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舟的左臂已经完全焦黑，皮肤像干裂的河床一样翻卷开来，露出下面鲜红的血肉。那股圣光之火像是活物般，正顺着经脉往肩膀蔓延。
“小子，别慌。”张承宗的声音透着凝重，“圣辉火种是西方教廷的顶级秘术，专门用来控制实验体。你现在必须强行压制，不然五脏六腑都会被烧成灰烬。”
谢云舟咬碎舌尖，逼迫自己保持清醒。他盘膝坐下，双掌结印，将太极内劲倒转，以阴柔之力包裹住那股灼热的白光。
体内经脉像是被刀子刮过，痛得他额角青筋暴起。
一盏茶的功夫后，那股灼烧感终于收敛，圣光之力被强行压缩在左臂经脉中，暂时封住。
谢云舟睁开眼睛，目光落在不远处那具焦黑的尸体上。
这人只是外围追杀者，他身上一定有更多线索。
“吞了他的记忆。”张承宗沉声道，“那老东西的术法你应该已经懂了，用镇魂印锁住他残留的灵魂碎片。”
谢云舟深吸一口气，双手掐诀，指尖浮现一层暗青色的光芒。他按住尸体额头，镇魂印打入对方识海残骸——无数破碎的画面涌入脑海。
街巷、教堂、黑色的马车、戴着银色面具的人影……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记忆中回荡：“实验体编号十七，代号‘圣徒’。追踪目标，必要时就地格杀。”
画面一转，是一座地下密室，几十个黑袍人围着一张巨大的圆桌。桌面上摊开一张地图，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红点。
其中一个红点，就在谢云舟所在的这座城。
“嘶——”
谢云舟倒抽一口冷气，猛地收回手。那些残存的记忆碎片在他脑海中翻腾，最终定格在一张面孔上。
那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国字脸，左眉骨有一道疤，穿着灰色长衫。
他认识这个人。
这是他们“六道会”组织的副首领——李叔。
“原来是他出卖了我。”谢云舟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张承宗冷哼一声：“看来你们这破组织早就被人渗透了。三年前？呵，说不定从一开始就是人家养的狗。”
谢云舟没接话。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焦黑的左臂，疼得龇牙咧嘴，但还能动。圣辉火种被暂时压制，至少三天内不会发作。
三天时间，够了。
午夜时分，六道会总堂后院。
谢云舟像鬼魅一样翻过围墙，落地无声。他熟门熟路地绕过巡逻的人，来到东厢房外。
房内亮着灯，透过窗纸能看见一个人影正在桌前写字。
“李叔。”谢云舟推门而入。
那人手一顿，抬起头来，正是那张记忆中的脸。他看清是谢云舟时，眼中闪过一瞬的惊讶，随即恢复平静：“云舟？这么晚来找我，有事？”
“有事。”谢云舟走到桌前，直接伸手抓住李叔的衣领，将人按在墙上，“为什么出卖我？”
李叔瞳孔骤缩，随即笑了：“看来你都知道了。也好，省得我费口舌解释。”
“我在问你，为什么。”谢云舟手上的力道加重，指节捏得咯吱作响。
“咳、咳……”李叔被勒得喘不过气，但仍勉强笑着，“云舟，你以为六道会是什么好东西？三年前我们就已经被‘圣域’控制了。我只是其中之一，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谢云舟眯起眼：“圣域就是那些追杀我的人？”
“圣域是西方教会最隐秘的机构。”李叔眼神变得复杂，“他们一直在寻找拥有‘轮回体质’的人。你，就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实验体。三年前他们就盯上你了，我不过是奉命把你养熟，等时机成熟再交给他们。”
“轮回体质？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李叔忽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癫狂，“你的灵魂不会死！每次死亡，都会在另一个身体里醒来！这种体质每隔三百年才出现一个！整个圣域都在为你疯狂！”
谢云舟心中一震。
难怪那个苍老的声音说他能吞噬记忆，能融合灵魂——原来他天生就是这样的怪物。
“还有十七个人。”李叔声音沙哑，“我知道他们的下落。圣域派我搜集情报，就是要把所有轮回体质者全部控制起来。”
“都在哪？”
“告诉你可以。”李叔眼中闪过一抹狡猾，“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女儿在国外，你要是能——噗！”
他的话还没说完，谢云舟的手已经穿透了他的胸膛。
“我没心思跟你谈条件。”谢云舟面无表情，运转镇魂印，直接开始吞噬李叔的灵魂。
比那个骑士浓郁了十倍的信息洪流涌入脑海。
地下密室、各国档案、实验报告、教会上层名单……
谢云舟闭着眼，急速筛选着记忆。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眼，李叔的尸体已经冰凉地倒在地上。
“果然有十七个。”他轻声自语。
脑海中，张承宗的声音再次响起：“小子，这摊子水比你想的要深。你打算怎么办？”
谢云舟没说话，只是看着李叔桌上那份地图。
地图上，十七个红点分布在全球各地。而最靠近他的那个红点，标注着一行小字：
“编号十九——北魏城，王家巷，陈氏铁铺。”
谢云舟的嘴角微微扬起。
原来不止我一个人。
那正好，我倒是想看看，这帮所谓的“轮回体质者”，到底都是些什么货色。"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0933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