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01702" ["articleid"]=> string(7) "730947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13709) "第3章 叛徒入笼------------------------------------------,西仓外静得只剩雨声。,我快死了?,像在谈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却一寸寸收紧。。,轻得像随时会从他指腹下消失。,是在长夜盟训练场。那天她刚赢了一场近身搏斗,额发湿透,笑着把手伸到他面前,说:“闻烬生,我手疼。”。。,替她上了药。,鲜活,骄傲,带着一点不肯服输的劲。。,又强行套上骨架的人。,眼底暗得吓人。“这是什么?”
岑照微垂眸看了一眼。
细环上的红光已经灭了,重新贴回她苍白皮肤上,安静得像一件普通饰物。
她轻轻笑了笑。
“礼物。”
裴听刃冷声:“白塔给叛徒的礼物?”
“是啊。”岑照微抬眼看他,“裴副手喜欢的话,我也可以替你问容渡厄要一个。”
裴听刃脸色骤寒。
四周长夜盟的人再也压不住怒意。
“烬爷,她都承认自己是白塔的人了!”
“西仓失火,照夜令,旧防线图,全都摆在眼前,还留她做什么?”
“杀了她!”
“给死去的兄弟报仇!”
一声比一声重。
西仓外的火光还没有完全熄灭,映着一张张愤怒的脸。那些人里有三年前活下来的旧部,也有后来被闻烬生提上来的新人。
可无论新旧,他们都知道岑照微这个名字。
叛徒。
灾星。
长夜盟三年来所有不能提的痛,几乎都压在这三个字上。
岑照微站在他们的恨意中央,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早就习惯了。
白塔地下三年,她听过更难听的话,受过更冷的刑。比起那些日夜不停的审讯和发作,眼前这些咒骂甚至显得太轻。
轻到她还能分神去看闻烬生。
他没有松开她的手腕。
也没有替她说话。
岑照微心里反倒松了一口气。
这样很好。
他不能在众人面前护她。
他一旦护她,长夜盟内部的刀就会先指向他。
可下一秒,闻烬生抬起了头。
“裴听刃。”
裴听刃立刻道:“在。”
“把所有喊着要杀她的人记下来。”
众人一愣。
裴听刃也怔住:“烬爷?”
闻烬生声音很冷:“明天开始,逐个查他们今晚的位置、权限、通讯记录。”
西仓外死寂一瞬。
有人脸色变了。
“烬爷,您这是怀疑我们?”
闻烬生看过去。
那人瞬间闭嘴。
闻烬生慢慢道:“白塔今晚要的,就是让长夜盟乱。谁最急着替白塔完成这件事,我就先查谁。”
没人再敢说话。
岑照微眼睫轻轻一动。
她知道闻烬生会看出这是局。
可她没想到,他会在这种时候,把火从她身上分出去。
这个男人比三年前更狠,也更稳。
他已经不是那个会因为她一句话就失控的闻烬生了。
可也正因为如此,她心口忽然疼得更厉害。
疼到连腕上的细环都像察觉到了她的波动,冰冷地贴紧皮肤。
岑照微把手往回抽。
这一次,闻烬生没有放。
他扣着她,低声命令:“叫医生。”
岑照微脸色微变。
“不用。”
闻烬生看着她:“你没有资格说不用。”
“烬爷。”她笑了一下,“你是要救一个叛徒?”
“我救不救你,和你是不是叛徒无关。”闻烬生俯身,声音压得只有她能听见,“岑照微,在我问完你该问的东西之前,你想死也得经过我同意。”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
雨水和火光都落在他眼底。
那里面没有温柔。
只有压到极深处的怒意,和一点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
岑照微忽然不敢再看。
她别开眼,轻声道:“闻烬生,你还是这么讨厌。”
闻烬生冷笑:“彼此。”
医生很快被叫来。
不是辛雾白。
长夜盟现在的随行医生姓梁,是这三年闻烬生重新安置的人。梁医生拎着急救箱赶到时,看见岑照微,手明显顿了一下。
三年前他还只是个外科助手。
岑照微救过他的命。
但他也亲眼看过三年前那份叛乱报告。
他站在原地,迟疑了一瞬。
裴听刃冷冷道:“怎么,不敢碰叛徒?”
梁医生脸色白了白,立刻上前:“烬爷,我先检查。”
岑照微却在他的手碰到自己袖口前,忽然抬手挡住。
“别碰这个。”
她挡的是那只银白细环。
闻烬生的目光立刻沉下去。
梁医生也看见了那东西,眉头一皱:“这是什么?”
