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488075" ["articleid"]=> string(7) "730832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18763) "第5章 :等她长大------------------------------------------。“我是秦宵羽。通过一下,我有话想和你说。”,指尖微微发抖,心跳快得她差点喘不上气来。,还是拒绝?,吹得窗户发出轻微的响动。对面的方晓曼还在和陈程腻歪,手机屏幕一闪一闪的。宿舍里还有两个同学已经睡了,呼吸声均匀而绵长。黑暗中,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苏眠眠脸上,把她的表情照得忽明忽暗。,不是躲就能躲掉的。,指尖轻轻点了一下,同意。。消息几乎是瞬间就发了过来。:还没睡?:嗯。:我有话想问你。:你说。,指尖有些发紧。对话框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闪烁了好几次,又消失了。反复几轮,像是在打了删、删了打。,消息才发过来。:周五你是不是在米线店遇到了一些不愉快的事?

苏眠眠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他知道这件事。是陈程告诉他的?还是方晓曼说的?她很快反应过来,应该是陈程。方晓曼虽然知道,但以她的性格,不会主动去找秦宵羽说这些。

苏眠眠想了想,打字: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人让我帮忙拿水,我没拿而已。

秦宵羽:那个人是不是叫宋听兰?

苏眠眠的手指顿住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是”的话,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在告状?说“不是”的话,又像是在撒谎。而且他既然问了,大概率已经知道是谁了。

她斟酌了一下,回了一个字:嗯。

秦宵羽:她有没有为难你?

苏眠眠:没有。就是她朋友说话有点冲,但也没什么。

秦宵羽:那就好。以后遇到这种事,你不用理她们。

苏眠眠看着这行字,心里泛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不用理她们”,听起来像是在关心她,实则是想让她离宋听兰远点,让她忍一忍、躲一躲,别生事端吧?

苏眠眠指尖轻轻划过屏幕,心头微微发涩。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最后只打了两个字:谢谢。

秦宵羽:不早了,明天还要上课,早点睡。

苏眠眠:嗯,你也是。

秦宵羽:晚安。

苏眠眠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也回了一个“晚安”,然后把手机放到枕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宿舍里很安静,只有室友睡着时均匀的呼吸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声。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对话。

他的语气很克制,甚至可以说是冷淡。

苏眠眠说不上来自己是松了一口气,还是隐隐有些失落。

或许这才是对的。礼貌,克制,不过界。

就像两个普通学长学妹之间应该有的样子。

另一边的男生宿舍,秦宵羽同样没有睡着。

他靠在床头,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刚才的聊天记录。他把对话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目光在“谢谢”和“晚安”之间来回游移。

她说“没什么大事”。

可她越是这样轻描淡写,他心里就越不是滋味。

以他的了解,宋听兰那个人,表面温温柔柔的,骨子里却很有主意。她身边的人更是爱替她出头,说话做事有时不太顾及分寸。苏眠眠一个高一的女生,又没什么背景,遇上她们,怎么可能真的“没什么”?

他想给苏眠眠再发点什么,问她有没有被骂很难听的话,问她后来有没有不开心。可手指悬在键盘上,半天打不出一个字。

他已经察觉到她在躲他了。

如果再这样步步紧逼,她只会退得更远。

他已经越界了:楼梯间提醒、好友申请、深夜的对话。这些都不像他会做的事情。他从来不是一个主动的人,从来不会因为一个人而辗转反侧,更不会在深夜等着另一个人的回复。

可苏眠眠来了,他所有的“从来”都被推翻了。

但推翻了又能怎样呢?

她不想靠近他,他看得出来的。她的回答客气而疏离,每一个字都在说:我们不熟,你不用这样。

秦宵羽把手机锁屏,放到枕头旁边,仰面躺着,望着上铺的床板。

深夜的宿舍很安静,周逸早就睡着了,鼾声细微而均匀。陈程大概也在跟方晓曼聊天,手机屏幕的光从对面床铺透过来,忽明忽暗。

他想起宋听兰这个人,他和她家确实是世交,逢年过节总要走动。他比宋听兰大三个月,见面她会叫他宵羽哥哥,长辈们偶尔也会开些玩笑,说什么“两个孩子般配”“以后结个亲家也不错”。但他从来没往心里去过,也从来不觉得那些玩笑有什么分量。

