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07589" ["articleid"]=> string(7) "731061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1章" ["content"]=> string(8329) "第 1章亡者登门------------------------------------------,接着强劲的刀风接踵而至。,韩波只觉脖颈一凉。,是马建国那把卖了十几年猪肉的厚背砍刀,他见过无数次。,钝痛在脖颈处炸开。,疼得他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咸腥味直灌喉咙。。,只见马建国青灰凹陷的脸近在咫尺。,一双浑浊的布满红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他,和病死前脱形的模样分毫不差。,喉咙里只有汩汩血泡往嘴里冒。,肺里像被人灌了滚油,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径直往无边黑暗里栽。“我操!”,冷汗顺着后脊梁直往下淌,凉得他浑身一哆嗦。,疯了似的摸向脖子,皮肤温热光滑。,但镜面反映出来的他并没有伤口,也没有血,甚至连道红印子都没有。

可刀刃碾过骨头的躲痛感还粘在脖颈上,像被烧红的铁丝紧紧勒着,让他呼吸都变得异常困难。

他塌着腰坐在床上大口喘气,等这口气喘匀了才一脚蹬开缠在腿上的被单。

韩波光脚踩在水泥地上,碰倒树在床下的的空啤酒罐。

空啤酒罐咕噜噜撞了一圈停在墙根。

刺耳的脆响拽回了他飘着的思绪。

他在屋里巡视了一圈儿,十几平的出租屋还是那副破样子。

四面墙皮大面积剥落,破风扇吱呀转着热风,混着烟味和泡面馊味,熟得不能再熟。

“妈的,我这做的什么破梦,这么真实?听说梦里受了伤,梦里的人都是看不清脸的。

为什么梦境这么真实,梦醒了,怎么还这么痛?”

他皱着眉头摇了摇头:也许最近躲债熬太狠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

马建国那老东西不都死半个月了吗?

难道是他阴魂不散,来找我要钱来了?

当初是他自己哭着喊着要入股,赔了就天天堵着我的门骂。

自己有心脏病气性又大,他是被活活气死的,关我屁事儿?

真是的,怎么会做真奇怪的梦!

他又一次拿起握在手里的旧安卓,按了两下才按亮,屏幕蓝光刺得他眯起眼睛:

8月13日,周日,早上6:42。

“才六点多。”他努了努嘴,把手机扔回床上,翻出抽屉里最后一根压弯的烟,捋直了叼上。

塑料火机打了三次才出火,他狠狠吸了一口,尼古丁的香味让他刚紧绷的神经松了半分。

突然,楼道里传来了咚咚咚地脚步声,一步一顿,踩得水泥台阶微微发颤,连桌上的半瓶矿泉水都跟着晃。

韩波叼烟的动作一顿,眼珠子瞪的老大,眉头瞬间拧成铁疙瘩。

这楼里住的全是拄拐的老头老太太,谁走路能发出这种脚步声?

一个面容扭曲的庞然大物突然在他的脑海里浮现。

他心里咯噔一下,他躲到这才半个月,除了房东没人知道他住哪儿。

难不成是债主摸过来了?

这是哪个债主走路能发出这么大的动静!

他赶紧把烟按灭在泡面桶里,蹑手蹑脚凑到门后,屏住呼吸将左眼贴向猫眼。

镜片上沾了灰,他蹭了一下,眯着一只眼往外看。

只一眼,他浑身的血瞬间凉了半截。

门外站着的是马建国!

他穿着件洗得发黄的灰布褂,肩膀上补着蓝补丁,脸青灰凹陷,和他之前在太平间外瞟到的遗容一模一样。

马建国手里拎着那把厚背杀猪刀,刃口磨得发亮,刀背上还分布着暗褐色的铁锈,沉甸甸地垂在腿边。

他抬起脸,红通通的眼睛死死盯着猫眼,像早就就知道韩波在里面看。

韩波被这么突然一看,吓得他连连后退,后背“咚”地撞在门板上,心脏跳得几乎要撞碎胸腔。

两秒后,一股无名火猛地窜上天灵盖。

装!给老子接着装!

肯定是马建国他儿子马磊!

