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07600" ["articleid"]=> string(7) "731061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7348) "第5 章 困兽枉斗------------------------------------------。,弓着背剧烈咳嗽,眼泪直接呛了出来。,真切得骇人,仿佛下一秒,温热的鲜血就会喷涌而出。,他反复摩挲脖颈,皮肤光滑平整,没有伤口,更没有血迹。,吹得桌边空泡面桶哗哗作响。、汗味和变质泡面的馊臭味,熟悉得让人窒息。,伸手探到枕头底下,摸出一盒被压得皱巴巴的红塔山。,好不容易抽出一根叼在嘴边。,四五次过后,微弱的火苗终于窜起。,狠狠吸了一大口。,呛得他咳嗽得愈发剧烈。,他也知道今天是几月几号几点。,四次惨死。,第二次腹部被捅穿,第三次藏身衣柜惨遭勒杀,第四次拼尽全力奔逃下楼,转角处被死死按在楼梯扶手,一刀断头。,自己的头颅滚落台阶,沾满灰尘,身体僵直伫立两秒,才重重栽倒在地的诡异画面。
韩波瘫坐在床沿,香烟悬在指间,烟灰簌簌落在裤腿上也浑然不觉。
锁门封堵,家具挡门,藏匿消防柜,亡命奔逃。
他试过了所有能求生的办法,全部徒劳无功。
这栋老旧居民楼,就是一座密不透风的铁笼。
那东西如同附骨之疽,无论他躲藏何处、逃往何方,都会被精准锁定,无处可逃。
灼热的烟蒂烫到指尖,他骤然回神,将烟蒂狠狠摁进易拉罐烟灰缸里,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怕吗?
怎么可能不怕。
四次濒死体验,每一次都是撕筋裂骨的剧痛。
可恐惧毫无用处。
死守是死,逃跑也是死,难道就只能束手待毙,等着被对方肆意收割性命?
一股暴戾的邪火从心底窜起,他一把摔掉烟盒,拖鞋正反穿错也全然不顾,跌跌撞撞冲向厨房。
他抬脚不慎踢飞地上的空啤酒罐,罐体撞击墙根发出哐当脆响,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惊得他浑身一颤。
厨房台面杂乱不堪,隔夜的碗筷随意堆放,半碗剩面早已发霉长出白毛。
菜板旁,那把厚重的不锈钢切肉刀静静躺着,平日里斩骨切肉锋利无比。
他一把攥紧刀柄,刀身残留着凝固的猪油,触感黏腻滑溜。
他反复在裤腿上擦拭,蹭净油污和手心的冷汗,指节死死收紧。
“行,你能找我,你能杀我。”
韩波咬牙低吼,眼底布满血丝,满是破釜沉舟的狠戾,
“老子不跑,也不躲了!就在这儿等你!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不信你真是刀枪不入的怪物!”
他侧身贴在玄关冰箱侧面,精准卡在房门推开后的视觉死角,蓄势待发。
不过半分钟,高举菜刀的手臂便酸胀发麻,紧绷的神经一刻也不敢松懈。
楼道外一片祥和,邻里闲谈的低语、楼下早餐摊的叫卖声缓缓飘来,是寻常清晨最普通不过的烟火气。
可韩波心底却一片冰凉。
他太清楚了,这份平静全是假象。
只要那道拖沓的脚步声响起,属于正常人的安稳,就会彻底离他远去。
一念之差,他甚至萌生过跳窗逃生的念头。
三楼高度,摔下去顶多骨折,尚且有呼救求生的机会,总好过在这里被活活虐杀。
可这个念头转瞬被掐灭。
上一次他全力奔逃,还未抵达一楼,就在二楼转角迎面撞上对方。
谁能保证,跳窗之后,那东西不会早已在楼下等候?
