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01707" ["articleid"]=> string(7) "730947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14555) "第5章 夜袭长夜盟------------------------------------------。,审讯室里安静了一瞬。。。,脸色冷得像铁:“岑照微,你最好把话说清楚。”,脸色苍白,唇边却还带着那点薄凉笑意。“裴副手听不懂人话?”。,只看着岑照微。“白塔怎么杀我?”。,只剩边缘一点冷白光泽。容渡厄很擅长做这种事,把命令写得像预言,把预言做成一把刀。:“烬爷以为,他们会派人冲进主楼,拿枪对准你的脑袋?”。“不是?”

“太便宜你了。”岑照微抬眼,“容渡厄要杀人,从来不只杀一条命。”

话音刚落,审讯室外响起急促脚步声。

门被敲响,手下声音发紧:“烬爷,东侧岗哨失联。西仓回援车队联系不上,最后信号停在旧山道三号哨附近。”

裴听刃猛地回头。

“三号哨?”

那是西仓和主楼之间的一处旧哨点,早年用来拦山道,现在只做临时补给。今晚西仓失火后,附近几支回援小队都会从那里经过。

如果白塔在那里设伏,死的不会是闻烬生。

会是长夜盟第一批赶去救火的人。

闻烬生站起身:“伤亡。”

门外手下道:“暂时不清楚。通讯断了,只听到过一轮枪声。”

裴听刃立刻道:“我带人去。”

“不能走东线。”岑照微忽然开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她身上。

裴听刃冷笑:“又来了。你是不是还想说,只有你知道怎么救人?”

岑照微没理他,只看闻烬生。

“白塔今晚第一刀不是杀你,是逼你救人。”

她声音不高,却很稳。

“三号哨位置不重,守的人也不是核心。可它卡在西仓回援路上。只要那里出事,你就必须派人去救。”

闻烬生眼底沉了沉:“继续。”

“东线最近,也最直。正常支援都会从东线走。”岑照微说,“所以东线一定有第二道伏。”

裴听刃盯着她:“你凭什么确定?”

“因为三年前我就是这么布防的。”

审讯室里顿时一静。

岑照微唇角轻轻弯起:“怎么,忘了?西仓旧哨那几条路,是我带人修的。哪一段能藏车,哪一段雨天会陷轮,哪一段枪声能被山谷压住,我比你们清楚。”

裴听刃脸色更沉:“所以白塔也清楚。毕竟你现在是他们的人。”

“是啊。”她淡淡道,“所以你更该听。”

这句话又冷又刺。

裴听刃几乎要拔枪。

闻烬生却开口:“备车。”

裴听刃猛地看向他:“烬爷?”

“你带一队走北线,绕到三号哨后山。”闻烬生声音冷静,“东线派空车过去。”

岑照微眼睫轻轻一动。

闻烬生没有完全信她。

但他采纳了她的话。

用空车探东线,用北线绕后。

这已经足够。

裴听刃压着火:“是。”

他转身要走。

岑照微却又出声:“北线也不能全走。”

裴听刃回头:“你有完没完?”

“北线安全,但慢。”岑照微说,“三号哨撑不了太久。你如果全队绕北,赶到时只能收尸。”

裴听刃眼底一厉。

岑照微抬手,指尖点在桌面残图边缘。

“派两辆车走北线,吸住后山火力。剩下的人走水渠。”

“水渠早废了。”裴听刃冷声。

“是废了。”岑照微看着他,“但人能走。”

“雨这么大,水渠涨水,你让我的人下去送死?”

“比走东线活得久。”

裴听刃咬牙:“岑照微,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该听你摆布?”

岑照微轻声道:“我只是觉得,你弟弟如果还活着,会比你聪明一点。”

裴听刃脸色瞬间变了。

审讯室里空气骤冷。

闻烬生沉声:“岑照微。”

她闭了闭眼。

这句话她不该说。

可裴听刃太恨她。

不激怒他,他不会记住她后面的话。

岑照微再睁眼时,眼底已经重新冷下来。

“水渠入口在旧油库后墙,石板下面有暗梯。三年前裴小砚负责过那条线,他知道。”

裴听刃整个人僵住。

裴小砚。

又是裴小砚。

可这一次,岑照微没有讥讽。

她只是平静地说出一个只有少数旧人知道的细节。

裴听刃握枪的手一点点收紧,声音发哑:“你凭什么提他?”

岑照微看着他:“因为今晚如果你走错路,会有更多人死。”

裴听刃死死盯着她。

闻烬生开口:“按她说的办。”

“烬爷!”

“裴听刃。”闻烬生声音冷下去,“救人。”

这两个字压住了所有情绪。

裴听刃咬紧牙关,转身离开。

审讯室门关上。

里面只剩闻烬生和岑照微。

闻烬生看着她:“你最好别拿小砚做局。”

岑照微笑了笑:“我做过的局太多了,不差这一个。”

闻烬生俯身,手撑在桌沿上。

“白塔到底想做什么?”

