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07928" ["articleid"]=> string(7) "731063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12119) "第4章 赴白月光的约,留替身独自高烧整夜------------------------------------------,每一句都裹着恰到好处的委屈,精准戳中沈烬庭心底那点维持了七年的执念。“我刚回国,身边一个熟人都没有,空荡荡的公寓住着实在冷清,我亲手做了你年少爱吃的糖醋小排,就想和你单独吃顿饭,顺便把心里藏了很久的话跟你说清楚。”,他刻意加重语气,再次提起林逾安:“关于那个留在别墅的少年,我心里总归有疙瘩,不把话说开,我夜里根本睡不着。”。,拿过往情谊做筹码,逼他赴约谈判,目标只有一个——逼沈烬庭下定决心,将林逾安彻底从半山腰别墅赶出去。,余光斜斜扫向身侧安静伫立的林逾安。,长长的睫毛覆盖住眼底所有情绪,脊背单薄挺直,主动往后退了半步,刻意拉开距离,一副全然不打算干涉他选择的模样。,那是他紧张、难过时独有的小动作,三年相处,早已刻进彼此的日常。。、跨越山海归来的白月光,年少未完成的情愫像一根绳索死死捆着他;另一边是朝夕相伴一千多个日夜,填满他无数孤独深夜的少年,昨夜才刚因一句“没有爱过”碎了满心期待。,等同于顺着苏念的意思,变相默许驱逐林逾安;若是拒绝,他又无法坦然面对苏念眼底的失落愧疚,七年执念让他下意识不愿辜负对方分毫。,只有手机听筒里苏念持续不断的轻声催促,雨声又悄然淅淅沥沥落了下来,敲打落地窗,复刻昨夜那场撕裂人心的冷雨。,沈烬庭终究没能硬下心肠回绝苏念。“我晚点过去。”,他清晰看见林逾安肩头极轻地颤了一下,少年依旧没有抬头,什么都没说,连一句质问、一句挽留都吝啬给予。
听筒那头的苏念立刻扬起轻快笑意,声音瞬间明媚几分:“太好了,我等你,路上注意安全。”
电话挂断,刺耳的铃声归于沉寂,偌大客厅只剩窗外连绵雨声。
沈烬庭放下手机,目光牢牢锁在林逾安身上,心底莫名滋生出浓烈的烦躁,他试图解释,语气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心虚:“我只是过去和他说清楚,不会顺着他的话随便安排你的去处,你不用多想。”
这番苍白的辩解,落在林逾安耳中只觉得可笑。
人已经答应要过去陪伴苏念,还要单独谈论自己的去留,说不会妥协,未免太过自欺欺人。
林逾安缓缓抬眼,眼底一片清冷淡漠,没有怒火,没有酸涩,只剩看透一切的平静:“不用解释,你的选择和我无关。”
“你本就该陪着苏念,不必因为我心存愧疚,更不用刻意安抚我的情绪。我早就清楚,在你心里,他永远排在第一位。”
字字轻缓,却像细密的冰针扎进沈烬庭心口。
他不喜欢林逾安这般疏离客气的模样,仿佛两人之间横亘起一堵无法翻越的高墙,从前那些温存、依偎、独有的纵容,尽数化作虚无。
“我说了事情我会权衡,不用你自作主张下定论。”沈烬庭上前半步,想要伸手触碰他的脸颊,复刻往日安抚的动作。
林逾安侧身轻巧避开,不给他分毫触碰自己的机会,避让的动作自然又决绝,没有半分犹豫。
一次避让,将两人之间的隔阂摊开在明面上。
沈烬庭伸在半空的手僵住,偏执的占有欲再次翻涌,心口闷堵得喘不上气,语气不由得冷沉几分:“你非要和我闹到这种地步?”
