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璟野走在队伍前头，黑色作战服上溅着斑驳的血渍，有敌人的，也有他自己的——刚才近身格斗时，手臂被毒贩的匕首划开一道不算浅的口子，血珠正顺着小臂往下渗，在腕间凝成一道暗红的细线。
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尘土，迷彩面罩被汗水浸得发潮，紧紧贴在皮肤上，闷得人有些喘不过气。身后传来伤员压抑的呻吟声，混着军医们低声的叮嘱。
“609的兄弟们也太猛了吧！刚才那个爆破手，三两下就把雷区给清了，我眼睛都看直了！”陈默的声音带着后怕，更多的却是止不住的赞叹，小腿上的伤口被颠得发疼，他却浑然不觉，只顾着和身边的王浩叨叨。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带的队！”王浩梗着脖子，满是与有荣焉的骄傲，“江队长可是我们特种作战旅的传奇！没想到他现在竟然成了609的队长，也太牛了！”
两人的声音不算小，江璟野听在耳里，嘴角勾了勾，脚下的步子却没慢半分。
临时医院的白色帐篷就在前方不远处，风一吹，帐篷布猎猎作响，消毒水的味道隔着老远就飘了过来。队员们七手八脚地将伤员抬进帐篷，江璟野刚放下一名腹部中弹的小兵，手腕就被人攥住了。
江璟野一怔回头——
时悦站在他身后，一双清亮的杏眼却亮得惊人，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她的指尖触碰到他手臂上黏腻的血迹，眉头蹙紧：“你的伤口裂了。”
江璟野这才想起手臂上的伤，他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时悦攥得更紧了些。
“没事，小伤。”他的声音透过面罩传出来，带着几分沙哑。
时悦却没理他，反而抬手，指尖轻轻拂过他受伤的手臂开口：“你们特种兵不逞强会怎么样？”
他沉默了几秒，终于抬手，扯下了脸上的迷彩面罩。
一张棱角分明的脸露了出来，额角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眉骨高挺，鼻梁英挺，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只是右脸颊上，多了一道浅浅的疤痕，让他那张本就凌厉的脸，更添了几分野性。
帐篷里的喧嚣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时悦愣愣的看着他。
“时医生，好久不见。”江璟野的声音低沉。
伤员的呻吟声远了，只有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江璟野看着时悦泛红的眼眶，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王浩和陈默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两人的伤口都已经处理过，胳膊上打着厚厚的石膏，脸上却满是兴奋的光芒。
“江队！想死你了！”王浩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他上下打量着江璟野，“集训结束后我们都不知道你去了哪里，没想到！居然是传说中的609特战队！你居然成了队长，也太帅了！”
陈默也跟着点头，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他凑到江璟野身边，小心翼翼地看着他胸前的609队徽，：“江队，609特战队是不是真的像传说中那样，百战百胜啊？我以前听老兵们说过，609是全军最厉害的突击队，没想到我居然能被609救下来，太荣幸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活脱脱两个小迷弟，眼睛里闪烁着对强者的无限崇拜。
609特战队的队员们见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楚文豪靠在帐篷柱上，抱着胳膊，挑眉道：“你们俩，再缠着我们队长干什么。”
江璟野无奈地摇了摇头，却没赶他们走。他的目光落在时悦身上，正好对上她含笑的眼神。四目相对，时悦的脸颊微微泛红，飞快地移开视线，低头拿起碘伏棉片，重新拽过他的手臂，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别光顾着说话，伤口还没处理呢。”
江璟野没有再动，任由她擦拭着伤口周围的血迹，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眸子里的寒意，一点点融化，只剩下一片柔软的暖意。
夜幕彻底吞噬了最后一缕余晖，临时医院的帐篷里亮起了应急灯，昏黄的光线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消毒水的刺鼻气味里，混着草药和烤馕的淡淡香气——是后勤兵刚送来的晚餐，简单，却足以慰藉一身疲惫。
江璟野的手臂已经被时悦处理妥当，伤口缝了三针，缠上了厚实的无菌纱布。他靠在帐篷的支撑杆上，看着时悦忙碌的身影。
她刚给一个断了肋骨的苍鹰队员换完药，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抬手用手背擦了擦，指尖沾了点碘伏，在灯光下泛着棕褐色的光。