他家只是和她家有走动而已。假如她欺负苏眠眠的话,他绝对不会姑息。

秦宵羽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罢了,苏眠眠她还小,就等她长大吧,或者等她高中毕业再向她表白好了。

所以他决定暂时把这份心思藏起来。

秦宵羽闭上眼睛,在心里对自己说:那就这样吧。保持距离,做她的学长,做一个认识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翻涌的情绪一点一点压下去,压到心底最深处,用理智的盖子封得严严实实。

第二天早上,苏眠眠一醒来,方晓曼就凑过来,站在她床边:“眠眠,你醒啦!”方晓曼嘴里塞着零食,含糊不清地说,“昨晚睡得好不好?”

“还行。”苏眠眠起来开始洗漱,方晓曼跟在她后面又凑过来,压低声音:“那个……秦宵羽昨晚是不是加你好友了?”

苏眠眠的手微微一顿:“你怎么知道?”

“其实是我把微信推给陈程的。”方晓曼眨眨眼,“他说秦宵羽昨晚问他要你微信,说有事和你说。”

苏眠眠垂下眼,刷牙洗脸,没接话。

方晓曼见她不说话,小心翼翼地观察她脸色:“那你……通过了吗?”

“嗯。”

“他跟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就问了一下米线店的事。”苏眠眠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然后就说了晚安。”

方晓曼赶紧道歉:“对不起啊眠眠,没经过你同意就把微信给了他。要是别的男生我就不会把你的微信推给她了,但是他是秦宵羽耶,所以……”

“没事,我不怪你。”苏眠眠打断她的喋喋不休,“我知道你不会害我的。我原谅你了!”

“好吧,宝宝你真好。爱你!”

上午的课波澜不惊。课间的时候,苏眠眠趴在桌上补了一会儿觉,昨晚她翻来覆去没怎么睡好,这会儿头有些昏沉沉的。

第三节课下课,她去了一趟洗手间。

回来的路上,在经过楼梯拐角的时候,她远远看见秦宵羽从楼上下来。

他穿着校服,手里拿着一沓卷子,大概是刚从办公室出来。身后跟着周逸,两人边走边说着什么。

苏眠眠的脚步没有停顿,也没有加快,只是保持着原来的速度,不紧不慢地往前走。

秦宵羽的目光扫过走廊,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很短的一瞬。短到如果不是刻意留意,根本不会察觉。

然后他移开了视线,侧过头继续和周逸说话,脚步没有任何变化,像在走廊上遇到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两人擦肩而过。

苏眠眠闻到了那股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清清爽爽的,和上次一样。但这次她没有心跳加速,或者说,她强迫自己不要心跳加速。

她只是微微低着头,走了过去。

秦宵羽也没有回头。

他攥着卷子的手指紧了紧,然后松开,步伐平稳地走下了楼梯。

周逸还在耳边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事,他嗯嗯地应着,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走廊转角处,苏眠眠已经走远了。

秦宵羽没有回头看。

他答应过自己的,要把爱意藏起来。那就藏得彻底一些,干净一些。

不回头,不看,不想。

可“不想”这两个字,从来都是最难做到的。

中午吃饭的时候,方晓曼照例拉着苏眠眠去食堂。陈程已经占好了位置,老地方,靠窗的第二排。

苏眠眠走过去的时候,看见秦宵羽也在。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份饭,正在安静地吃。旁边坐着周逸,对面是陈程。

陈程看见她们,站起来招手:“这边这边,给你们留了位子。”

方晓曼拉着苏眠眠坐到了陈程旁边,对面正好是秦宵羽。

苏眠眠坐下来,拿起筷子,低头吃自己的饭,没有抬头看他。

秦宵羽也没有主动说话,只是安静地吃着饭,偶尔和陈程、周逸聊两句竞赛的事情。

“宵羽,这次全国物理竞赛你估了多少分?”周逸问。

“还行。”秦宵羽夹了一块排骨,“等结果出来吧。”

“还行?你每次都说还行,结果一出来就是第一名。”周逸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对自己有点数?”

秦宵羽没接话,低头扒了一口饭。

方晓曼趁机插嘴:“羽哥,你物理这么好,以后是不是要学物理专业啊?”