“我没有闹。”林逾安淡淡垂眸,转身走向楼梯,“你想去见他便去,我留在别墅,不会打扰你们。”
说完,他不再停留,一步步踏上楼梯,单薄的背影消失在二楼转角,没有回头看沈烬庭一眼。
沈烬庭独自站在空旷客厅,听着楼上渐行渐远、轻轻关上卧室门的声响,心底的烦躁与空洞交织缠绕。
他明明是去安抚心心念念七年的白月光,可此刻半分期待都无,脑海里反复回放林逾安避让自己、漠然转身的画面,挥之不去。
时针缓缓走向傍晚,雨势越下越大,冷风裹挟湿气灌入别墅,室内气温骤然降低。
沈烬庭换了一身规整西装,拿起车钥匙准备出门,上楼前下意识停在主卧门外,抬手想要敲门,犹豫许久,终究收回了手。
他不知道该和林逾安说些什么,任何安抚都显得虚假,任何承诺他眼下都无法兑现。
最终,他还是推门离开别墅,黑色宾利驶入滂沱大雨,朝着市中心江景公寓疾驰而去。
二楼卧室里,林逾安靠在窗边,透过雨雾模糊的玻璃,看着车子消失在山道尽头,心口像是被冷水反复浸泡,凉得发疼。
他早该预料到这个结果,却还是控制不住心底那点残存的奢望,奢望沈烬庭会为自己留下,会干脆利落拒绝苏念。
奢望落空,只剩无边荒芜。
他没心思继续打理画室未完成的油画,浑身酸软无力,脑袋一阵阵发沉,昨夜蹲在冰凉地板熬了通宵,今日一整天水米未进多少,情绪反复拉扯,身体早已透支。
原本就体质偏弱,常年压抑情绪、失眠内耗,免疫力本就差,此刻冷风从窗户缝隙钻进来,刺骨寒意裹住全身,额头迅速烧起滚烫的温度。
林逾安撑着发软的双腿走到床边,蜷缩进被褥里,浑身忽冷忽热,意识渐渐模糊。
他以为只是普通受凉,捂一捂出身汗就能好转,没有拨打佣人电话,更没有半点念头联系沈烬庭。
那人此刻正陪在苏念身边共享晚餐,畅谈如何处置自己,他何必自讨没趣,打一通无人在意的求救电话。
高烧持续攀升,意识昏沉间,脑海不受控制闪过三年间的零碎画面。
沈烬庭难得温柔的深夜拥抱,亲手为他挑选的浅色衣物,书房里只属于他的专属座位,还有昨夜冰冷刺骨的那句“我从来没有爱过你”。
一幕幕交织重叠,眼眶不受控制涌出温热泪水,混着滚烫体温浸湿枕套。
另一边,市中心江景公寓。
苏念系着浅灰色围裙,穿梭在开放式厨房,餐桌上摆满精致菜肴,糖醋小排、清炒时蔬、菌菇汤,全是他记忆里沈烬庭年少爱吃的口味。
见沈烬庭进门,他立刻扬起温顺笑意,快步上前接过对方的西装外套,细心挂好,递上一杯温热柠檬水。
“路上雨这么大,辛苦你跑一趟,快坐下歇歇,菜刚做好,趁热吃。”
全程温柔体贴,一举一动完美复刻沈烬庭记忆里少年白月光的模样。
用餐过程中,苏念不断提起少年时代的往事,刻意忽略半山腰别墅里的林逾安,试图把沈烬庭全部注意力牵引回两人的过往。
酒过三巡,苏念放下筷子,脸上温和笑意淡去,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落寞,终于切入正题。
“烬庭,关于那个住在你别墅的少年,我思来想去,心里实在无法坦然接受。”
“我知道这些年你孤单,找人陪伴无可厚非,可如今我回来了,那个替身继续留在你身边,外人看见只会私下议论,对你我的名声都不好。再者每次一想到有个人顶着和我相似的脸,占据本该属于我的位置,我心里就像堵了一块石头。”
他微微垂头,眼眶泛起一层浅淡红意,示弱的姿态拿捏得恰到好处:“我不是不通情理,只是实在无法说服自己视而不见,你能不能让他搬离那栋别墅?我可以给他一笔丰厚补偿金,足够他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也算不亏待他这三年的陪伴。”
直白抛出解决方案,用钱打发林逾安,在苏念眼中,那个少年从头到尾都只是可以用金钱买断的替代品。
沈烬庭握着玻璃杯的指尖微微收紧,脑海里瞬间浮现林逾安苍白憔悴、眼底死寂的模样,心口一阵闷痛。
补偿金、打发走人,轻飘飘两个词,抹去少年三年毫无保留、倾尽全部的爱意,太过残忍。
“这件事不能仓促决定。”沈烬庭语气沉了几分,“他并非贪图钱财,贸然给钱,对他是羞辱。”
苏念闻言,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翳,转瞬又伪装成善解人意的模样:“我也是心疼你夹在中间为难,才想出这个法子。难不成你打算一直把他留在身边,我们三人这样僵持下去?”