“杵在那儿干什么？”时悦回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江少校这么闲？不去盯着你的队员，跑我这儿当桩子？”
江璟野低笑一声，迈开长腿走过去。“队员们都在休整，”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沾着血渍的白大褂上，“你也歇会儿吧，忙了大半天了”
时悦没应声，只是低头整理着医疗箱里的器械，镊子和剪刀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伤员还没处理完，哪有时间歇着。”她嘴上说着，动作却慢了下来，眼神疲惫。
江璟野看在眼里，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到她面前。那是一块用油纸包着的烤馕，还带着点余温，边缘烤得金黄酥脆。“刚从后勤那儿拿的，垫垫肚子。”
时悦愣了一下，抬头看他。昏黄的灯光落在他脸上，柔和了他棱角分明的轮廓，右脸颊的那道疤痕，也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烟火气。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谢谢。”她小声说，撕下一小块烤馕塞进嘴里，麦香混合着油脂的香气在口腔里弥漫开来，驱散了几分疲惫。
两人并肩靠在支撑杆上，谁都没有说话。帐篷外，风啸声越来越大，卷起沙石砸在帐篷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帐篷里，伤员们的呼吸声渐渐平稳，偶尔传来几声梦呓，却并不显得嘈杂。
不远处的角落里，王浩和陈默正凑在一起，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江璟野的方向。
“你说，江队什么时候才表白啊？这都多久了还没追到手”陈默压低声音，手肘轻轻撞了撞王浩的胳膊。
王浩立刻捂住他的嘴，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才松开手，同样压低声音：“就是就是。”
陈默一拍大腿，差点疼得叫出声，赶紧捂住嘴，“想当初在特种作战旅，江队训我们的时候，那眼神能杀人！哪像现在，跟个情窦初开的小伙子似的。”
两人窃窃私语，脸上满是兴奋的神色，活脱脱两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小迷弟。他们的目光又转向不远处的609特战队队员们，顾允晟正靠在另一根支撑杆上擦枪，周铮则在和陈硕比划着什么，嘴里还念念有词，大概是在复盘刚才的战斗。
“609的队员也太酷了吧！”陈默满眼崇拜，“个个都是高手，难怪能全歼毒贩。”
“那是！你以为他们609的名号是盖的呀！而且那可是江队长带的队。”王浩挺起胸膛，语气里满是与有荣焉的骄傲，“江队可是我们特战旅的神话！以前他带我们训练，每次考核都是全连第一。没想到半年不见，他竟然成了609的队长，简直太牛了！”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不由得大了些，惹得顾允晟抬眼瞥了过来，眼神冷冽如刀。王浩吓得立刻缩了缩脖子，拉着陈默低下头，假装专心啃烤馕，肩膀却忍不住微微颤抖——那是憋笑憋的。
江璟野自然也听到了两人的话，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他侧过头，看向身边的时悦，发现她也在偷偷看他，四目相对，随即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你这两个兵，”时悦咬着烤馕，含糊不清地说，“跟个小麻雀似的，叽叽喳喳的。”
“新兵蛋子，没见过世面。”江璟野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他看着时悦嘴角沾着的一点馕渣，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轻轻替她拭去。
指尖的触感温热而柔软，时悦的身子猛地一僵，脸颊瞬间红透，像熟透了的苹果。
江璟野也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些逾矩，手指僵在半空中，耳根微微发热。他轻咳一声，收回手，目光落在远处的帐篷布上，声：“抱歉。”
时悦没说话，只是低头啃着烤馕，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帐篷带着烤馕的麦香，还有彼此身上淡淡的硝烟味，莫名的让人安心。
就在这时，帐篷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战士的呼喊：“时医生！有伤员突发气胸，需要紧急处理！”
时悦猛地站起身，将手里的烤馕塞回江璟野手里，抓起急救箱就往外冲，声音清脆而坚定：“来了！”
江璟野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担忧。
王浩和陈默也停止了窃窃私语，脸上满是紧张。“时医生没问题吧？”陈默小声问。
“肯定没问题！”王浩拍着胸脯，语气笃定，“时医生可是西北军医院的王牌医生！”
————
