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486784" ["articleid"]=> string(7) "730821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9章" ["content"]=> string(15930) "急报传来时,时悦攥着江璟野的作战外套,指节泛白,连呼吸都带着颤意。609特战队这次只抽得出八人——队长江璟野,狙击手顾允晟,爆破手周铮,突击手楚文豪,机枪手宋子阳,通信员方源,医疗兵陈硕,还有侦察兵肖炎。八个人,要去啃敌方七十多人渗透小队这块硬骨头,任谁听了都觉得悬。
营地的灯光昏黄,映着江璟野一身荒漠迷彩的身影,肩章上的609徽章在阴影里闪着寒光。他刚敲定完作战计划,转身就撞进时悦泛红的眼眶里。
“就八个人……”她的声音发颤,话没说完,就被一股带着硝烟味的力道揽进怀里。江璟野的掌心贴着她的后背,一下下轻轻拍着,安抚她慌乱的心。
“怕什么?”他低头,“我带的兵,什么时候输过?”指尖擦过她泛红的眼角,他笑了笑,“等我回来,带你去好吃的。”
时悦埋在他怀里,肩膀微微耸动,手臂却缠得更紧,她知道他从不说空话,可担忧像戈壁的风,无孔不入。江璟野感受到怀中人的颤抖,“放心,我答应你的事,从来都算数,平安回来。”
夜色如墨,越野车碾过碎石滩,车灯划破黑暗,朝着边境线疾驰而去。顾允晟抱着狙击枪靠在副驾,周铮和楚文豪嚼着压缩饼干,眼神里满是跃跃欲试的狠劲。
“各单位注意,三点钟方向山谷,敌方据点。”江璟野的声音透过战术耳机传来,“顾允晟,抢占制高点,狙杀哨戒;周铮,布防诡雷,断他们退路;楚文豪、宋子阳跟我正面突……”
“收到!”齐声应答,干脆利落。
山谷里静得只剩风吹枯草的簌簌声,敌方七十多名渗透兵正分散在营地周围,丝毫没察觉到死神将至。顾允晟的狙击镜已经锁定最外侧的哨兵,手指扣在扳机上,呼吸放得又轻又缓。
“动手。”
话音刚落,枪声闷响。
哨兵应声倒地,几乎是同一时间,周铮甩出的烟雾弹在营地中央炸开,浓烟滚滚,瞬间遮蔽了视线。楚文豪率先冲出去,军刺划破空气,精准地扎进一个敌人的咽喉,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宋子阳架起机枪,火力压制得敌方抬不起头,子弹扫过之处,惨叫声此起彼伏。
顾允晟在山脊上冷静狙杀,枪响人倒,弹无虚发,敌方的重火力手刚架起机枪,就被他一枪爆头;楚文豪像幽灵一样绕到敌后,解决掉试图逃跑的几个敌人,顺便把敌方的弹药箱掀翻在地。
不过四十分钟,山谷里就彻底安静下来。七十多名敌人,死的死,俘的俘,营地到处都是散落的武器和狼狈的尸体,活像被捅了窝的马蜂,溃不成军。周铮吹了声口哨,踢了踢地上的敌方指挥官,“这帮废物,还以为多能打呢。”
楚文豪擦了擦军刺上的血,咧嘴笑,“跟我们玩,他们还嫩了点。”
江璟野刚弯腰捡起敌方的通讯器,耳机里突然传来方源急促的声音,“队长!不好!东南方向,大批增援!目测两百人以上,带着重炮!”
众人脸色骤变,抬头望去,远处的地平线上扬起滚滚烟尘,密密麻麻的人影朝着山谷涌来,炮火的轰鸣声越来越近。
“糟了!是增援!”方源的声音带着惊色,“他们肯定是算好了时间,等着我们清完场包饺子!”
一阵密集的枪声就铺天盖地而来,炮弹落在不远处的岩石上,炸得碎石飞溅,硝烟呛得人喉咙发疼。江璟野厉声喝道:“撤到西侧隘口!利用地形防守!快!”
八个人迅速后撤,躲进隘口狭窄的岩石缝里。隘口易守难攻,敌方的人数优势无法完全展开,可重火力的压制还是让他们喘不过气。宋子阳的机枪枪管很快变得滚烫,他咬着牙,换了个弹匣继续扫射;楚文豪干脆抄起地上的工兵铲,迎着冲上来的敌人狠狠劈下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战斗进入白热化。方源的通讯器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杂音,他拍打着机身,急得额头冒汗,“队长!信号被干扰了!支援部队的坐标发不出去!”
江璟野刚解决掉一个冲上来的敌人,战术刀上的血珠滴落在碎石上。他摸了摸腰间,手雷早已告罄,步枪弹匣也只剩下最后一个。“省着点用!换近战武器!”
顾允晟的狙击枪子弹也打光了,他抽出腰间的匕首,眯着眼盯着隘口外的动静,只要有人露头,就用石子精准地打向对方的眼睛;周铮把最后几枚诡雷埋在隘口两侧,咬着牙道:“妈的!跟他们拼了!大不了同归于尽!”
