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06474" ["articleid"]=> string(7) "7310244"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9章" ["content"]=> string(3776) "他留下了火种,散落开来,只等一个契机,将它们重新聚拢。

“好……好……”沈知微声音也有些发颤,她扶起小石头,“石柱哥,你做得很好。养父在天有灵,会记得你。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我需要你,像以前那样,帮我找到更多还能找到、还愿意信我们的人。尤其是,懂木工、铁匠、船舶、火药,甚至……开矿探脉的老师傅。我们不是要造反,是要拆掉那些吃人的机器,是要替养父,替所有枉死的人,讨一个公道!”

小石头用力点头,抹去眼泪,眼神变得坚定:“姑娘吩咐!小石头还认得几个师兄弟,都是可靠人。我们……我们信沈大人,信姑娘!”

送走小石头,沈知微握着那卷沉甸甸的图纸,只觉得千钧重担压在肩上,却也有了更坚实的底气。

火种,真的还在。

然而,风暴来得比她预想的更快。

(天光微熹)

小石头走后不到两个时辰,天刚蒙蒙亮,一阵急促的拍门声打破了清晨的寂静。

来人是严府的一个年轻仆役,穿着体面,但神色间有种掩盖不住的仓促。

沈知微接过请柬时,注意到仆役袖口沾着一片淡绿色茶渍——与‘听雨轩’特供的明前龙井茶色一模一样。

她的心一沉:沈清源的人,早就盯上她在茶馆的活动了。

他送来一封请柬,以工部侍郎严大人的名义,邀请沈知微今日巳时,赴城西“清风阁”茶楼一叙,商谈“关乎令尊旧案之关键真相”。

请柬的措辞恭敬,但随请柬附上的一张素白小笺上,只有几行凌厉的、明显不同于严大人官场笔迹的字:

“云韶之殁,非病非灾。欲知你母如何在绝望中攥着那枚星盘断气,清风阁,静候。你的‘好父亲’,沈清源。”

沈知微拿着小笺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母亲云韶的死因,是她心底最深、最不愿触碰的伤疤。

养父沈明远当年只告诉她,母亲是旧伤复发,郁郁而终。

可她隐约记得,母亲最后那段时光,眼神里的恐惧和绝望,远非病痛所能解释。

这成了她无法求证的心魔。

沈清源……他竟然用这个来逼她现身!

鸿门宴。

绝对是鸿门宴。

地点选在人流复杂的茶楼,时间选在光天化日,看似安全,实则可能早已布满杀机。

更可怕的是,沈清源直接以“父亲”自居,点破了云韶死因有异,这是精准打击她的软肋。

她不能不去。

因为如果这是真的,她必须知道母亲究竟经历了什么。

如果这是假的,她也要去亲眼看看,这个所谓的生父,到底还藏着多少恶毒的心思和算计。

“我去。”沈知微对闻声而来的萧寒说,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随你去。”萧寒的回答更简洁,不容置疑。

他看了一眼那张小笺,眼神森寒如冰,“清风阁,三楼临窗雅座,视野开阔,易守难攻。但楼下大堂、楼梯口、后院侧门,都是可以布置人手的地方。沈清源选这里,既要‘真相’的台面,也要掌控局面的自信。”

他转身,快速写了一张便条,用一种特殊的折叠方式折好,走到窗边,发出一声极短促的、模仿某种夜鸟的啼叫。

片刻,一只灰扑扑的信鸽落在窗台。

他将便条系上,放飞。

“天机阁还有几个能动用的人,就在附近。他们不是明面上的,擅长隐匿和绝杀。会帮你盯着所有你视线之外的角度。”萧寒说得很平淡,但沈知微知道,动用天机阁的暗使,意味着萧寒已经彻底将她的安全置于他个人职责和秘密之上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09719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