字字句句暗藏施压,逼迫沈烬庭做出抉择。
两人交谈拉扯近两个小时,窗外暴雨始终没有停歇,深夜十一点,沈烬庭口袋里的私人手机安静躺着,没有一通来自别墅的消息,没有一通求救电话。
他下意识以为林逾安还在和自己赌气,刻意不联系,完全没有想到少年此刻正独自发着高烧,困在冰冷别墅无人照料。
苏念见天色已晚,顺势拉住他的手腕,柔声挽留:“雨下得这么大,山路难行,今晚别回去了,客房我已经收拾妥当,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温热的指尖贴在腕间,带着刻意的柔软,这是沈烬庭曾经期盼多年的亲近。
可此刻被触碰,他心底没有半分悸动,反而莫名想起林逾安从前小心翼翼牵住自己衣袖、又慌忙收回手的怯懦模样。
“我要回去。”沈烬庭抽回手腕,语气坚定,“别墅还有事。”
苏念脸上的温柔终于挂不住,眼底染上委屈:“在你心里,那个替身,居然比我还重要吗?我才是等了你七年的人。”
“我没有孰轻孰重之分,只是不能放任他一个人待在别墅。”沈烬庭不愿再多争辩,拿起外套转身离开公寓,不顾身后苏念失落的呼喊,冒雨驱车折返半山腰。
黑色宾利穿梭在滂沱雨夜,山路湿滑难行,沈烬庭心底莫名的不安愈发浓烈,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缠绕心头,催促他加快车速。
凌晨零点,车辆驶入别墅庭院。
整栋别墅一片漆黑,没有一盏客厅暖灯等候,和往日无论多晚归家永远灯火通明的模样截然不同,死寂得令人心慌。
沈烬庭推门而入,冰冷的寒气扑面而来,室内温度低得刺骨。
佣人早已到点下班回家,整栋房子只剩下二楼卧室里高烧昏迷的林逾安。
他快步踏上楼梯,推开主卧房门,屋内窗帘紧闭,一片昏暗,只有窗外雨光隐约映照床上单薄的身影。
沈烬庭走到床边,伸手轻触少年的额头,滚烫的温度瞬间灼烧指尖,吓得他心头一震。
林逾安浑身滚烫,脸颊烧得通红,呼吸急促紊乱,蜷缩在被褥里微微发抖,陷入半昏迷状态,嘴里无意识低喃着细碎模糊的字句,听不清内容,只满是难以言说的委屈。
高烧已经严重到晕厥,整栋偌大别墅,没有一个人照看他。
而他沈烬庭,刚刚整整四个小时,陪在白月光身边闲谈用餐,任由少年独自在寒屋承受病痛折磨。
巨大的悔恨与恐慌瞬间席卷沈烬庭四肢百骸,心口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紧,窒息般的疼痛蔓延全身。
他想起傍晚林逾安漠然转身的背影,想起自己义无反顾奔赴苏念,想起苏念步步紧逼要求赶走少年,对比此刻床上高烧昏迷、孤身一人的林逾安,所有的偏执、执念、冷漠,全都化作尖锐的刀刃,狠狠扎向自己。
他甚至不敢想象,若是自己今晚顺从苏念留宿公寓,明天清晨回来,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局面。
沈烬庭俯身,小心翼翼将浑身滚烫的少年拥入怀中,手臂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滚烫的眼眶第一次泛起酸涩湿意。
他一遍一遍轻声唤着怀中人的名字,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慌乱无措:“逾安,醒醒,看着我……对不起,是我错了。”
雨声疯狂拍打窗户,像是在无声嘲弄他迟来的愧疚。"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09876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