“不一定。”秦宵羽放下筷子,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可能学经管,家里有安排。”

“哦……”方晓曼点点头,偷偷看了苏眠眠一眼。

苏眠眠始终没有抬头,专注地吃着自己盘子里的青菜。

秦宵羽的目光从她头顶掠过,像一只蜻蜓点过水面,轻得没有痕迹。他看见她低垂的睫毛,微微颤动的样子,和那天晚上借着一盏昏黄灯光看时一样的弧度。

他收回目光,继续吃饭。

整顿饭,两人没有说过一句话。

没有对视,没有搭话,甚至连一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就像陈程后来跟方晓曼形容的那样:“他们俩坐对面,跟隔了一条银河似的。”

方晓曼叹了口气:“唉,我还想磕他们俩的CP呢,看来是没戏了。”

她看得出来,苏眠眠在刻意回避,秦宵羽也在刻意保持距离。

两个人之间气氛看着有些微妙,但又觉得没有什么戏。

接下来的日子,这样的场景反复上演。

食堂里,两人偶尔坐在同一桌,但各自吃着各自的饭,客气得像两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

课间操时,苏眠眠站在高一队伍里做操,秦宵羽站在高二队伍最后面。他不再像以前那样目光追着她,而是目视前方,做操做得一板一眼,比体育委员还认真。

图书馆里,偶尔会碰见。苏眠眠坐在靠窗的位置看书,秦宵羽从书架间走过,取下一本书,走到另一排座位上坐下。两人隔着几排书架,谁也没有看谁。

有一次下雨,苏眠眠没带伞,站在教学楼门口等雨停。

秦宵羽从楼里出来,撑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

他看见了她。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卫衣,帽子上的兔耳朵垂下来,雨水打湿了她的鞋尖。她低着头看手机,大概在给人发消息,眉头微微皱着,像在犹豫什么。

秦宵羽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的伞很大,撑开足以遮住两个人。

他只需要走过去,问她一句“要不要一起走”,就可以和她共用一把伞,走过那条铺满银杏叶的小路。

他的手握紧了伞柄。

最终他收回目光,撑开伞,一个人走进了雨里。

雨滴打在伞面上,发出细密的声响。他的步伐不快不慢,背影挺直而从容,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苏眠眠抬起头的时候,只看见一个撑着黑伞的背影,正穿过雨幕,往男生宿舍的方向走去。

她垂下眼,把手机收回口袋里,往旁边挪了半步,躲开屋檐边缘滴落的雨水。

方晓曼后来发了条消息给她:“眠眠你在哪?我和陈程在校门口,带伞了,来接你。”

苏眠眠回了一个字:“好。”

她把手机揣进口袋,看着雨幕中模糊不清的路面。

秦宵羽回到宿舍的时候,校服裤腿湿了半截。

他把伞收好立在门后,脱下湿了的外套挂在椅背上,坐到自己床边。

周逸从床上探出头来:“哥,你不是带了伞吗?怎么还淋成这样?”

“风大,伞遮不住。”秦宵羽拿毛巾擦了擦头发,语气平淡。

周逸哦了一声,没再问,继续打游戏去了。

秦宵羽坐在床边,看着窗外还在下个不停的雨。

他想起刚才苏眠眠站在教学楼门口的样子,薄薄的卫衣,帽子上两个兔耳朵垂下来,鞋尖被雨水打湿了。

他想走过去,真的很想走过去。甚至已经在心里演练了一遍走过去要说的话:“我有伞,送你回宿舍。”

然后她会抬头看他,可能会犹豫一下,然后点点头,轻轻说一句“谢谢”。

他们可以一起走过那条种满银杏树的路,雨打在伞面上,他会把伞往她那边倾斜一点,自己的半边肩膀淋湿也不在意。

可然后呢?

然后他们会走近一些,他会闻到她的洗发水味道,她会听见他心跳加速的声音。然后明天,一切又回到原点:学长学妹、相互认识的人。

或者他们之间开始有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然后呢?然后他会因为这点“东西”而更加控制不住自己,她会因为他的靠近而更加不知所措。

最后只会两个人都不好过。

所以他没有走过去。

他把伞撑开,一个人走进了雨里。

风确实很大,雨也确实斜着打过来,伞根本遮不住。但他不需要告诉任何人,他的裤腿是被雨打湿的,还是因为他停下来看了她太长时间,站在原地忘了移动脚步。

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没有过去。

这就够了。

陈程后来跟方晓曼说秦宵羽最近变了,方晓曼又不经意间讲给了苏眠眠听。

“陈程说,秦宵羽最近变了很多。以前他虽然话不多,但跟熟人在一起还是挺放松的。现在他变得比以前更安静了,手机也不怎么看了,一有时间就刷题,好像要把所有精力都放在竞赛上。陈程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什么,就是想好好准备比赛。”