岑照微笑了笑:“梁医生见识不少,不如你猜?”
梁医生没有接她的话,只小心看向那只银白细环。
细环贴得太紧,不像普通首饰。内侧隐约有一圈极细的暗纹,像某种微型锁扣,又像嵌进皮肤里的东西。
“不能强拆。”梁医生沉声道,“至少现在不能。”
裴听刃冷声:“一个环而已,有什么不能拆?”
“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结构。”梁医生脸色难看,“但它刚才有反应。贸然破坏,可能会触发某种机制。轻则休克,重则……”
他没有说完。
可所有人都听懂了。
岑照微垂着眼,像是听见的不是自己的生死。
闻烬生看着她:“它在控制你?”
岑照微抬起眼,唇边笑意很淡。
“烬爷这么聪明,何必问我?”
闻烬生眼神骤冷。
梁医生低声道:“她现在体温很低,脉搏也不对。具体原因要回去做检查,单凭现在看不出来。但她的状态撑不了太久。”
裴听刃盯着岑照微:“也可能是苦肉计。”
岑照微轻轻道:“裴副手终于聪明了一次。”
裴听刃刚压下去的怒意又被她挑起。
闻烬生忽然松开她的手腕,转身往外走。
“带回主楼。”
岑照微抬头。
裴听刃猛地看向他:“带回主楼?”
“西仓不安全。”闻烬生声音没有波澜,“她现在是白塔送来的活证据,也是白塔最想让我们杀的人。死在长夜盟手里,正合他们意。”
“那也不能把她带进主楼。”裴听刃压着火,“主楼是您的地方。”
闻烬生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所以才带进去。”
裴听刃怔住。
闻烬生一字一句道:“关在我眼皮底下。”
岑照微忽然笑了。
“烬爷这是要把我关进笼子?”
闻烬生看向她,眼底没有半点温度。
“你不是很会跑吗?”
他走近一步,低头看着她。
“三年前没拴住你,这次我换个办法。”
岑照微唇边的笑淡了淡。
她忽然想起十九岁那年,他给她戴上戒指时的样子。
那时候闻烬生说要拴住她,语气里藏着少年人的认真和笨拙。
如今他说这句话,像一把冷刀重新落进旧伤里。
她轻轻点头。
“好啊。”
她说:“那烬爷可要关紧一点。”
回主楼的路很短。
可岑照微走得比来时更慢。
梁医生想扶她,被她避开。裴听刃看见,冷笑一声:“装什么清高?”
岑照微没理他。
她所有力气都用来压住喉间翻涌的血腥味。
细环刚才那一下刺激,不只是警告。
容渡厄在提醒她。
她回到长夜盟的每一秒,都在白塔的监控里。
她不能说错一句话。
也不能软一次。
主楼大门打开,冷白灯光倾泻下来。
那些曾经熟悉的走廊,熟悉的墙,熟悉的暗纹地砖,一瞬间全都撞进岑照微眼里。
她曾经在这里走过无数次。
带着档案,带着密令,带着一身从训练场沾回来的尘土。
那时候长夜盟还没有这么安静。
程野会从楼梯口探头喊她“照微姐”,裴小砚会抱着枪械图纸追在她身后问东问西,闻烬生会在议事厅外等她,装作只是路过。
后来一场火烧完。
所有人死的死,恨的恨。
她回来了。
却只能以叛徒的身份。
岑照微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疲色。
闻烬生走在她身侧,忽然开口:“看够了吗?”
她回神,笑道:“三年没回来,怀念一下。”
“怀念你烧掉这里的样子?”
“是啊。”她偏头看他,“很壮观。”
闻烬生眼神一冷。
裴听刃忍无可忍:“岑照微,你真该庆幸烬爷现在不杀你。”
“我一直很庆幸。”她说,“庆幸他还活着。”
这句话太轻。
轻得像被走廊里的风一吹就散了。
可闻烬生听见了。
他的脚步微不可察地停了一下。
岑照微却已经重新垂下眼,仿佛刚才那句只是随口讥讽。
关押她的地方在主楼地下二层。
不是普通牢房。
而是长夜盟内部审讯室旁边的一间隔离房。
四面无窗,墙体加固,门锁需要闻烬生和裴听刃两个人的权限同时开启。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盏灯。
干净,冷,空。
像专门为她准备的笼子。
岑照微站在门口,看了一眼,轻声评价:“不错。”
裴听刃冷道:“委屈你了?”
