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493412" ["articleid"]=> string(7) "730868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6606) "月消日辉,金光洒在山腰的阴阳八卦图上,松涛阵阵,八道身影吞吐朝曦。闭目吐纳间青石台阶上,一道身影鬼鬼祟祟地缩着身子正溜出道场,而东方震位上只有一颗丹药,坐在离位的少女嘴角微微上扬。
素来不喜枯燥的早间打坐,比起凝神炼气,他更惦记着自己藏在山顶老槐树下的桂花酿。那是他去年炼丹时偶然酿得,醇香扑鼻,忍了好几日没敢动,今日实在按捺不住,趁着打坐刚开始,便悄无声息地溜了出来,脚步轻巧,直奔老槐树下。
刚蹲下身扒开落叶,准备搬开石块取酒,身后忽然传来两声轻响,一轻一急,截然不同。心头一紧,还以为被地乾师姐发现,猛地回头,却见两道相似的身影立在原地。
走在前面的正是南方少女,即使一身素色衣袍也能感觉到调皮灵动、古灵精怪,此刻正捂着嘴偷笑,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跟在她身后的,则是西方泽位,身着素白长裙,面容清冷,眉眼间带着几分不情愿,指尖还被少女轻轻拽着,显然是被硬拉来的。
“四师兄,你居然也偷偷溜出来了?”少女快步走上前,一副明知故问的样子,语气里满是兴奋,“我们俩也不想打坐,太无聊啦,清寒本来不肯,我磨了她好久才答应跟我走的。”
沈清寒淡淡瞥了沈清灼一眼,松开被拽着的手,拢了拢衣袖,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只是陪你,并非想偷懒。”说着又看向林砚,目光落在他身后的酒坛上,微微挑眉,“四师兄是来偷饮酒?山门规矩,弟子不得私自饮酒。”
木砚挠了挠头,也不遮掩,索性抱起酒坛,拍了拍坛身:“山门规矩,那只是山门的石头,打坐实在无趣,这酒藏了许久,今日难得偷闲,尝尝鲜。既然遇上了,不如一起寻个僻静处,也算作伴,总比被二师姐抓个正着强。”
沈清灼立刻拍手叫好,拉着沈清寒就往竹林深处走,沈清寒虽依旧面露不情愿,却也没再拒绝,任由沈清灼拉着,跟在木砚身后。三人寻了处隐蔽的竹亭,木砚打开酒坛,醇厚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沈清灼凑上前闻了闻,馋得咽了咽口水,木砚拿出三个玉杯,各自倒上。
沈清灼小口抿着,眉眼弯得更甚,吵吵闹闹说着打坐的漫长,修炼的无趣,沈清寒则浅尝辄止,安静坐在一旁,听着沈清灼说话,偶尔应上一句。木砚喝着酒,听着师妹们的闲话,只觉得比打坐舒坦百倍,全然忘了时间流逝,早把宗门规矩抛到了九霄云外。
殊不知,清风掠过竹林,一道青色身影早已立在竹亭外良久,周身气息沉稳,肤如凝脂的脸上带着一层薄寒。
修炼结束后就发现消失的几道身影,以及留在原地的丹药、符箓、幻影,略一思索,便循着气息找了过来。听着亭内的笑谈声,她眉头微蹙,轻轻咳嗽了一声。
这一声轻咳,如同惊雷炸在亭中三人耳边。木砚手一抖,酒杯差点落地,沈清灼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下意识地往沈清寒身后躲了躲,沈清寒也立刻放下酒杯,站起身,垂眸不语,方才的清冷淡了几分,多了些局促。
三人慢吞吞走出竹亭,低着头,木砚先是出声打破沉默:“二...二师姐事安”。
“早间打坐,乃是修行根基,你们倒好,齐聚在此偷懒饮酒,可知错?”北辰桐鹤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扫过三人,木砚讪讪地放下酒坛,沈清灼攥着衣角,小声认错。
北辰桐鹤没有立刻责罚,只是轻叹一声,目光望向远处的道场,缓缓开口:“你们只觉得修行枯燥,想着偷懒享乐,可曾见过大师兄的日常?”
三人皆是一惊,天乾杨渊在山门从未有过半分懈怠,日复一日坐在道场修炼,演武场练枪,这份心性是他们比不了的。
木砚早已藏好酒坛,连酒杯也不知所踪“二师姐,山门就只有我们九人,山门的规矩只是道场上的石头”。
北辰桐鹤闻言,眸中寒色稍敛,却并未松口,只淡淡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可心若是散了,再厚的石头,也镇不住道心。”
她顿了顿,目光掠过垂首抿唇的沈清寒,又落在一脸不服却不敢顶嘴的沈清灼身上,最后停在木砚身上:“你们可知日分山将要闭山了。”
沈清寒轻启唇齿:“还有两日”。唇瓣抿成一条直线,原本淡漠的眼神里,添了一丝极淡的黯淡、空落,睫毛极轻地颤了颤,稍纵即逝。
北辰桐鹤轻叹一声,语气稍缓:“罢了,今日之事,便不重罚。”
沈清灼眼睛一亮,刚要松气,便听道后半句:“罚三人将道场青石阶,从头至尾清扫三遍。清灼,你最跳脱,便多一遍,反省口舌。”
沈清灼小脸一垮,却不敢反驳,只得喏喏应下。
北辰桐鹤看向木砚:“至于你——”
她目光落在他身后藏酒的方向,淡淡一眼,已明了一切:“酒,我暂且替你收着。”
木砚脸一苦,却也只能拱手:“……听二师姐的。”
北辰桐鹤这才转身,青袍拂过竹影,步履沉稳:“即刻清扫,莫要再耽搁。”
三人垂首应是,看着她身影远去,消失在山顶,才齐齐松了口气。
沈清灼戳了戳木砚的胳膊,小声嘀咕:“都怪你,偷酒喝还被抓,害得我也要扫台阶。”
沈清寒轻咳一声,淡淡开口:“是谁方才拉着我,说要一起出来散心的?”
沈清灼一噎,转而拽住她的衣袖晃了晃,又转头看向木砚,眼睛一转:“要不……我们扫完台阶,再偷偷去摘点野果?就当赔罪!”
木砚望着空荡荡的藏酒处,无奈一笑:“先扫台阶吧,后日离开时再当面赔罪。”
三人相视一眼,皆是无奈,却又藏着几分将要分别的落寞,一前一后。
夜色沉沉,月华漫过乾字宫,案上摆着桂花酿,酒香清醇。
她素来冷傲,剑不离身,今夜却卸了一身锋芒,自斟自饮。几杯酒入喉,脸颊晕开浅红,平日锐利的眼眸蒙了醉意,变得朦胧柔和。醉颜如海棠春睡,娇憨里藏着不自知的万种风情。
酒意渐浓,她伏在案边,长发散落,往日冷厉的眉眼彻底舒展,纤指捏着杯嫣轻轻摇晃:“月亮怎么在酒里摇摇晃晃?”"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08290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