帐篷外的风势渐渐弱了下去，应急灯的光晕在帆布上晃出细碎的波纹。时悦处理完那名气胸伤员时，额前的碎发已经被汗水濡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白大褂的前襟沾了些淡红色的血渍，却丝毫没掩去她眉宇间的利落劲儿。
她卸了手套，走到水洼边拧开消毒洗手液，一转头，就看见江璟野靠在不远处的帐篷柱上，手里还攥着那半块没吃完的烤馕，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柔和。
时悦看着他心里那点憋了许久的气，忽然就涌了上来———白天看到他身上的609特战队作战服微微愣住，没想到失联三四个月他竟去了609特战队，她听说过这个队伍执行的都说很危险的任务。
她擦干净手，迈着步子走过去，停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昏黄的灯光勾勒出她微微鼓起的脸颊，像只气呼呼的小松鼠：“江璟野。”
江璟野挑眉，把手里的烤馕递过去，声：“还吃吗？”
“不吃。”时悦拍开他的手，语气带着点冲，“我问你，你调去609特战队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这话一出口，周围原本低声说笑的609队员们瞬间安静下来，一个个屏住呼吸，偷偷拿眼梢瞟着这边。周铮刚塞进嘴里的压缩饼干差点喷出来。
江璟野无奈地叹了口气，把烤馕揣回口袋里，微微俯身，凑近她。他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这样的姿势让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他身上淡淡的硝烟味混着松枝般的冷冽气息，萦绕在时悦鼻尖。
“抱歉，时医生。”
他的声音放得极低，带着几分哄人的意味，像极了犯了错的小孩在跟家长认错，“609的身份特殊，行动全部都是最高机密任务，别说告诉你，就是对我家里人，都得瞒着。”
时悦鼓着腮帮子：“哦，我还以为你是去别的军区集训，没想到，一转眼成了609的队长，还是在这种生死关头撞见的。江璟野，你知不知道我刚才看到你穿着609的作战服……心里有多慌……”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带上了点不易察觉的鼻音。江璟野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他抬手，想揉揉她的头发，又怕唐突，手指悬在半空中，默默收了回去：“是我不好，没考虑到你的感受。以后，只要是能说的，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好不好？”
时悦抬眼瞪他。她看着他眼底的歉意和温柔，那点气瞬间就消了大半。她吸了吸鼻子，忽然弯起嘴角，故意板着脸逗他：“那我现在知道了，会不会把我抓起来，或者……灭口？”
她说着，还故意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杏眼弯成了月牙儿，灵动又狡黠。
昏黄的灯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扇得他心尖发痒。他忽然觉得，这战地的风沙再烈，也抵不过眼前人的一抹笑。他克制住想要把她揽进怀里、低头咬一口她软乎乎脸颊的冲动，指尖轻轻刮了刮她的下巴，声音沙哑得厉害：“灭口？舍不得。”
后面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颗小石子，在时悦的心湖里砸出了层层涟漪。她的脸颊瞬间红透，像熟透了的樱桃，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慌忙别过脸去，不敢再看他。
而不远处的角落里，王浩和陈默早就扒着帐篷布，看得津津有味。
“我靠我靠！”陈默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被王浩一把捂住嘴，他压低声音，从指缝里挤出话来，“江队也太会了吧！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王浩连连点头，眼睛亮得像探照灯，脸上的姨母笑藏都藏不住：“我说什么来着！！”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兴奋得像两个磕到了本命CP的追星族，肩膀抖个不停，连胳膊上的石膏硌得疼都顾不上了。
另一边，609特战队的队员们更是炸开了锅。
顾允晟收起了狙击枪，脸上的冷冽被震惊取代：“队长这……也太不一样了吧？”
周铮啧啧称奇，撞了撞陈硕的肩膀：“我以前听集训营的小兵说，队长心里装着个人，是西北战区军医院的医生，当时还不信，现在一看……这哪里是装着，明明是捧在手心里！”
“可不是嘛！”宋子阳摸着下巴，笑得一脸暧昧，“平时在基地，谁要是敢跟队长这么说话，早被他罚跑十公里了。你看队长刚才那眼神，跟个小狼狗似的，哪里还有半点‘冷面修罗’的样子？”
楚文豪也跟着点头，目光落在时悦身上，忍不住感慨：“这时医生也太好看了吧，难怪能降住我们队长。果然是貌美如花，配我们队长，绝了！”
队员们的窃窃私语不大不小，刚好能飘进江璟野的耳朵里。他无奈地回头，扫了众人一眼，眼神里带着点警告的意味。可那眼神里的温柔还没散尽，威慑力直接降了一半。队员们立刻噤声，却一个个憋着笑，肩膀抖个不停。
江璟野转回头，就看见时悦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显然也听到了队员们的话。他忍不住低笑一声。
