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02762" ["articleid"]=> string(7) "730964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14337) "第2章 危险------------------------------------------,指尖死死捏住包包的袋子,布料被捏出几道深褶。,碎银似的海浪在他脚边反复涌上来,漫过他白色球鞋的鞋尖,又悄无声息退走。他似乎也察觉到身后有人,缓缓抬起头,兜帽下的双眼隔着一层朦胧夜色望过来,眼底藏着演出未散尽的疲惫,却没有半分疏离。四目相撞的刹那,靳鱼脑子里一片空白,先前想好的所有说辞全都烟消云散。她本能地想侧过身躲开,脚步刚挪动半寸,Mars已经主动朝她走了两步,距离拉近,能清晰闻见他身上淡淡的黑莓与月桂叶的气息,还有一丝舞台过后残留的微弱烟味。“抱歉,是不是我走路声音太大,吓到你了?”他的声音比刚刚台上唱歌时柔和许多,褪去旋律里的尖锐锋芒,低低的,像潮水轻拍礁石。,耳尖不受控制烧得滚烫,刻意压下心底翻涌的狂喜,装作只是偶然碰面的普通路人,其实她也有私心突然又不想让他知道自己是他的粉丝,靳鱼觉得让他知道之后或许自己能和他平等对话的权力都会没有 她会跌回那些仰望的无数分之一 怕他只会把她当作有一个狂热粉丝,客气又疏离的问好,再也不会愿意和她聊海风聊创作,聊那些没说出口的心事。更怕的是连和他在一这一点微小的可能性 都会随着“粉丝”两个字,彻底碾碎在这片海浪里。语气尽量平淡自然:“没有,我只是没想到这边还有别人,以为海滩只剩我一个。”、歌曲、舞台任何相关字眼,只提起这片海。怀里的画夹沉甸甸压着她的慌乱,生怕他看出自己方才全程盯着他演出。Mars垂眸看向她沾了海水的鞋尖,又扫过她包里露出一角的速写本封面,眼底掠过一点浅浅好奇:“你住在附近吗?还是和朋友一起来酒吧?”“我在ubc的夏校上课,今晚和朋友过来听歌,她临时有约先走了,我就顺着海边散散步。”靳鱼抬手拢了拢吹乱的碎发,顺势扯开话题,“你刚在酒吧唱歌,你的歌很好听,旋律写得很特别。”,绝口不提自己循环了他所有作品的事,藏好那份汹涌的喜欢。,那抹笑意冲淡了眼下浓重的青黑,难得露出一点少年柔软的模样:“谢谢,这首歌是前段时间抽空写的,还没正式发布,今晚只是临时过来唱给酒吧老板捧场。”“看得出来歌词很真心,我就写不出来最近一直卡住。”靳鱼顺着他的话往下说,脑海里不断回放他扶着后腰强忍不适的画面,犹豫再三,还是轻声问,“刚刚唱歌的时候,你是不是腰不太舒服?”,空气安静了一瞬。,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后腰,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大概没料到台下一个陌生女孩,会留意到那样细微、连粉丝都极少捕捉的小动作。他顿了几秒,低声轻笑:“写歌有瓶颈很正常,别焦虑越焦虑越写不出来。放轻松。我的腰老毛病,常年练舞留下的旧伤,偶尔站久了会发酸,不碍事。”,远处酒吧暖黄灯光零星落在海面,细碎波光晃在Mars混血深邃的眉眼上。靳鱼望着他单薄的背影,心里泛起细密的酸涩,他在舞台上永远撑着耀眼强势的模样,私下里却满身难以言说的疲惫,明天一早还要赶早班机飞回首尔,无休止的行程早把人磨得憔悴。“海边湿气重,腰伤吹风会更难受,还是早点回去休息比较好。”靳鱼下意识叮嘱,说完又怕显得太过刻意,连忙补充,“我平时画画久坐腰也会疼,海边晚风确实容易加重酸痛。”“你是画师?”Mars瞬间抓住关键词,目光落在她包里的画夹上,眼里多了几分真切的兴致,“画漫画还是插画?我偶尔也会自己做视觉概念草图,可惜画得一塌糊涂。”提起绘画和创作,靳鱼紧绷的情绪终于松弛下来,不用再刻意伪装疏离。她从包里拿出来打开一点画夹,露出速写本上刚画的海边晚霞、街道行人:“平时连载漫画,闲下来会画插画,也会自己写一点曲子做demo,夏校刚好在修乐理课。”“这样啊。”Mars眼里亮了些,语气里多了几分同路人的亲近,“难得碰到既会画画又写歌的人,挺少见的。”,脚下细沙被踩出细碎声响,一搭一搭聊起创作。靳鱼避开所有粉丝相关话题,只和他聊编曲节奏、色彩构图、夏校课堂趣事,聊他小时候也生活在这里一段时间。她刻意藏起汹涌的心动,只用创作者平等的身份和他交谈,仿佛真的只是偶然偶遇、志趣相投的陌生人。,Mars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两下,侧过头看向她:“难得遇见聊得来的人,方便交换个联系方式吗?以后如果你愿意,或许可以分享彼此的创作,我也想看看你的漫画。”