岑照微抬眸:“你不是已经猜到了?”

“他们想让我救人。”闻烬生说,“然后在路上杀我。”

“错。”

闻烬生眼神一沉。

岑照微轻声道:“他们知道你不会轻易离开主楼。尤其是我刚回来,西仓刚出事,你不会把自己放进这么明显的圈套。”

“所以?”

“所以他们要杀的不是你这个人。”

她停了停。

“是你在长夜盟里的位置。”

闻烬生没有说话。

岑照微继续道:“三号哨出事,如果你不救,旧部寒心。如果你救,支援中伏,死人更多。白塔今晚要的,是让所有人都觉得,只要我回来,长夜盟就会死人。”

“他们要把你拖进旧案里。”

“也要把我重新钉死在叛徒的位置上。”

她说得太平静。

仿佛那个叛徒不是她。

闻烬生盯着她:“你为什么告诉我?”

岑照微笑意很淡:“因为我怕烬爷死得太快,没人替我开门。”

闻烬生眼底寒意未散。

“岑照微,你每次说真话,都要包一层谎。”

她指尖微不可察地一蜷。

闻烬生看见了。

可他没有拆穿。

他拿起桌上的骨白薄片,放进密封袋。

“把她带回隔离房。”

门外守卫进来。

岑照微被押出审讯室时,走廊里的警报还在闪。主楼里的人来去匆匆,耳麦里的声音不断传来。

“东线空车出发。”

“北线一队就位。”

“旧油库后墙发现石板入口。”

“水渠能走,水位到膝。”

裴听刃的声音隔着电流传来,压得极低。

“照她说的走。”

岑照微垂下眼。

她被重新押回隔离房。

门关上之前,她忽然问守卫:“现在几点?”

守卫皱眉,没有回答。

她轻轻笑了一下:“不说也没关系。”

现在距离三点,还有十三分钟。

她坐回床边,抬手按住腕上的银白细环。

细环安静贴着皮肤,没有再亮。

可她知道,容渡厄一定在看。

看她怎么选。

看她为了救闻烬生,又一次把自己往火里推。

岑照微低低咳了一声。

这次没有血。

但胸腔里像有旧伤被生生撕开,疼得她指尖发麻。

监控镜头无声对着她。

她抬头,对着镜头轻声说:“容渡厄,你还是这么没长进。”

声音很轻。

轻到监控也许收不进去。

可她说完,腕上的细环忽然冷了一下。

像一只看不见的手,隔着千山万水,按住了她的脉。

岑照微闭了闭眼。

门外,梁医生守着,听见里面一瞬间紊乱的呼吸,皱了皱眉,却没有进去。

闻烬生说过。

她醒着,就不用管。

另一边,旧山道三号哨。

雨下得几乎看不清路。

东线空车刚过第一个弯,山坡上忽然亮起三点火光。

枪声炸开。

第一辆车前挡瞬间碎裂,空车失控撞上护栏。第二辆车急刹,车身被子弹扫得火星乱溅。

耳麦里传来负责东线的手下声音。

“东线有伏!重复,东线有伏!”

裴听刃站在水渠出口,浑身被雨水和泥水浸透。

听到这句话,他脸色彻底沉下去。

岑照微说对了。

如果刚才他带人走东线,现在被打穿的就不是空车。

会是他的人。

“裴哥。”身旁年轻手下低声道,“前面就是三号哨后墙。”

裴听刃抬手。

身后十几个人立刻停下。

雨声遮住了大部分动静。

三号哨方向有零星枪声,夹着人声和玻璃碎裂的声响。白塔的人没有大规模强攻,而是分成小队,堵住了哨点两端。

他们在等支援。

等长夜盟的人从东线送上门。

裴听刃眼底掠过杀意。

“绕后。”

几人贴着墙根潜过去。

三号哨里,剩下的人已经被压到仓房后侧。

有个年轻旧部肩膀中枪,死死堵着门,嘴里还在骂:“白塔这帮孙子,有本事进来!”

外面没人应。

只一枚烟弹滚进来。

白烟瞬间铺开。

屋里的人开始剧烈咳嗽。

有人喊:“后门打不开!锁被打坏了!”

“窗也封了!”

“裴哥他们怎么还没到?”

“撑住!”

白烟越来越浓。

年轻旧部被呛得眼泪直流,视线一片模糊。

他听见外面有人慢慢靠近。

脚步声不重。

很稳。

像猎人确定猎物已经无路可逃。

他咬牙抬枪。

可就在这时,屋顶上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敲击。

三短。

一长。

年轻旧部整个人僵住。

那是长夜盟旧式暗号。

三短一长,不是求援。

是让里面的人伏低,闭眼,捂耳。

他几乎来不及思考,凭着本能嘶声喊:“趴下!”