陈硕的医疗包也已经空了,他看着楚文豪手臂上不断流血的伤口,急得红了眼,只能撕下自己的作战服,帮他草草包扎。“撑住!一定要撑住!”
敌方的攻势越来越猛,甚至有人扛着炸药包试图冲进来。江璟野眼疾手快,一把拽过周铮扔来的工兵铲,狠狠砸向那人的手腕,炸药包滚落在地,轰然炸开,气浪掀得他踉跄了几步,嘴角溢出鲜血。
他抬头看向隘口外那片雷区,密密麻麻的地雷标记在暮色里格外刺眼。只要敌方再往前推进十米,他们就只能退进雷区,到时候就算不被敌人打死,也会被炸得粉身碎骨。
“队长,子弹没了!”宋子阳把机枪往地上一扔,攥紧了拳头,“我跟他们拼了!”
江璟野的呼吸越来越重,他看着身边一个个浑身是伤却眼神坚毅的队员,心脏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引擎轰鸣声,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枪声。
“是我们的支援!”方源突然尖叫起来,声音里带着哭腔,“是大队的支援!”
众人猛地抬头,只见数辆军用装甲车冲破烟尘,车顶的重机枪喷吐着火舌,朝着敌方阵营猛烈扫射。支援部队的战士们如同猛虎下山,喊杀声震天动地,瞬间冲散了敌方的阵型。
江璟野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他靠在岩石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看着远处迎风飘扬的609旗帜,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
再晚来一步,他们八个人,恐怕真的要葬身这片雷区了。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越野车终于驶回营地。时悦站在营门口,一夜没睡,眼睛红肿得像核桃。看到江璟野跳下车,满身尘土和血渍,却依旧挺拔如松,她再也忍不住,朝着他飞奔过去,一头扎进他的怀里,放声大哭。
江璟野踉跄着接住她,手臂收紧,沙哑的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我回来了……我答应你的,从来都算数。”
身后,顾允晟、周铮他们互相搀扶着走过来,看着相拥的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疲惫,更带着生的喜悦。
江璟野握住她的手“我胳膊上的伤,麻烦时医生帮我换药。”
临时医疗所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陈硕已经准备好了纱布和药膏。时悦小心翼翼地拆开江璟野胳膊上的绷带,看见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时,眼圈又红了。
“疼吗?”她的声音轻轻的,指尖不敢用力。
江璟野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笑了笑:“不疼,这点小伤,算什么。”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骚动。
江璟野从医疗所冲出来看见被反绑的几个敌方余孽瘫在地上,其中那个最先咬破氰化物胶囊的家伙,此刻正浑身抽搐,嘴角溢出的白沫混着血丝,眼看就要断气。
江璟野站在几步开外,他的作战服还沾着干涸的血渍,胳膊上的伤口刚被时悦草草包扎过,绷带渗着暗红的血珠。看着那个濒死的敌人,他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火——刚才在隘口,这家伙带着增援部队,差点把他的兄弟们逼进雷区。楚文豪的胳膊被弹片划开了深可见骨的口子,方源为了维持通讯,硬是顶着炮火蹲在岩石后,差点被流弹击中。每一笔账,都算在这群畜生头上。
“队长,这狗东西怎么办啊。”周铮啐了一口,抬脚就要往那人胸口踹:“咱还要救他么?”
江璟野没拦着,眼神冷得像冰。他甚至已经拔出了腰间的战术刀,刀锋寒光凛凛,只要往前几步,就能让这混蛋彻底咽气。
“住手!”
医务主任老陈快步跑过来,他的白大褂上沾着不少尘土和血渍,脸上满是焦急。他一把攥住江璟野的手腕:“你要干什么?你敢动他一下试试。”
“陈叔,你让开。”江璟野的手腕猛地一挣,却没挣开。他的声音沉得吓人,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上级的命令是活捉!要留活口!”老陈的声音也拔高了,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他死了,我们怎么挖出他背后的贩毒网络?怎么给边境那些惨死在毒品下的百姓一个交代?”
“交代?”江璟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和悲凉,“我兄弟们差点没命的时候,谁来给他们交代?”
周围的队友们们都看了过来,看着眼前这一幕,脸上的神色各异。
顾允晟靠在越野车旁,抱着胳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他的脸颊上有一道长长的伤口,还在流血,“救一个刚想把我们全部弄死的毒贩?陈主任,你这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吗?”
周铮坐在地上,手里攥着一块石头,狠狠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的一条腿被弹片擦伤,“老子宁愿抗命,也不救这畜生!”
楚文豪宋子阳他们直接躺在地上,用胳膊枕着头,闭着眼睛装睡。他们不是不想说话,是实在没力气了,更是觉得憋屈——刚才豁出命去打仗,现在还要救敌人,这叫什么事儿?
