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薇！”其中一个浓眉大眼的男子率先迎上来，笑容爽朗，“你可算来了！”
“永琪，让你们久等了。”紫薇笑着回应，又转头看向小燕子，“来，我给你介绍——”
她指着刚才说话的男子，“这位是五阿哥永琪。”
小燕子大大方方行了个礼，“五阿哥好！”
永琪被她这股爽快劲儿逗笑了，“你就是紫薇说的那位小燕子？果然名不虚传，一看就是个痛快人！”
“那当然！”小燕子毫不客气地接受了夸奖。
紫薇又指向另一个气质儒雅的男子，“这位是福尔康，御前侍卫。”
福尔康拱手行礼，温文尔雅，“久仰小燕子姑娘大名。”
“嘿嘿，好说好说！”小燕子学着江湖人的样子抱拳回礼，把大家都逗笑了。
最后是一个长相清秀、眉眼温和的少年，他看着小燕子，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和欣赏。
紫薇正要介绍，那少年已经自己开口了，“在下福尔泰，福尔康的弟弟。早就听紫薇姑娘提起过你，今日一见，果然……果然与众不同。”
他说这话时，耳根微微泛红，声音也有些紧张。
小燕子却没注意到这些细节，大大咧咧拍了他肩膀一下，“尔泰是吧？你好你好！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有什么好玩的事记得叫我！”
尔泰被她这一拍，整个人都僵住了，脸腾地红到了脖子根。
旁边的永琪和尔康对视一眼，都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还有这位，”紫薇拉过那个金发碧眼的洋人，“这是班杰明，宫廷画师，从西洋来的。”
班杰明用一口流利的中文笑道：“小燕子姑娘，很高兴认识你。紫薇经常说起你，说你是个很有趣的人。”
“洋人会说中国话？！”小燕子瞪大了眼睛，围着班杰明转了两圈，“哇塞，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活的洋人呢！你这头发是金色的？天生的？眼睛是蓝色的？看得见东西吗？”
班杰明被她一连串的问题轰炸得哭笑不得，“看得见看得见，就是颜色不一样而已。”
“太神奇了！”小燕子啧啧称奇，“那你画画一定很好看吧？改天给我画一幅呗！”
“荣幸之至。”
几个人在亭子里坐下，宫女们端来茶点和水果。
小燕子一开始还有些拘谨，但很快就放开了。她本就是自来熟的性子，加上永琪他们也都是开朗随和的人，不一会儿就打成一片。
她讲起自己在江湖上的经历——怎么在大杂院长大，怎么跟柳青柳红学了些三脚猫功夫，怎么在路上遇到紫薇，两个人一见如故结拜姐妹。
讲到精彩处，她还站起来比划，手舞足蹈，把大家逗得前仰后合。
“然后我就说，你这个臭流氓，光天化日之下欺负良家妇女，看我不打得你满地找牙！我一脚踹过去，结果那家伙是个练家子，反手就要抓我——”
“后来呢？”尔泰听得入神，紧张地问。
“后来紫薇就喊住手，拿出她随身带的信物，说是要找爹什么的，那人就愣住了。
再后来我才知道，原来紫薇是来找皇上的，那可是大事！我小燕子虽然没什么本事，但讲义气啊！二话不说就陪她一起闯京城了！”
紫薇在一旁微笑听着，眼底满是温柔。
尔泰看着小燕子眉飞色舞的样子，心跳莫名加快了几分。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姑娘——不扭捏、不做作、不矫情，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鲜活劲儿，像一团跳跃的火焰，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小燕子姑娘，”尔泰鼓起勇气开口，“你……你在宫里住得惯吗？听说漱芳斋那边挺清净的，会不会觉得闷？”
“闷倒是不闷，有紫薇陪着我呢！”小燕子咬了一口桂花糕，含糊不清地说，“就是规矩太多了，走路不能跑，说话不能大声，见了这个要行礼见了那个要请安，烦死了！”
“那你可以常来找我们玩，”尔泰连忙说，“我和大哥住在宫外的府邸，随时欢迎你来。你要是想出宫，我可以……可以陪你。”
说完这话，他自己的耳朵又红了。
永琪在旁边咳嗽了一声，意味深长地看了尔泰一眼。
尔康也笑着摇摇头，端起茶杯掩饰笑意。
只有小燕子浑然不觉，拍手叫好，“好啊好啊！那我以后想出去玩就找你！你可不许嫌我烦！”
“不会不会，怎么会嫌你烦……”尔泰急忙摆手，声音越来越小。
几个人聊了一上午，直到日头高了才散去。
回去的路上，小燕子蹦蹦跳跳，心情大好。
“紫薇，你的朋友们都好好啊！永琪虽然是阿哥，但一点架子都没有。
尔康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人也和气，那个班杰明更有意思，洋人居然会说中国话，还会用筷子！还有尔泰——”
她顿了顿，想了想说：“尔泰好像有点怪怪的，老看着我脸红，是不是生病了？”
紫薇忍不住笑出声来，“傻丫头，他不是生病，他是……”
她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有些事，还是让小燕子自己去发现比较好。
“他是什么？”小燕子追问。
“没什么，以后你就知道了。”
“哎呀你说话别说一半嘛！”
两个人笑闹着回了漱芳斋，笑声洒了一路。
而此刻，御花园的另一头，尔泰还站在原地，望着小燕子远去的背影发呆。
“人都走远了，还看？”永琪走过来，搭上他的肩膀，促狭地笑道。
尔泰回过神，脸又红了，“我……我没有……”
“少来！”永琪揽着他的肩膀往外走，“我跟你说，这姑娘可不一般，你要是真有心，可得下点功夫。”
尔泰没有说话，只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个弧度。
是啊，这姑娘确实不一般。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人，像一阵风，像一束光，猝不及防地闯进他的世界，让他的心跳乱了节奏。
与此同时，紫禁城的另一端，镇国将军府内。
沈俊帆站在书房窗前，手里握着一卷兵书，目光却落在窗外那棵刚抽出新芽的老槐树上。
昨夜那个穿着鹅黄色衣裳的姑娘，莫名其妙地浮现在脑海里。
她笑起来的样子，眼睛弯弯的，亮亮的，像是装满了星星。
还有她冲他笑的那一下——明明被他冷冰冰的眼神吓得缩了一下，却还是倔强地扬起下巴，给了他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
那笑容，刺得他心里某个地方隐隐作痛。
沈俊帆皱了皱眉，收回思绪，重新将目光落在兵书上。
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丫头罢了。
与他何干。
可那一抹鹅黄色，却像春天的第一缕阳光，不经意间照进了他冰封多年的世界。
只是他自己还不知道。"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10235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