些呛得她作呕
她当即熄灭熏香、打开窗通风,此刻回想那浓烈香气,仍觉不适。
鹿望舒翻过一页书卷,随口吩咐:“明日去自家医馆,按我先前记下的方子,抓几副药材,制一份安神熏香。”
话音刚落,她眼角余光陡然瞥见院外屋檐立着一道黑影
“何人在那里?”鹿望舒当即起身,春桃快步上前欲上前查看,可不过短短两步,那道黑影便转瞬消失无踪。
她合上手中话本,看向身侧翠柳:“鹿府周边,还有别家府邸?”
“回姑娘,隔壁便是平乐侯府,两府只隔一条窄巷,从咱们东苑偏门出去,正对侯府侧小门。”翠柳如实回话。
“知晓了,都退下吧,我要歇息。”
鹿望舒心头尚有几分不安,方才那道身影身形挺拔,分明是男子。
若不是对方逃窜极快,她倒要瞧清楚,深夜翻墙窥探女子院落,究竟是何人。
那道黑衣身影纵身跃过巷墙,稳稳落入永乐侯府,穿梭过长廊,径直进了一间寝屋。
床榻上的华光连忙掀开被褥起身:“世子您总算回来了。”
柏知礼一身夜行劲装,斜倚在门框边,胸口微微起伏,尚带着几分奔走后的喘息。
“世子?”华光上前一步仔细打量。
“无妨,你回去歇息。”柏知礼回过神摆了摆手。
华光顺势禀明方才之事:“方才有人前来探望,我借口世子大病初愈、不宜见客,将人打发走了。”
柏知礼目光扫过桌案上那包药材,唇角扯出一抹凉淡嗤笑,轻哼一声:“明日寻个机会,把这包药拿到后厨烧掉。”
不必细想,也猜得出是谁一番假意好心。
“属下明白。”华光取走药包,躬身退了出去。
房中只剩柏知礼一人,他褪去夜行衣,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方才院中一幕。
月色清辉之下,少女身披素白斗篷,独坐石案翻看书卷,闻声抬首的刹那,月光尽数落满她眉眼。
生得一副上好容貌,肤如温润白瓷,黛眉细长、杏眼清澈,眉心一点朱砂明艳动人,眼底自带几分悲悯柔和,不像画中缥缈仙子,反倒似庙宇供奉的玉面观音。
方才一时失神,才在屋檐多驻足了片刻。
险些被抓住
柏知礼心底暗自疑惑:隔壁鹿府相邻多年,府中女眷他都认识,今夜这个女子,又是何时入府的?
翌日天光大亮,日上三竿鹿望舒才缓缓醒来。
昨夜换了床榻辗转难眠,晨起只觉浑身慵懒,起身都费了几分力气。
下床简单洗漱,只用一支素玉簪松松挽了发髻,便算是收拾妥当。
“姑娘醒了?”翠柳端着热腾腾的早膳走入屋内,将餐食一一布上桌,笑着回话,“奴婢一早便去鹿家医馆”
“按姑娘吩咐抓齐了配熏香的药材,姑娘用完早膳便可动手调配。”
“嗯。”鹿望舒淡淡应声,拿起筷子
翠柳又想起一事,低声禀报:“对了姑娘,方才二姑娘遣下人传话,今日平乐侯夫人会带世子登门拜访。”
“老爷也说,姑娘与那位世子年岁相近,见上一面。”
鹿望舒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垂眸望着碗中粥食,心中透亮。
明眼人都看得明白,哪里是简单结交朋友,分明是两家有意相看,若是彼此合意,婚事便会即刻敲定。
春桃在一旁听得满心不忿,低声嘀咕:“这哪里是交朋友,分明是来给姑娘相看夫婿!”
“再说二姑娘尚且未曾婚配,怎的反倒先轮到姑娘头上。”
“春桃,不可随意非议二姐。”鹿望舒轻声呵斥一句,转头看向翠柳,“替我挑一身得体衣裙,稍加打理一番,待客不能失了规矩,惹人闲话。”
纵使她不喜刻意装扮,如今身在京城鹿府,也只得依着此地人情礼数行事。
翠柳立刻眉眼舒展,笑着应下:“姑娘放心,奴婢定然给姑娘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10669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