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07929" ["articleid"]=> string(7) "731063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11051) "第5章 病床前的虚情,误会再度生恨------------------------------------------,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气息喷在沈烬庭颈侧,少年单薄的身子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明明裹着厚厚的蚕丝被,却像是身处冰窖。,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地颤。他活了快三十年,执掌偌大沈氏,商场上刀光剑影从来面不改色,此刻却被怀里一个发烧昏迷的少年搅得失了所有分寸。,指尖打滑好几次才拨通私人家庭医生的号码,声音压得极低,却藏不住滔天的慌乱。“立刻带退烧急救药上山,半山腰别墅主卧,快。”,他低头看着怀中人苍白失色的脸。林逾安眉头死死蹙着,长睫湿漉漉黏在眼下,昏迷中嘴里还断断续续溢出细碎呓语,听不真切,可那股深入骨髓的委屈,清晰得扎人。,密密麻麻的疼蔓延四肢百骸。,他明明察觉到对方状态不对,明明看见他一整天滴水未进,却还是因为苏念一通电话,义无反顾冲进雨夜,把生病的人独自丢在空旷冰冷的别墅。,温柔体贴的陪伴,字字句句逼他赶走林逾安;反观这里,高烧昏厥的少年孤零零蜷缩在床上,连一杯温水都没人递。,沈烬庭只觉得自己荒唐又残忍。,掌心轻轻贴在林逾安滚烫的脸颊上,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和往日强势偏执的模样判若两人。“逾安,别吓我,医生马上就来。”,怀里的人似乎被这道声音惊扰,睫毛轻轻颤了颤,却始终没有睁开眼,只是无意识往远离他的方向挪了挪身子,哪怕在高烧昏迷里,本能都在抗拒他的触碰。,狠狠砸在沈烬庭心上。,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酸涩瞬间涌满眼眶。,从前林逾安最爱黏着他,天冷会主动往他怀里钻,夜里睡觉下意识靠向他的方向,哪怕受了委屈,也只会红着眼圈安静挨着他,从来不会这般本能躲闪。
是昨夜那句“从未爱过你”,是今日义无反顾奔赴苏念,是长久以来无休止的替身磋磨,一点点耗尽了少年所有的亲近与爱意。
短短半个钟头,别墅外传来急促的门铃声,家庭医生拎着医药箱匆匆上楼,身后跟着两名留守佣人。
医生拿出体温计夹在林逾安腋下,几分钟后取出,看着数值脸色一沉:“沈总,三十九度八,急性高热,长期情绪压抑体虚加上受凉引发的,再晚送来很容易引发肺炎。”
沈烬庭喉结重重滚动,哑声开口:“治疗。”
医生熟练拿出退烧针,调配输液药水,扎针时林逾安疼得轻轻瑟缩,细碎的呜咽从喉咙溢出,听得沈烬庭心口揪紧,下意识伸手捂住少年的眼睛,低声安抚:“不怕,很快就不疼了。”
输液管缓缓滴落透明药液,冰凉的液体顺着血管流入体内,高烧带来的灼热稍稍缓解。佣人打来温水,浸湿毛巾,沈烬庭亲自坐在床边,一遍一遍给林逾安擦拭额头、脖颈、手腕物理降温,一夜不曾合眼。
窗外的雨到后半夜渐渐停歇,天边泛起淡淡的鱼肚白,天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卧室,林逾安紊乱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滚烫的体温慢慢回落,只是依旧没有清醒。
沈烬庭坐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一整晚维持着同一个姿势,眼底布满浓重青黑,西装皱巴巴沾满潮气,浑身疲惫,目光却一刻不离床上的少年。
他第一次静下心,认认真真打量林逾安。
从前他总下意识把这张脸和苏念重合,满眼都是白月光的影子,从未好好看过真正的林逾安。少年眼尾自带一点浅淡下垂的弧度,鼻梁秀气,唇色偏浅,安静睡着的时候温顺柔软,骨子里独有的干净清冷,是苏念身上完全没有的气质。
原来从始至终,两人只是轮廓相似,根本不是一模一样。
是他执念太深,强行把少年套进白月光的模具里,硬生生磨灭了独属于林逾安自己的模样。
心底翻涌的悔恨几乎要将他淹没,他伸出手,想要轻轻描摹少年的眉眼,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打破房间安静。
来电显示:苏念。
沈烬庭眉头瞬间紧锁,犹豫许久,起身走到卧室阳台接起电话,刻意关上推拉门,生怕铃声吵醒床上刚退烧的林逾安。
“烬庭,昨天你走得匆忙,我一晚上都没睡好。”苏念柔柔软软的声音传来,带着明显的失落,“昨晚雨那么大,山路难走,你安全到家了吗?我还以为你会留下来陪我。”
“到家了。”沈烬庭语气平淡,没有半分昨晚面对苏念时的迁就温柔。
苏念敏锐察觉到他语气冷淡,心里隐隐不安,却依旧维持委屈温柔的语调:“是不是我昨天说的话让你为难了?我也不想逼你,只是一想到别墅里住着和我长得一样的人,心里实在膈应。”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刻意抛出算计好的说辞,刻意制造误会:“对了,我想起一件事,前几年我出国之前,听说林逾安当初刻意打听我的行踪,故意整容模仿我的样子接近你,为了钱财和沈太太的位置处心积虑,这种心机深沉的人留在你身边太危险了。”
凭空捏造的谎言,字字句句抹黑林逾安。
苏念清楚沈烬庭心底最厌恶别人带有目的刻意靠近,只要埋下这层误会,沈烬庭心里一定会对林逾安生出隔阂。
沈烬庭指尖猛地攥紧手机,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下意识想反驳,三年相处,林逾安性子干净通透,从来不爱争抢,更不可能刻意整容算计自己,可七年执念刻在心底,苏念是他从小信任的人,这番话还是悄悄在心底扎下一根刺。
不等他开口,苏念继续柔声诱导:“我也是担心你被骗,才好心提醒你。不如我今天过去一趟,和林逾安好好谈谈,给他一笔补偿金,好聚好散,也免得你们两人继续僵持难受。”
“不用过来。”沈烬庭立刻拒绝,目光透过玻璃看向卧室里沉睡的少年,“他生病了,需要静养。”
“生病了?”苏念语气故作担忧,眼底却掠过一丝快意,“严重吗?要不我带点补品过去探望一下,就算是替身,相处三年也算有几分情分。”
名为探望,实则想当面挑事,借机刺激刚退烧的林逾安。
沈烬庭直接回绝:“不用,有医生照料。这件事我会自己处理,你不必插手。”
接连两次拒绝,苏念心底的不满再也压不住,语气带上几分委屈的控诉:“烬庭,你现在处处护着他,难道我说的话在你心里一点分量都没有吗?我们七年的感情,还比不上你和他短短三年的陪伴?”