“比白塔地下好一点。”她说。
这句话落下,门口几个人都安静了一瞬。
岑照微像是没察觉,抬脚走进去。
闻烬生站在门外,没有立刻关门。
梁医生低声道:“烬爷,她现在最好先稳定体温和心率。再拖下去,可能会休克。”
岑照微坐到床边,抬头看向闻烬生。
“我说了,不用。”
闻烬生看着她:“你怕医生碰那只环?”
她笑:“我怕疼。”
“你也会怕疼?”
“当然。”岑照微慢慢道,“我又不是死人。”
闻烬生眼底暗色翻涌。
他盯了她几秒,忽然对梁医生说:“人在门外守着。她昏过去就救,醒着就不用管。”
梁医生一愣:“可是……”
闻烬生冷冷道:“她不想死得太快。”
岑照微唇角动了动。
他看穿了她。
她现在不能死。
白塔的任务还没完成,容渡厄不会让她死。
而她自己,也还有没做完的事。
闻烬生转身要走。
岑照微忽然叫住他。
“闻烬生。”
他停步,却没有回头。
岑照微坐在冷白灯下,湿透的白裙贴着瘦削身形,整个人像一片被雨打碎的月光。
她声音很轻。
“你把我关在这里,不怕我真偷了你的核心名单?”
闻烬生终于回头。
“你可以试试。”
岑照微笑了笑:“试出来怎么办?”
“试出来。”闻烬生看着她,“我亲手杀你。”
她点头。
“好。”
门在她面前关上。
电子锁落下,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岑照微脸上的笑在那一瞬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弯下腰,手指死死攥住床沿,终于忍不住低低咳了一声。
一口血涌上来,被她用手背压住。
鲜红从指缝里渗出,落在白裙上,像雪地里开出的花。
门外没有声音。
她知道闻烬生还没走。
所以她不能再咳第二声。
岑照微闭了闭眼,把喉间的血一点点咽回去。
很腥。
也很疼。
疼得她眼前发黑。
可她仍旧撑着坐直,抬手慢慢擦干净唇边血迹。
门外,闻烬生站在原地。
隔着一扇门,他听不见她压下去的咳嗽,却能看见监控画面里她那一瞬弯下去的背。
裴听刃站在他身后,声音低沉:“烬爷,您真的要留她?”
闻烬生没有说话。
裴听刃继续道:“盟里会不服。三年前死的人太多了。尤其是小砚和程野他们……只要岑照微还活着,就没人能忘。”
闻烬生看着监控里的女人。
她坐在床边,脸色苍白,神情冷淡,仿佛什么都伤不了她。
可他刚才摸过她的脉。
那么弱。
弱到他不敢松手。
“那就让他们记着。”闻烬生终于开口,“也让藏在里面的人记着。”
裴听刃皱眉:“您还是觉得今晚有内鬼?”
闻烬生淡淡道:“白塔知道她被送回来的准确时间,知道西仓旧案封箱区,知道照夜令旧纹,知道怎么洗掉三十七秒监控。”
他看向裴听刃。
“你觉得,这些只靠岑照微一个人能做到?”
裴听刃沉默下来。
他恨岑照微。
恨了三年。
可他也不是蠢人。
今晚这场局太快,太准,太像三年前。
像有人把旧伤重新剖开,精准地撒了一把盐。
“查。”闻烬生说,“从西仓、监控室、旧案库三条线查。别惊动太多人。”
裴听刃低头:“是。”
闻烬生又看了一眼监控。
岑照微仍旧坐在那里。
她太安静了。
安静得像在等什么。
闻烬生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还有,盯紧她。”
裴听刃冷声:“我亲自盯。”
闻烬生没有反对。
他转身离开地下二层。
脚步声渐远。
隔离房里,岑照微终于缓慢抬起头。
她看向墙角监控,唇边重新浮起一点冷淡的笑。
然后,她抬手,若无其事地拢了拢袖口。
袖中有东西轻轻划过她掌心。
很薄。
很冷。
像一片藏在皮肤下的冰。
那是白塔送她下车前,那个男人趁着撑伞时塞进她袖中的东西。
一枚骨白色的密令薄片。
薄片边缘刻着白塔的纹章,只有遇到她腕环的温度才会显字。
岑照微背对监控,把手藏进袖中。
细环红光微微一闪。
薄片上浮出一行极淡的字。
她垂眼看去。
那一瞬,她眼底所有情绪都冷了下来。
白塔给她的第一道命令,终于到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09143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