靳鱼的心脏骤然狂跳,指尖紧张得微微发颤,几乎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她克制住立刻点头的冲动,慢悠悠拿出手机调出二维码,递到他面前,尽量维持平静:“好,有空可以互相交流。”
屏幕灯光映亮两人的侧脸,扫码成功的提示弹出,好友申请瞬间发送过来。靳鱼指尖微抖,点下通过的那一刻,心底那片空落落的潮水,忽然被填满温热的暖意。
“明天一早我就要飞回首尔,下次再来这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Mars收好手机,望向翻涌的海面,语气带了点淡淡的遗憾,“这片海很好,今晚能碰到你,也算意外收获。”
“路上注意安全,腰伤多注意休息。”靳鱼轻声道别,抱着画夹站在原地,目送他沿着沙滩往小镇街道的方向走。
他的背影慢慢融进夜色,兜帽随海风轻轻晃动。靳鱼低头点开聊天框,看着对方一个绿色骷髅头的头像,只有一个简单的名字Mars,指尖反复摩挲屏幕,不敢先发一条消息打扰。
潮水一遍遍漫上沙滩,打湿她的裤脚,她站在原地很久,直到远处彻底看不见他的身影,才转身往夏校宿舍走去。
回到空无一人的宿舍,卸了妆洗完澡换上了睡衣。窗外依旧是翻涌的海。靳鱼把画夹摊开在桌面,感觉今晚发生的一切和做梦一样,她回味着Martin身上的味道和他的声音,拿出黑色签字笔,笔尖落在白纸上,下意识勾勒起方才海滩月光下他的侧影。线条顺着心底翻涌的潮汐蜿蜒,耳机里悄悄循环起今晚他未发布的新歌,手机安静躺在一旁,她迟迟没有发送第一条问候。叮手机震动他发来了他的名字“朴宇宙”,然后接下来一条“你不是说歌曲卡住了你发过来我给你听听”。靳鱼拿着手机心脏是抑制不住的狂跳。飞快的发了个”ok“让后将自己的dame发了过去。手机的另一头穿着居家睡衣的Martin在自己的房间内打开了靳鱼给他发的那段dame,只开了床边一盏落地灯的昏暗房间里,安静但又带点小雀跃的旋律响起,暖黄色的光打在他身上,他的嘴角为不可察的翘了起来,脑海中不
自觉浮现出今天晚上海边的那个女孩,看起来干干净净,说话轻声细语的,但是聊到兴头上会突然笑出声来,声音请凉凉的,像石子投入深潭,你以为她柔和可是她表达自己想法的时候声音是那样坚定,让你带着一股莫名心虚的坦荡还有点自己都意识不到的急切。可她的身上是自由之水的味道浓烈到几乎张狂,还带着点玫瑰味,混着酒吧里淡淡的烟草味和海风的味道,不但不让人反感反而和她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像是在说——你管不着我。这时候刚好播放完毕,Martin的思绪收回,他没有意识到此时的自己已经完全被屏幕那头的女孩吸引。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框,嘴角那抹不易察觉的上扬迟迟压不下去。从前无数奔赴各地的深夜,他听遍自己和团队写下的无数旋律,却从来没有一段普通 demo,能让他放空思绪,一整颗心全都飘回那片海边,牢牢定格在那个反差感拉满、自带一股桀骜劲儿的女孩身上。他从前总被困在练习室、舞台、无休止的行程里,身边往来无数刻意讨好、满眼崇拜的人,早就看腻了千篇一律的仰望。可靳鱼不一样,她站在他面前,刻意藏起粉丝的心动,只用平等创作者的身份和他对话,柔软外表下裹着独立又鲜活的灵魂,不迎合、不讨好,浑身是独属于自己的气场。
停顿片刻,他指尖落在输入框,斟酌许久,敲下一段回复发给靳鱼。另一头靳鱼坐在书桌旁,屏幕朝下,黑色壳子贴着木质桌面,她盯着那道细缝,仿佛能透过缝隙看见对面的人正在听她的demo——那个编曲稚嫩、填词卡顿、连她自己都不太满意的半成品。她甚至后悔了,怎么就这么手快发了过去?该先推脱两句,说今天太晚了明天再发,好歹给自己留点修改的时间。可手指已经按下发送,覆水难收。
她索性把耳机戴上,把音量调到最大,用另一首别人的歌把脑子填满,不给自己胡思乱想的机会。窗外海风还在拍,潮声透过玻璃闷闷地传进来,像某种遥远的心跳。
手机震动的时候,她差点把画夹打翻。屏幕亮起来,朴宇宙发来一条语音。她盯着那条短得只有六秒的语音条,拇指悬在屏幕上空,迟迟没有点下去。六秒,能说什么?客套的"收到,谢谢"?还是敷衍的"还行,加油"?又或者是那种娱乐圈里训练有素的礼貌,听完之后客客气气夸两句,然后从此躺在列表里再也不会有第二条消息。
她深吸一口气,点开。
