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493414" ["articleid"]=> string(7) "730868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4917) "青石阶上还留着三道扫得整齐的落叶堆。

沈清灼拄着竹帚,气鼓鼓地坐在最下层的石阶上,满脸不服:“我说,你们有没有觉得,日子过得特别亏?”

木砚正弯腰扫过一级陡峭的石阶,闻言直起身,理了理汗湿的额发:“怎么个亏法?二师姐罚我们扫三遍已经是最少的了。”

“我不是说这个!”沈清灼跺了跺脚,指向山顶那座云雾缭绕的细腰阁,“我是说小十九!凭什么她就不用修炼?”

她拽住身旁沈清寒的衣袖,语气里满是愤愤:“大师兄,二师姐说她体质特殊,可她早课都没去过几回,日日只是在溪边摆弄那些花草,反倒比我们都清闲。”

沈清寒停下竹帚,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远处溪边那抹纤细的身影,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语气平静:“她的体质与我们不同。二师姐说,她的修行在真正的世界,不在山上。”

“可这也太不公平了!”沈清灼跺了跺脚,踢散刚扫拢的落叶,“我每天早起打坐,累得腰酸背痛,她倒好,天天吃着刚摘的果子,晒着太阳睡觉。早知道这样,我也想换个体质!”

木砚握着竹帚的手顿了顿,目光落在远处那片摇曳的花草上,眉头微微蹙起。他见过那位小十九师妹,总是安安静静的,却从未见过她运转灵力。可二师姐既然许了她这般清闲,定有旁人不知的缘由。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话,低头继续清扫石阶。

沈清灼越想越气,正要再开口,一阵清越的琴声顺着风飘了过来——如流水叮咚,又似鸟鸣啾啾,婉转灵动,带着一股治愈人心的力量,与这山间的竹影松涛完美相融。

“是十一师姐!”沈清灼眼睛一亮,立刻站起身,朝着琴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一道身着浅蓝长裙的身影踏着琴声而来,裙摆轻扬,如林间流云。她手中握着一把玉制短笛,指尖还轻轻按在笛孔上,余音袅袅——正是十一师姐苏城音。

苏城音走到三人面前,将短笛抱在怀中,眉眼弯弯地笑了笑:“我远远就听见你们在抱怨,是为小十九懒散的事不平吗?”

沈清灼立刻凑上前,拉住苏城音的手,一脸委屈:“十一师姐,你评评理嘛!小十九师妹什么都不用做,我们却被罚扫台阶,太不公平了!”

苏城音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温和:“小十九她确实不用修炼,只是因为她与我们不同。”

沈清灼一怔,扁着嘴:“能有什么不同?不就是晒太阳、浇花、摸鱼吗?”

苏城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玉笛在指尖转了一圈,声音清润如泉:“十八师妹,你和十七是一同进入日分山的,可还记得当日之景?”

“当然记得!当时天上浮现一道仙阵与一道符影,我们九死一生才闯了过去,之后便修了阵修与符修。”沈清灼叽叽喳喳地说着,旁边的沈清寒也点头附和。

苏城音目光微远,似在回忆:“日分山有重铸肉身之能。入日分山者皆是亡魂,灵魂被山钩来,待闭山之日便可重返阳间。”

“十一师姐,这些我都知道,可这和十九师妹有什么关系?”沈清灼不满地噘着嘴。

苏城音望着藏经阁的方向,玉笛在指尖轻轻一顿,声音压得低了些,却字字清晰,竟带着几分微凉:

“你们可还记得小十九七年前刚入山时的景象?满天神魔注视,似在低语犹豫,是我见过最恐怖的异象。我当时以为小十九怕是要灰飞烟灭了,可那群神魔——竟像是受了惊吓一般,一起消失了。”

她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三人。

“我们都是死过一回的人,魂归日分山,重铸肉身,修行是为了凝魂固魄,为日后重返阳间。可小十九不一样——她是活人,是活生生踏进山门的。”

木砚眉峰一蹙,手中竹帚微紧:“活人不过忘川,如何寻得日分山?”

“正是如此。”苏城音点头,看向沈清灼和沈清寒,“你们来得晚,没见过那些未通过山门异象试炼的惨状——当场魂飞魄散,连入轮回的机会都没有了。”

沈清灼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手指紧紧绞住沈清寒的衣角。先前那点委屈与嫉妒早已散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心底泛起的庆幸——难怪师兄师姐的排序中有几处空缺,原来不是无人,而是有人没撑过去,便永远空在了那里。

苏城音轻轻一笑,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温和:“大师兄交代过,这些事不必多说。好好修炼,后日闭山,活着回去就好。”

说罢,她将玉笛抵在唇边。

曲声清浅,调起曲动,映照流云缠缠,柔和婉转。那琴音漫过青石阶,绕过细腰阁。"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0829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