一边是杀气腾腾的609队员,个个浑身是伤,眼神里燃着怒火;一边是神情肃穆的军医们。老陈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站在后面的军医们。
时悦就站在人群里。她的眼圈通红,刚才看见江璟野中枪受伤回来,她的心都差点跳出来。现在让她救这个差点杀了江璟野的畜生?她攥着急救箱的手,指节都泛白了。
不止是她,其他军医也都低着头,脸色难看。谁都不愿意救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毒贩,更何况,这个毒贩刚刚还在跟他们的战友你死我活。
“你们都不愿意救?”老陈的目光扫过每一个军医的脸,声音掷地有声,像重锤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上,“我告诉你们!我们首先是军人,其次才是医生!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令,医生的天职是救人!”
陈硕作为队里的卫生员,皱着眉站在老陈身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抿紧了嘴唇——他是609的人,自然向着队友,可老陈说的话,又挑不出错处。
陈主任顿了顿,目光变得格外肃穆,一字一句地说道:“救人,不问性别,不问年龄,不问身份,不问国籍,不问民族,不问种族!只要他还活着,只要他还有一口气,我们就必须救!”
“我志愿献身医学,热爱祖国,忠于人民……”
是医生誓言。
军医们愣住了,随即,一个个挺直了腰板,眼神从犹豫变得坚定。他们跟着老陈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念了起来,声音越来越齐,越来越响:“恪守医德,尊师守纪,刻苦钻研,孜孜不倦,精益求精……”
“我决心竭尽全力,除人类之病痛,助健康之完美,维护医术的圣洁和荣誉……我不会考虑病人的年龄、疾病或残疾、信条、民族起源、性别、国籍、政治信仰、种族、性取向、社会地位,或任何其他因素。”
“救死扶伤,不辞艰辛,执着追求,为祖国医药卫生事业的发展和人类身心健康奋斗终生!”
誓言的声音,在空旷的戈壁滩上回荡,震得人耳膜发颤。夕阳的余晖洒在这群穿着白大褂的人身上,给他们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庄严得让人不敢直视。
609特战队的人都不说话了。刚才的冷嘲热讽,刚才的愤懑不平,在这震耳欲聋的誓言声里,慢慢沉淀了下去。他们看着那群军医,心里五味杂陈。
是啊,他们是军人,职责是保家卫国,清除毒瘤。可这群军医,他们的职责,是服从命令,救死扶伤。
誓言念毕,老陈一挥手,声音依旧洪亮:“走!进帐篷!”
军医们齐刷刷地转身,朝着临时搭建的白色急救帐篷走去。白大褂的衣角在风里翻飞,像一群逆风而行的白色蝴蝶。
时悦走在后面。她的脚步顿了顿,转头看向江璟野。
江璟野正死死地盯着她,那双眼睛此刻盛满了她看不懂的情绪——有担忧,有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队员们也都看着她,周铮皱着眉,所有人的脸上都写着“不放心”三个字。
帆布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609的队员们面面相觑,最后都不约而同地看向江璟野。
“队长,”陈硕低声道,“要不我进去盯着点?这群狗东西,没一个好东西。”
江璟野没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那顶帐篷的门帘,他总觉得心里发慌,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这种预感,在战场上救过他无数次,从来没错过。
队员们也没心思处理自己的伤口了,楚文豪和宋子阳靠在帐篷外的石头上,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那扇门;周铮蹲在地上,把玩着一个小石头,眼神阴鸷。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在熬。
帐篷里偶尔传来医疗器械碰撞的声音,还有老陈沉稳的指挥声,一切似乎都很正常。
可江璟野的心,却越揪越紧。
突然,帐篷里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
江璟野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拔出手枪,朝着帐篷冲了过去。
就在这时,帐篷的帆布帘“哗啦”一声被人从里面扯开!
几个被捆住的敌人,不知何时挣脱了束缚,手里握着从军医那里抢来的手术刀和止血钳,抵在三个军医的脖子上。他们的脸上还带着劫后余生的狰狞,眼神凶狠得像饿狼。
最后一个出来的,是时悦。
一个身材高大的贩毒分子,用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抵在她的脖颈上,刀尖已经划破了皮肤,渗出血珠。那人正是刚才被抢救过来的那个余孽,他的嘴角还挂着一丝诡异的笑,目光死死地盯着冲过来的江璟野。
“站那!”那人嘶吼着,“再过来一步,我就杀了她!”
江璟野的脚步猛地刹住,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他看着那把抵在时悦脖子上的刀,看着她脖颈上渗出的血珠,喉咙瞬间被堵住,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身后的队员们也都愣住了,楚文豪手里的军刺“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人群里,林晓晓看着被劫持的时悦,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捂着嘴,哽咽着喊:“时悦!!”
风更大了,吹得帐篷帘猎猎作响。
贩毒分子拽着时悦,一步步往后退,看向江璟野的眼神里满是疯狂:“我知道你!这个是你的女人,对吧?”他手里的刀又往时悦的脖子上压了压,“给我备车!备足弹药!放我们走!否则,我让她给我们陪葬!”
江璟野死死地盯着时悦的眼睛,看着她强忍恐惧却依旧倔强的眼神,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07625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