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01979" ["articleid"]=> string(7) "730949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6915) "第2章 奉旨侍讲------------------------------------------,晨光熹微,山间雾气尚未散尽,内侍便传召季慕言见驾。,季慕言身着一袭素色常服,稳步入内,躬身行礼:“臣季慕言拜见陛下。”,神色从容,抬手示意他平身:“不必多礼。”“三日前交由你完成各项事务,昨晚你呈报上来,朕已细细看过,处处妥当周全。慎辞啊,朕果然没看错你!”:“陛下谬赞了,这是臣的分内之事。”,语调柔和下来:“昨日容儿回到居所,同朕说起昨日遇险一事,幸而得你相救。”,季慕言心头一震。,他只当是贪玩的世家女眷,并未深究身份。却未曾想到那落落大方不拘小节的女子竟是川平公主!,躬身肃立,眉宇间带着几分谨慎惶恐。“臣不知那人便是殿下,事前未曾行君臣之礼,多有疏漏,还望陛下宽宥。”,不由得轻笑一声,眉眼间满是快意,并无半分苛责之意。“你不必这般惴惴不安,朕应赏你才是,哪里谈得上罪责?”“臣谢过陛下。”,说:“你任户部员外郎方满一载,然你才干昭著,能力朕都看在眼里,特擢你为吏部郎中,再去吏部历练历练。”,皇帝却又说到:“容儿虽自幼有女官教授讲学,却浮于表层,然朕望她博览古今,明史明理。”

皇帝说到这,季慕言心中大约已能猜到八九分。

“朕觉得,侍讲公主这差事……卿最合适。”

果不其然。

季慕言当即躬身垂首,从容出言推辞。

“陛下厚爱,臣感念于心,只是此事,臣不敢奉诏。”

皇帝眉梢微挑:“哦?此话怎讲?”

“臣身为外廷臣子,而公主身居内廷,若臣时常入禁中侍讲,终究难避朝野议论。倘若日后流言滋生,于殿下清誉有损。”

他顿了顿,言辞愈发恳切:“还望陛下体察臣的难处,收回成命。”

皇帝正欲开口,殿外陡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珠帘被仓促掀开,赵姣容快步踏入堂内。鬓边珍珠步摇轻轻摇晃,一双杏眼蒙上薄薄一层愠色,面颊泛着淡淡的绯红。她方才立在廊下,将殿内对话听得一清二楚,胸中郁气翻涌,再也按捺不住。

她草草朝着御座行过一礼,没等皇帝准许,目光直直投向阶下的季慕言,语调绷着,藏着气恼:“季公子满口礼法大道理,依我看,你根本就是不愿为本宫侍讲!”

季慕言见到闯入的公主,心神微震,连忙垂袖侧身,眉宇间浮出几分局促:“殿下,臣是为了您的名誉着想……”

赵姣容上前半步,纤唇轻轻抿起,声音稍稍抬高:“什么朝野非议、内外避嫌,说到底不过是推托之词。难不成你心中觉得,教导我一介女流,是委屈了你?”

御座上的皇帝见此情景先是一愣,随即无奈摇头,出声规劝:“容儿,休要莽撞!”

赵姣容闻声稍敛几分气焰,却依旧将视线落在季慕言身上。

他抬眼,恰好对上公主执拗又带着期盼的眼眸,少女眼底的失落一览无余。

季慕言心绪微动,迟疑辗转过后,缓缓躬身,声音温润沉稳:“敢问公主可怕非议?”

“哼,本公主天不怕地不怕,还会怕别人的议论吗,季公子未免小瞧我了。难道季公子怕?”

“臣堂堂正正,自是不怕。”

紧接着,见他行礼颔首道:“陛下,臣愿奉旨侍讲川平公主。臣定尽心讲授,不负陛下所托。”

皇帝闻言朗声一笑,赵姣容脸上的怒意消散大半,唇角不自觉微微上扬,闪着双眸道:“如此,便多谢公子了,哦不对,是……夫子了!”

季慕言垂眸拱手:“臣自当尽心。”

季慕言退下后,皇帝对女儿说到:“你啊你,现在满意了吧。从昨日回来就说季慕言长啊短啊说了半天,还非要让他侍讲,那些言官老头子们又要叨叨了!”

赵姣容听见父皇打趣,脸颊微微一热,上前轻轻挽住皇帝的手臂,褪去方才闯殿时的几分急躁,语气软和下来。

“父皇~”她微微晃了晃手臂,眉眼弯起,“儿臣难得遇上合意的夫子,还望父皇庇护几分,好不好?”

皇帝瞥她一眼,故作佯恼:“你倒是会替他说话。”

赵姣容唇角浅浅扬起,巧声接着哄劝:“并非女儿刻意偏袒,实在是季公子学识出众,旁人难以相比。再说,父皇不是常说,人当广读典籍、明辨事理。女儿有心向学,父皇理应成全。”

皇帝看着女儿满眼期盼的模样,终是无奈轻笑,伸手轻点一下她的额头:“罢了罢了,就依你。”

赵姣容心头一喜,连忙应声:“多谢父皇!父皇最好啦!”

皇帝笑着摇摇头:“就你嘴贫!”

事实上,旁人不知道,但他作为父皇最清楚自己的女儿。

他心里透亮,容儿自小喜爱书卷,多年饱读诗书,眼界学识远胜寻常世家子弟。纵然尚不算博古通今,可真论起来,未必需要拜季慕言为师受教。论传道授业,季慕言做她的夫子,其实尚且算不上最为合适。

可他不愿戳破。他太了解自己的女儿。

何况容儿如今一十五岁,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慕少艾乃是人之常情。季慕言负有才名,容貌气度亦是不俗。少女怀春,对这般品貌才学俱全的人心生倾慕向往,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皇帝心中了然少女心底朦胧的情愫,他打算顺势遂了女儿的心愿,准许二人讲学相见。一来遂她向学之心,二来,也想借着朝夕讲学,静观事态发展。何况,季慕言确实不错……

夜色沉沉,屋内只燃着一盏微光摇曳的烛灯。

季慕言卧于床榻,一时毫无睡意,辗转半晌,望着头顶的素色锦幔出神。

白日别苑召见的一幕幕,再度浮上心头。

他此刻回想依旧觉得恍然。昨日荒僻山道偶遇的少女,他当时只当是某位世家女眷,万万未曾料到,那人竟是川平公主。

当今陛下有六子一女,川平公主是陛下独女,也年纪最小。

其生母乃是曾经最受宠的兰妃,却在诞下公主半年不久就染病去世了。当年兰妃去世,陛下悲痛欲绝,自觉亏欠,所以便将宠爱全都给了这位公主。

于是,在兰妃逝后,皇帝直接下特旨,将公主养于皇后膝下,序同嫡出。

并在公主在五岁时就受封,赐号川平。自古皇女赐号,多待年岁长成。陛下于公主幼时而赐川平徽号,且冠以山河安定之意,这份恩宠,寻常公主难以企及。

如此殊荣,恐是自开朝以来,只此一位。

烛火轻轻晃动,季慕言敛去万千思绪,不再多想,缓缓闭上双眼……"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09178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