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02011" ["articleid"]=> string(7) "730949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6章" ["content"]=> string(3538) "顾淮靠在沙发上笑得眼睛都弯了,对着屏幕竖了个大拇指。"比你老子当年升得快。"

"那是当然,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嘚瑟。"

姜念在旁边把水果盘往镜头前推了推,"吃水果了没有?那边天气怎么样?换季了注意加衣服。"

"吃了吃了,妈你别老惦记。"念安笑着从屏幕上冲她摆手,但姜念注意到女儿比上次视频时瘦了一些,颧骨更明显了,眼底有一层淡淡的青黑。搞情报的哪有轻松的,她心里清楚,嘴上就不再多说什么了,只说"好好吃饭"。

挂断视频之后顾淮把手机放在茶几上,两个人靠着沙发坐了一会儿。电视开着但没人在看,画面里正在播一档军事纪实节目,讲的是边境缉毒的往事。姜念瞥了一眼屏幕,画面里有一段老旧的资料影像——几个穿迷彩的人在山林间快速穿行,镜头摇晃得厉害,背景音里枪声和喊声混在一起。

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站起来走到书房里,从书架最上层翻出一个旧纸箱。纸箱外面落了一层薄灰,她用袖子擦了擦打开。里面是一些零碎的东西——旧军装上的肩章、几枚褪色的勋章、一本泛黄的通讯录、还有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旧围巾,灰色的,洗得有些起球了。

顾淮走过来在她旁边蹲下,看见那条围巾的时候愣了一下。"你还留着这个?"

"你第一次去西南之前买的。"她把围巾拿起来抖了抖,灰扑扑的,"那天你说要去出差,我陪你去超市买日用品,你非要买这条围巾说那边冬天冷。结果戴了没两次就丢了,后来又找回来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顾淮伸手摸了摸那条围巾的布料,毛线的,织得挺粗糙,已经失去了当年的蓬松感,可叠得整整齐齐的,连褶皱都被压平了。"我自己都快忘了还有这玩意儿。"

"你忘了的东西多了去了。"她把围巾叠好放回箱子里,"但有人记着。"

他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种陈酿似的、被岁月浸透了的东西。他没说话,只是伸手帮她把纸箱盖子合上,然后两个人一起把箱子推回了书架深处。

那之后过了大概一周,姜念去参加了一个活动。军区组织的"致敬无名英雄"座谈会,规模不大,就在省城的军休所礼堂里。受邀的都是一些退休的老情报人员、边防老兵和少数几个烈属代表。她本来不想去,但组织上点名请了她,说她在边境一线工作多年有代表性。

她穿着便装去的,坐在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台上陆陆续续有人发言,讲当年的任务经历、讲牺牲的战友、讲那些不能说名字的人做的不能说名字的事。有个满头白发的老兵颤巍巍地站起来讲了一个故事——他当年的搭档在一次潜伏任务中被俘,后来再也没回来,直到去年遗骸才从境外接回来,骨灰盒上盖着国旗,他捧着盒子站在机场接机口哭得老泪纵横。

台下安静得落针可闻。姜念坐在那里听着,手指搭在膝盖上轻轻攥着。她旁边坐着一个中年女人,看着面生,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袖口处别着一朵小小的白花。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什么都没说,但那种安静里的分量彼此都懂。

座谈会结束之后人们三三两两地散场了。姜念走到礼堂门口的时候被一个年轻的工作人员叫住了:"姜念同志?有位老同志想见您。""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0918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