“我没有偏袒谁,只是眼下不是处理这件事的时候。”沈烬庭不愿再多争辩,心里挂念卧室里的林逾安,草草收尾,“我还有事,先挂了。”
不等苏念回应,直接挂断电话,拉黑了对方接连发来的好几条消息。
重新回到卧室,刚推开门,床上的林逾安恰好缓缓睁开双眼。
长睫颤了颤,一双清澈的眼眸还有未散尽的迷蒙,烧退之后眼底泛着淡淡的红,虚弱地望着站在门口的沈烬庭。
一夜高烧耗尽了他所有力气,浑身酸软无力,连抬手都费劲,脑子昏沉,昨夜昏迷前零碎的记忆慢慢回笼。
他记得自己独自蜷缩在床上发烧,记得意识模糊间有人将他抱进怀里,反复擦拭他的额头,低沉慌乱的道歉声在耳边反复响起。
是沈烬庭。
可紧随其后,阳台传来的通话声清晰飘进耳朵,苏念的声音隔着玻璃隐约传来,那句“刻意整容模仿我,心机深沉贪图富贵”一字不落,扎进林逾安心里。
他清清楚楚听见,沈烬庭没有立刻反驳,只是一味阻拦苏念上门,没有半分替自己澄清的意思。
原来在沈烬庭心底,苏念随口捏造的污蔑,他心底竟半分怀疑都没有,甚至默默默许了这套说辞。
昨夜整夜悉心照料带来的微弱动容,在这一刻尽数冷却。
沈烬庭见他清醒,快步走到床边,语气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心翼翼:“醒了?有没有哪里难受,渴不渴,我给你倒水。”
说着就要转身去床头柜拿温水,手腕却被林逾安虚弱抬手轻轻拦住。
少年力道很轻,指尖冰凉,眼底一片疏离淡漠,没有半分大病初愈见到他的柔软,只剩看透一切的疲惫。
“你不用忙。”林逾安声音沙哑干涩,长时间高烧让喉咙刺痛难忍,“刚才阳台的电话,我听见了。”
沈烬庭脚步一顿,心底瞬间一紧,下意识想要解释:“苏念说的都是假话,你别放在心上。”
“是吗?”林逾安扯出一抹极淡、满是嘲讽的笑,眼底微光一点点熄灭,“可你没有第一时间反驳他,不是吗?”
“在你心里,或许真的觉得,我当初接近你,就是因为贪图沈家的财富,刻意模仿苏念的模样处心积虑。”
“昨夜你守我一整夜,我承认我有片刻动摇,以为你心里终究有我一点位置。现在看来,不过是看我病重一时心软的虚情罢了。”
字字轻缓,却一刀刀剖开沈烬庭迟来的愧疚,把那点转瞬即逝的温柔,全盘定义成怜悯与假意。
沈烬庭心口骤然一疼,伸手想去握住他的手,想要解释清楚心底真实想法:“不是这样,我从来没有那样想过你,苏念只是一面之词,我……”
“不必解释。”林逾安微微偏头,避开他的触碰,虚弱地闭上双眼,不愿再看他一眼,“你心里真正信任的人从来都是苏念,我说再多,你也不会信我。”
“等我身体好转,我会主动搬离这栋别墅,不会再夹在你们中间,让你左右为难,也不会再让苏念心生膈应。补偿金不用准备,我一分都不会要,三年的纠缠,到此了结。”
他已经彻底不想再挣扎、再辩解。
白月光说什么,沈烬庭便下意识动摇;白月光一召唤,他便能抛下高烧的自己奔赴陪伴;自己三年毫无保留的爱意,在苏念几句污蔑下,轻易变得不堪一击。
这样不对等的感情,他耗不动,也不想再耗。
沈烬庭看着他一心想要离开、满眼决绝的模样,心底的慌乱与恐慌无限放大,偏执的占有欲再次翻涌上来,混杂着浓重的悔恨,死死攥住他单薄的手腕,力道克制着不敢弄疼刚退烧的少年,语气带着近乎哀求的紧绷。
“我不准你走。那些误会我会和苏念说清楚,我会和他断干净,再给我一次机会,别轻易说分开好不好。”
林逾安缓缓睁开眼,平静地望着他,眼底没有眼泪,只有一片死寂荒芜。
“沈烬庭,太晚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09876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