逃不掉的。
这无尽轮回里,他没有任何生路。
他狠狠咬住舌尖,尖锐的痛感压下翻涌的慌乱,屏息凝神,死死盯着紧闭的房门。
来了。
拖沓沉闷的脚步声从楼梯缓缓逼近。
咚、咚、咚。
节奏恒定诡异,鞋底摩擦水泥地面的声响,一点点碾碎韩波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瞬间屏住呼吸,后背紧贴冰冷的冰箱外壳,寒意穿透衣物侵入皮肤,握刀的双手骤然收紧。
脚步声最终停在他家门外。
万籁俱寂,只剩下他擂鼓般的心跳,轰鸣着快要冲破喉咙。
手中的菜刀沉重无比,压得他手臂发酸。
咔哒——
无人触碰的锁芯,自行转动开启。
房门缓缓向内推开,一股刺骨阴风裹挟着陈旧冻肉的腥气、楼道积灰的霉味扑面而来。
一道身形僵直的黑影迈步进门。
就是现在!
韩波猛地从死角窜出,嘶吼出声,倾尽全身力气挥刀劈向黑影脖颈。
他手臂青筋暴起,用尽了所有搏命的力道。
他笃定这一刀势在必得,却因发力过猛身形前倾,脚步踉跄。
马建国好像早有预知,身形微侧,锋利的刀刃径直劈入空气,巨大的惯性让韩波险些闪折腰骨。
不好!
心底警铃大作,韩波脚下刚好踩中滚动的啤酒罐,身体突然失重,猛地向后踉跄倾倒。
瞬息之间,一只冰寒刺骨的大手迅速探出,如同冰冷的铁钳,死死箍住他的手腕。
骇人的力道骤然收紧,腕骨传来濒临碎裂的剧痛,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冲破喉咙。
韩波手指彻底脱力,菜刀哐当坠落瓷砖地面,磕出一道细碎缺口。
“************!”
剧痛裹挟着绝望席卷全身,韩波强忍痛感,握拳猛砸对方面庞,双脚疯狂蹬踹挣扎。
可拳脚落在马建国身上,如同撞击坚硬的磐石,震得自己骨头发麻,对方自始至终纹丝不动。
另一只冰冷的大手骤然抬起,五指深陷皮肉,死死钳住他的脖颈。
蛮力骤然迸发,直接将他整个人腾空提起,狠狠按压在墙面之上。
双脚悬空窒息感瞬间笼罩全身,韩波拼命掰扯对方的手掌。
他脸色涨得青紫,呼吸彻底断绝,视线飞速昏暗,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微弱。
就在他即将窒息昏厥的瞬间,脖颈上的禁锢骤然松动。
不等他争抢一口空气,腹部骤然传来刺骨冰凉。
那把锈迹斑驳的厚背刀,蛮横刺入他的腹腔,随即在皮肉之间狠狠搅动半圈。
“呃——”
极致的剧痛瞬间席卷四肢百骸,眼前金星乱冒,刺骨的疼让他连哀嚎都发不出来,冷汗瞬间浸透全身衣物。
温热黏腻的触感顺着伤口涌出,沉甸甸坠在裤腰之间,隔着布料也能清晰感知那恐怖的湿滑感。
他艰难垂首,模糊的视线里,灰色T恤被暗红血色彻底浸透,鲜血顺着衣角不断滴落。
一截青灰色的肠体顺着创口滑落而出,沾染着滴落的鲜血,还沾着地面零星的烟灰。
他本能抬手想要护住伤口,手臂抬至半空,便彻底脱力垂落。
操。
太疼了。
他艰难抬眼,撞进马建国一双猩红死寂的眼眸。
那眼底没有分毫情绪,只有看待待宰牲畜般的漠然与冰冷。
韩波喉咙发出嗬嗬的破响,破碎的字句从齿缝间艰难挤出:
“************……马建国……你个狗日的……老子就算变鬼……也绝不放过你……”
话音未落,腹中刀刃被骤然抽出。
韩波如同破旧麻袋一般,顺着墙面无力滑落,后脑勺重重磕撞在坚硬的瓷砖地面。
他眼前光亮层层褪去,无边黑暗席卷而来。
马建国静静立在他的尸体旁,染血的黑布鞋上,沾着点点斑驳的泥斑。"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0984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