那小子从小就蔫儿坏,不知道从哪挖到了他的地址,穿他爹的旧衣服,拿他爹的旧刀,装成死人来吓他,逼他还钱。

真当他韩波是吓大的?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他咬着牙隔着门就吼,声音因为太用力有点发颤:

“马磊!少在这装神弄鬼!你爹是自己气死的,关我屁事!

钱没有,要命一条!有本事你就进来,看老子不打断你的腿!”

吼完他贴在门上听,外面却一片死寂。

没人回骂,没人踹门,连喘气声都听不到。

太反常了。

韩波心里犯嘀咕:

这小子平时脾气爆得很,今天怎么这么能沉得住气?

他又凑回猫眼,想看看这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鬼。

眼睛刚贴上去。

“哐!!!”

一声巨响,防盗门被撞得往里凹了一块,震得他耳朵嗡嗡作响。

“我操!你还真敢撞!”韩波骂着往后退,抄起门后的拖把就想去顶门。

“哐!!!”

第二声比刚才还狠,锁芯“嘣”的一声直接崩飞,金属零件弹在地上叮当作响,变形的门板被彻底撞开。

马建国站在门口,肩膀还保持着撞门的姿势,拎着刀径直往里走,一股阴冷的气息直扑人脸。

韩波这才慌了,马磊那小子才一百斤出头,瘦得跟猴似的,哪来这么大的力气?

他转身就往窗户跑,想顺着下水管爬下去,脚底下被滚过来的啤酒罐一绊,差点摔个狗吃屎。

韩波刚踉跄着跑出两步,身后的刀风就撵到了他后背的衣衫。

厚背砍刀结结实实劈进他后心,刀尖从胸口穿了出来。

钻心的痛感顺着脊椎直窜天灵盖,疼得他眼前发黑。

血顺着刀槽往下淌,浸透了T恤,慢慢浸染脚下的地面。

他低头看着露在胸前的亮银色刀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不是吧,这孙子玩真的?

腿一软,他直挺挺栽在地上,脸贴着凉水泥,意识一点点变的模糊涣散。

什么破梦?怎么还疼成这样?

黑暗铺天盖地压下来的瞬间,后背突然贴上了熟悉的粗糙布料。

是他睡了半个月的硬板床。

破风扇还在吱呀呀的转,热风扫过胳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韩波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喘着气,手疯了似的往后背摸,什么伤口都没有。

他坐着了两秒,手忙脚乱抓过枕边的手机,按了好几次才按亮电源键。

屏幕亮起的瞬间,他盯着那行数字,血液一点点凉透。

8月13日,周日,早上6:42。

和刚才,分毫不差。

他盯着屏幕愣了三秒,无明火“腾”地就烧了起来,咬着牙骂出声:

“我去,这是什么情况?我还在做梦吗?”

什么玩意儿?鬼压床还带连环梦的?

我肯定是最近天天熬大夜躲债,便宜散酒喝多了神经出问题,才翻来覆去做同一个破梦。

这老东西活着的时候堵门骂街,死了都要在梦里恶心人,真是个阴魂不散的煞笔。

他骂骂咧咧掀被子,腿软得差点栽到地上。

韩波扶着床头缓了缓,手直接摸向枕头底下——上次跟人打架剩下的折叠水果刀还在。

冰凉的刀柄攥在手里,手心全是汗,他在大裤衩上蹭了蹭,“咔哒”一声掰开刀刃。

就在这时,脚步声停在了门口。

又是一片死寂。

韩波攥着刀,死死盯着那扇完好无损的防盗门。

锁是好的,门是好的,连门后他之前踹出来的凹坑都在,仿佛刚才的撞门、被砍,全是他臆想出来的。

他咽了口唾沫,喉咙堵的疼,心脏跳得擂鼓似的。

活了二十五年,他从来不信这些牛鬼蛇神。

要么是觉没睡沉压着了,要么是哪个挨千刀的故意整他。

“咚——”

沉重的撞门声再次响起,震得墙上掉下来一小块墙皮,正好落在他脚边。

门板在撞击下晃了晃,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韩波攥紧了手里的水果刀,指节因为用力泛着白,眼里全是戾气。

管他是做梦还是哪个孙子装神弄鬼,今天非得把对方打趴下不可。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敢拿马建国那个死鬼来消遣我。

门外的撞门声一下比一下重,每一下都像撞在他心上。

他身子像前倾着,刀刃对准门口,等着门被撞开的瞬间。"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0984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