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03167" ["articleid"]=> string(7) "7309700" ["chaptername"]=> string(7) "第6章" ["content"]=> string(5622) "谢云舟刚走出王家巷,头顶就传来一阵尖锐的破空声。

他瞳孔骤缩,本能向左侧翻滚。

一道炽白的光柱擦着他的右肩轰在地上,青石板路面炸裂,碎石飞溅。谢云舟翻身而起,左臂的伤口因剧烈动作再次撕裂,鲜血顺着手肘滴落。

抬头看去,三十米外的一栋二层小楼屋顶,站着一个身穿银色铠甲的男人。

那铠甲上流动着乳白色的光晕,背后是两片折叠的光翼。

“圣殿武士。”谢云舟脑海中,张承宗的声音冷了下来,“圣域的战斗单位,战力对标东方的先天境初期。小子,你这次是真的捅了马蜂窝。”

谢云舟没答话,目光死死盯着对方。

那圣殿武士居高临下,右手虚握,一柄由圣光凝成的长枪悬在掌中。

“轮回体质者谢云舟,你吞噬圣域机密情报,触犯禁忌。”他的声音像金属刮擦般刺耳,“奉圣裁官之命,就地处决。”

说完,他抬手一掷。

那柄光枪撕裂空气,速度快到谢云舟只来得及侧身。光枪擦着肋骨飞过,在身后的墙壁上轰出一个脸盆大的窟窿。

谢云舟转身就跑。

不是打不过,是现在不能打。

左臂伤势未愈,圣辉火种的压制消耗了大量内力。正面硬刚先天境,胜算不到三成。但他从不打没把握的仗。

他冲进一条窄巷。

圣殿武士从屋顶跃下,光翼微张,落地时连灰尘都没扬起。他迈步追入窄巷,手里的第二柄光枪已经成型。

刚走到巷子中段,脚下突然一空。

地面塌陷。

下面是个三米深的陷阱,底部插满了削尖的铁钎。圣殿武士眉头微皱,光翼一展,整个人稳稳悬浮在坑洞上方。

“雕虫小技。”他不屑冷哼一声。

但他刚落地,旁边的柴堆里突然炸开一团石灰。

圣殿武士下意识闭眼,可那石灰里混了辣椒粉和铁屑,还是有不少钻进眼里。他怒吼一声,圣光自体内爆发,强行将石灰震开。

等他睁开眼睛,谢云舟已经消失在前方拐角。

“你跑不掉的。”他咬牙追了上去。

接下来二十分钟,谢云舟带着他在北魏城老城区兜圈子。

圣殿武士脸越来越黑。

这哪是逃命,这分明是遛狗。

翻墙时,墙头突然泼下滚烫的桐油;踩过水洼时,水底藏着涂了麻痹毒的倒刺;推门时,门框上落下一整袋铁蒺藜;就连抄近路穿巷子,巷口都用鱼线悬着几十片锋利的碎瓷片。

十三道陷阱,道道下作,但道道管用。

圣殿武士的光翼被桐油粘住一次,左腿被铁蒺藜扎伤三处,右臂被碎瓷片划出道道血痕。虽然都是皮外伤,但持续触发陷阱消耗了大量圣光来防御。

最关键的是,他现在全身都是油污和伤口,狼狈得像从屠宰场爬出来的。

“够了!”圣殿武士怒吼,圣光轰然炸开,将周围十米的墙体全部震塌。

他看见了。

谢云舟就站在三十步外的一个水井旁,正看着他,嘴角带着笑。

“你死定了。”圣殿武士咬牙,最后残存的圣光汇聚在右手,化作一柄比他整个人还大的光刃。这一击过后,他的圣光将耗尽,但足够把谢云舟劈成两半。

他冲了上去。

光刃劈下。

谢云舟没躲。

就在光刃距离他头顶不足一米的位置,他突然抬手。

暴雨梨花针。

三十六根淬毒银针从袖口射出,打在圣殿武士的铠甲上。但圣光护体,银针根本穿不透。

圣殿武士冷笑:“就这点本事?”

谢云舟没说话,只是按下了第二次机括。

又是三十六根银针。

但这次,上面的毒素换了。

不是麻痹毒,不是腐蚀毒,而是一种专门侵蚀圣光的“圣辉中和剂”。这配方来自被他吞噬的那个圣域情报员。

银针撞在圣光护体上,那些光晕像被泼了硫酸一样剧烈消融。

圣殿武士瞳孔猛缩。

光刃消散。

谢云舟动了。

他身形如鬼魅,瞬间贴近对方,一掌拍在其胸口。内力如刀,震碎了对方的心脏。

圣殿武士瞪大眼睛,到死都不明白,自己堂堂圣域武士,怎么会死在这么一个陷阱加偷袭的组合拳下。

谢云舟没浪费时间,单手按在他额头,催动吞魂诀。

大量记忆和信息涌入脑海。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左臂的伤势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但除此之外,还有别的什么东西。

一种冷厉的、漠然的、视万物如草芥的情绪,悄悄渗入他的意识。

谢云舟闭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股异样感。

他打开对方的记忆库,找到了关于圣域的信息,还有一套名为“风之翼”的圣光武技。虽然他用的是内力,但万法归宗,将其改造成轻功并非难事。

他试着运转内力,背后竟凝聚出两片半透明的风翼。

朝前一跃,整个人滑翔出数十米,轻飘飘落地。

“不错。”张承宗的声音响起,“但你先看看自己。”

谢云舟走到旁边的水井旁,低头看去。

水里倒映出一张脸。

是他的脸。

但那眼神里,多了一丝不属于他的冷。

谢云舟盯着水中的自己,突然有种说不出的陌生感。他抬手摸了摸脸,水中的倒影也跟着做同样的动作。

可他的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在问——

这是我吗?

还是说,我杀的人太多,已经不知道原来的我是什么样了?

他站在井边,久久没有动弹。"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0933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