Martin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比晚上在海边听到的还要低,尾音带着一点刚洗完澡的慵懒水汽还有点哑:"副歌之前那四小节,鼓点加一层碎拍,情绪推上去之后,人声可以再松一点。词不用填太满,留白比堆砌更有力。"
他说得很慢,像是怕她听不清,每个字都咬得清晰,又松散,像随手抛过来的几句话,偏偏每一句都砸在她卡住的那个点上。靳鱼听完第一遍,又听了一遍,第三遍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嘴角已经翘到压不下来了。留白比堆砌更有力。这句话她以前在画漫画的时候也对自己说过——分镜格之间不要塞太满,情绪在格子与格子的缝隙里才能喘气。可她写歌词的时候全忘了,拼命往每个音节里塞东西,生怕别人听不懂她的意思。Martin只是听了一遍demo,隔着一个屏幕,就把她卡住的地方指出来了。
她按着录音键,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太刻意。顿了两秒,只发了两个字:"收到。"然后又补了一条:"谢谢,我试试。"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扔到床上,扑进椅子里打开DAW软件,照着他说的把副歌前那四小节的鼓点重新铺了一遍。碎拍加进去之后,整段旋律果然有了呼吸感,像原本憋着一口气的歌忽然松开了喉咙。她对着屏幕反复听了几遍,又想起他说的话——词不用填太满——于是把原来挤得密密麻麻的歌词删掉了一半,只留下几个关键词,用气声虚虚地贴着旋律走。
改完之后,整个demo像是从石头变成水,流畅得不像是自己写的。此时她抬头望向窗外,天已经快亮了还带了。那种独有的蓝色很好看。靳鱼放空了一会,幸亏今天周末没课,可以补觉。打开手机还停留在昨晚和Martin的聊天框里,像傻子一样傻笑着呆呆的楞了一分钟。随即她截了一小段发过去,附了一句:"按你说的改了,感觉对了。"
这次对面回得很快,是一条文字消息:"你自己改的?改了一晚上?"
靳鱼盯着这两个问好,读不出语气。是惊讶?是怀疑?还是单纯的确认?她敲了一个"嗯"发过去,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你那个留白的说法,我画画也这样。”然后问“你醒这么早么?”
消息发出去之后,先是一条“我赶早班机下午还要练习明天有行程”随后对面正在输入的提示亮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打了一段长文,结果最后只发来句话:"你画漫画,也写歌,还懂留白。你这种人挺危险的。"靳鱼盯着"挺危险的"三个字,心跳漏了一拍。她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夸奖?是调侃?还是别的什么?她正琢磨怎么回复,对面又追了一条:"危险的意思是,容易让人记住。"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烧红了她的耳尖。
她没回这条。把手机扣下,打开速写本,笔尖落纸——画的是今晚在海边他站在月光里的侧影,兜帽半遮着眉眼,下颌线锋利,脚尖抵着漫上来的浪。她画得很细,连他白色球鞋鞋尖那一点沾湿的痕迹都没放过。画完之后在角落签了个日期,又觉得不够,在旁边用铅笔写了一个很小的词——"危险"。
写完自己都笑了。她躺在床上正准备在冲浪一会就睡,就看刷到是昨天晚上演出的视频有人发在网上。她打开评论区全是在夸Martin,还有就是粉丝向大家安利他“大家不要放过这个小马儿呀!”“加拿大的男人有点说法”诸如此类的评论。这条视频已经破百万赞了,她觉得Martin真的马上就会火。靳鱼真心替他高兴他那么努力就应该被更多人看见被更多人喜欢。但是内心又有一点失落那会不会他们之间的距离会越来越大最终他们会像两条短暂交叉过的平行线一样不会再有任何交集。想着想着靳鱼就睡着了。
他们的联系,就像涨潮时短暂靠岸的浪花,近在咫尺,却又隔着一层不敢戳破的秘密。她是藏在暗处、循环他所有歌曲的粉丝,而他只当她是一个偶然相遇、热爱创作的普通女孩。
这份藏在心底的心动,只能暂时藏在乐谱与画纸之间。"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09282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