屋里几人同时扑倒。

下一秒,后墙窗框被人从外面炸开。

不是大爆炸。

只是定点破锁。

碎木和玻璃飞溅,冷雨灌进来,白烟被撕开一道口子。

裴听刃从窗外翻进来,抬枪连开三枪。

外面靠近的白塔枪手应声倒下。

“撤!”

他一把拽起中枪的旧部。

那人还在愣,眼睛通红地看着他:“裴哥,刚才那个暗号……”

裴听刃脸色冷硬:“少废话,走!”

屋外枪声再起。

裴听刃带人从后墙撤出,北线小队同时从山坡压下。白塔伏击被打乱,原本堵死的三号哨终于撕开一道口。

可白塔的人退得很快。

快到不像失败。

更像完成了某个目的。

裴听刃心里骤然一沉。

“清点人数!”

“受伤六个,重伤两个,暂时没人死!”

没人死。

这个结果在今晚已经算奇迹。

可裴听刃没有半点松懈。

他回头看向三号哨被白烟吞没的屋顶,脑中还回响着刚才那声暗号。

三短一长。

那是裴小砚以前最熟的暗号。

也是三年前岑照微带旧部时常用的撤火令式。

除了她,很少有人会在这种场合用得这么准。

裴听刃按住耳麦,声音低哑。

“烬爷,三号哨救下来了。”

主楼里,闻烬生站在地下二层监控前。

听见这句话,他一直紧绷的肩线才微不可察地松了一点。

“伤亡。”

“重伤两个,轻伤六个。没人死。”

通讯器里安静一瞬。

裴听刃又道:“东线确实有伏。如果我们走东线,至少折一半。”

闻烬生看向隔离房画面。

岑照微坐在床边,安静得像什么都不知道。

可她的手指一直搭在膝上。

一下一下,轻轻敲着。

闻烬生盯着她的手。

三短。

一长。

他眼神骤然变深。

裴听刃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压得很低:“烬爷,还有一件事。”

“说。”

“刚才救人时,有人敲了撤火暗号。”

闻烬生没有说话。

裴听刃继续道:“三短一长。”

地下二层的空气像凝住了。

闻烬生看着监控画面里的女人。

岑照微似乎察觉到什么,慢慢抬头,看向墙角摄像头。

她脸色很白,唇边却弯起一点极淡的笑。

像是在问他。

看明白了吗?

裴听刃声音更哑:“那是三年前照夜军师用过的旧令式。自从她叛逃后,长夜盟再也没人敢用。”

闻烬生的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许久没有移开。

隔离房里,岑照微轻轻收回手。

她掌心里全是冷汗。

刚才那道暗号不是她敲出去的。

她被关在这里,哪里都没去。

可她知道,有人听懂了她在审讯室里故意说出的那几个词。

水渠。

旧油库。

裴小砚。

三短一长。

三年前活下来的人里,竟然还有人记得她的旧令式。

也还有人愿意在这种时候,按她的方式救人。

这比白塔夜袭更危险。

因为这意味着,长夜盟里除了恨她的人,也许还有人从未真正信过她叛逃。

而这样的人,最容易死。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电子锁亮起。

门开了。

闻烬生站在门口,神色看不出喜怒。

岑照微抬头:“人救回来了?”

闻烬生看着她:“你早知道有人会敲那个暗号。”

她笑:“烬爷在说什么?”

“岑照微。”他一步步走进来,“三短一长,撤火令式。你教过谁?”

她脸上的笑淡了。

“我教过很多死人。”

闻烬生站在她面前,低头看她。

“今晚有活人用了。”

岑照微垂下眼。

闻烬生声音很低:“是谁?”

她不答。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你在护谁?”

岑照微看着他,眼底淡得没有波澜。

“烬爷。”她轻声说,“我现在是叛徒。”

闻烬生眼神冷得逼人。

她唇边重新浮起一点笑。

“叛徒的话,怎么能信?”

话音刚落,她喉间忽然一甜。

这一次,她没能压住。

鲜血从唇边溢出,落在闻烬生指间。

温热。

刺眼。

闻烬生瞳孔骤缩。

岑照微却像早就料到一样,轻轻闭了闭眼。

她身体往前一倾,倒进他怀里。

门外梁医生脸色大变,提着急救箱冲进来。

裴听刃也赶到门口,看见这一幕,脚步猛地停住。

岑照微昏过去前,听见闻烬生压着怒意的声音。

“救她。”

她想笑。

可已经没有力气了。

意识彻底沉下去之前,她只剩一个念头。

这一夜,白塔没能杀死闻烬生。

可她暴露的东西,已经足够让后面的局,更难收场。"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09143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