帐篷外，星光终于刺破了乌云，洒下细碎的银辉。帐篷里，伤员们的呼吸声均匀而平稳，队员们的笑声低低的，带着满满的善意。
这场战地的重逢，终究是酿出了最甜的蜜糖。
晨光撕开夜的薄雾时，临时医院帐篷外的空地上已经站满了人。609特战队的队员们早已整理好行装，黑色作战服从容利落，直升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旋翼卷起的风将地面的沙砾吹得簌簌作响。
江璟野站在队伍前方，目光扫过队员们，最后落在不远处的王浩和陈默身上。两人胳膊上的石膏还没拆，却依旧挺直了腰板，眼眶红红的，像两只被抛弃的小兽，眼巴巴地望着他，手里还攥着昨晚熬夜叠的纸星星——那是新兵连里，江璟野教他们的手艺，说是危急关头能用来标记方位，此刻却成了他们舍不得的信物。
“江队……”往前挪了两步，又不敢靠得太近，“你走了之后，我们还能见到你吗？”
陈默眼圈更红了：“我们……我们还想跟着你训练。”
江璟野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冷峻的眉眼柔和了几分。他刚想开口，身后的周铮就忍不住吹了声口哨，撞了撞旁边的顾允晟：“哎，我说你们俩，这是舍不得我们队长啊？可惜咯，江队现在可是我们609的头儿，专属的，概不外借。”
顾允晟难得勾了勾唇角：“就是，你们想抢人啊？”
宋子阳和楚文豪也跟着起哄，宋子阳拍了拍江璟野的肩膀，扬声道：“队长，你听听，这俩小子还想挖墙脚呢！可得跟他们说清楚，你现在是609的！”
“你们胡说什么！”王浩急得脸都红了，梗着脖子反驳，“江队是我们先认识的！特战旅的时候就是我们的队长！”
陈默瞪着609的队员们，：“就是！你们才是后来的！”
两队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拌嘴，原本离别的伤感瞬间被搅得热热闹闹。609的队员们仗着人多，句句都占着上风，逗得王浩和陈默跳脚，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眼巴巴地看向江璟野，那眼神里的委屈，像极了被抢了糖的孩子。
江璟野无奈地失笑，抬手拍了拍周铮的后脑勺，“皮痒是不是”。他走到王浩和陈默面前：“好好在苍鹰待着，把伤养好，把本事练硬。下次再见面，我要看到你们能独当一面，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会哭鼻子。”
王浩和陈默用力点头，眼泪却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时悦就站在不远处的帐篷门口，她看着江璟野和两个小兵逗趣的样子，看着609队员们笑闹的身影，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可心底那点酸涩，却像戈壁的沙，悄悄漫了上来。
舍不得。
这三个字在她心里翻来覆去地滚，滚得她鼻尖发酸。她知道军令如山，知道609特战队的任务从来都是来去如风，可真到了离别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难过。像晨光一样暖，却又像风一样抓不住。
江璟野似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头看过来。走到她面前时，他停下脚步，微微俯身，声音压得极低：“等我回来。”
时悦的抬眼看向他。晨光落在他的睫毛上，镀上一层细碎的金芒，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盛着她从未见过的认真。
“注意安全。”她轻声说。
“好。”
他看着她，克制住想要拥抱她的冲动，只是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这一幕落在609队员们的眼里，又是一阵低低的哄笑。周铮吹了声更响亮的口哨，揶揄道：“队长！再不出发，直升机可要等急了！”
他最后看了时悦一眼，目光里的眷恋浓得化不开，这才转身，大步走回队伍。
“全体都有！登机！”
随着他一声令下，609队员们立刻收敛起玩笑，迅速列队，朝着直升机走去。江璟野走在最后，脚步顿了顿，又回头看了一眼。时悦站在晨光里，朝他挥了挥手，嘴角的笑容明媚得像一朵玫瑰花。
直升机缓缓升空，王浩和陈默朝着天空用力挥手，喊着“江队再见”，时悦站在原地，直到直升机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消失在天际，眼底的微光渐渐暗了下去。
————
基地里，训练场上的喊杀声震耳欲聋。江璟野穿着迷彩作训服，站在高台上，目光锐利如鹰。休息间隙，队员们还会拿他打趣，说他从战地回来后，眼底的冷冽少了几分，温柔多了几分，活脱脱像个“被驯服的狼王”。
而医院里，时悦依旧是那个雷厉风行的外科医生。手术台上，她手持柳叶刀，冷静果断，一次次从死神手里抢回生命。
偶尔，她会收到来自苍鹰特战小队的电话，是王浩和陈默打来的。两个小子在电话里叽叽喳喳，说他们的训练进步了多少，说他们又被教官表扬了，还说，他们真的很想念江队。
让他下次见到江队长帮他们带话问好，时悦笑着应下，挂了电话后，看着窗外的树发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07625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