方晓曼说完,小心翼翼地看了苏眠眠一眼:“眠眠,你说他是不是……”

“他是学霸嘛,用功很正常。”苏眠眠正在写数学作业,头都没抬,语气淡淡的,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

方晓曼张了张嘴,最终没再说什么,叹了口气,翻身上床刷手机去了。

苏眠眠握着笔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笔尖在草稿纸上戳出一个小小的黑点。

她垂下眼,把那个黑点涂成一个实心的圆,然后翻过一页,继续写下一道题。

期中考试过后,学校组织了一次秋游。

说是秋游,其实已经是十一月底了,秋意早已深浓。地点是城郊的一座山,不高,但风景不错,满山的银杏和枫树,黄的黄,红的红,层层叠叠地铺展开来。

高一年级和高二年级安排在同一个景区,这大概是陈程和方晓曼最开心的事情。

苏眠眠本来不想去的。她想着可以多打一天工,多攒一点钱。但方晓曼软磨硬泡,说什么“全班都去你一个人不去多不好”“爬山对身体好你最近脸色太差了”,最后还是把她拽上了大巴车。

上山的路有两条,一条是平缓的石阶,绕山而上,路程远但好走;另一条是陡峭的栈道,路程短但费力气。

大部分女生选了石阶,大部分男生选了栈道。

陈程拉着方晓曼要去走栈道,方晓曼喊苏眠眠一起。

苏眠眠摇摇头:“我走石阶吧,栈道太陡了。”

“那我陪你。”方晓曼说。

“不用了,你跟陈程去吧。”苏眠眠笑了笑,“我又不是小孩子,一个人走没事的。”

方晓曼犹豫了一下,被陈程拉着走了,走之前还叮嘱苏眠眠“到了山顶一定要集合”。

苏眠眠一个人沿着石阶慢慢往上走。

石阶两旁种满了银杏树,叶子黄透了,风一吹,簌簌地往下落,铺了一地金黄。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走得不快,走走停停,偶尔拍几张照片发给姑姑。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前面出现了一个岔路口。

她正低头看路标,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很轻,很稳,不急不缓。

脚步声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石阶走到头左转,有一条近路可以直接到山顶,不用绕远。”那个声音说。

苏眠眠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的声音低低的,语速不快不慢,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可不知道为什么,每个字听起来都像是经过了反复斟酌才说出来的。

“好,谢谢学长。”她说,并没有回头。

“学长”两个字,她咬得很轻。

秦宵羽站在她身后三米远的地方,看着她没有转过来的背影,手指微微蜷了蜷。

“嗯。”他只回了一个字。

然后他转身,走上了另一条路。

栈道在另一个方向,他明明应该从右边走的。可他在岔路口站了一会儿,看见她一个人往石阶方向走,鬼使神差地跟了过来。

现在他该走了。

秦宵羽沿着栈道往上走,步伐比平时快了很多。

山风吹过来,带着深秋特有的凉意。他把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低着头,脚步不停地往上攀登。

走得快一点,脑子就能跟得上身体的速度,就不会去想那些不该想的事情。

比如,她今天穿着一件奶白色的毛衣,头发扎成了低马尾,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后颈。比如,她刚才叫他“学长”的时候,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客客气气的,像隔了一层透明的玻璃罩。

比如,她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秦宵羽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

苏眠眠站在岔路口,听见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她才缓缓转过身,看着那条栈道延伸的方向。

银杏叶从头顶飘落,有一片落在她的肩上,她没去拂。

站了一会儿,她收回目光,按照他说的方向,从左转的石阶继续往上走。

她其实是喜欢一个人走路的。不用迁就别人的步伐,不用找话题聊天,想快就快,想慢就慢,累了就停下来看看风景,拍拍照,发发呆。

石阶两旁的银杏树正是最好看的时候,金黄的叶子层层叠叠,风一吹就簌簌地往下掉,落在她的肩上、头发上。她伸手拂去一片落在鼻尖的叶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07733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