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486747" ["articleid"]=> string(7) "7308210"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16485) "两周时间转瞬即逝。

新的紧急任务骤然下达,小队全员火速出任务。任务进展一路顺利,眼看就要完美收尾,所有人都放松了警惕,不料敌方残余势力突然暗中偷袭,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密集的交锋、仓促的对抗之下,小队全员集体挂彩。

所幸都是皮肉轻伤,没有危及性命,却个个都挂了彩、流了血,需要及时清创换药。

任务结束后,一行人只能再次奔赴军医院。

急救床推着众人往门诊走,王浩躺在床上,大腿擦破一大片皮,看着头顶的天花板,脑海里瞬间蹦出一周前的画面。

那天午后的走廊,小姑娘气鼓鼓对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放狠话——有本事下次别来医院。

当时江队长走得何其潇洒,何其不屑一顾,怕是从来没想过,短短两周之后,他们全队就老老实实二进宫。

想到这里,王浩再也憋不住,眼底满是吃瓜看戏的笑意,不安分地左右转头四处张望,疯狂寻找江璟野的身影。

视线穿过人群,落在走廊侧边。

果不其然。

江璟野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冷臭脸。

还是受伤的右臂,旧伤未愈,又添新伤,绷带外层已经被鲜血浸染,隐隐透红。

他身姿笔直地站在走廊墙边,脸色沉得难看,周身气压低得吓人,极其抗拒往里走。

身旁的陈默一边小声哄劝,一边伸手拉着他的胳膊,憋着一脸笑意,软磨硬拽。

“哎呀队长,来吧来吧,都来了,别犟了!”

“就换个药,很快就完事的!”

男人僵在原地,满脸不耐,浑身都写满了抗拒,却被队友死死缠着,进退两难。

王浩看着这一幕,心里乐开了花。

今天这场好戏,绝对有的看!

两周前傲娇怼人的冷面少校,对上记仇又较真的温柔小军医——

这下,热闹大了。

军医院急诊走廊人来人往,消毒水的味道混着窗外飘来的微风,冲淡了几分硝烟残留的冷硬气息。

王浩半躺在移动急救床上。负责接诊的年轻护士推着床,准备直接将他送入处置室清创包扎。

“别别别,等一下!先别急着推我进去。”

王浩连忙摆手,脸上挂着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狡黠笑意,眼神一个劲往走廊那头瞟,“我不着急,稍微等会儿,等我们队长过来。”

小护士愣了一下,握着病床推手的动作停在半空,第一次见治伤口还要专门等队长凑一桌的。

她忍不住发问:“处理伤口还要等队长一起?伤势不等人的。”

王浩笑着摆了摆手:“没事,我这点小伤耗得起,等等就好。”

话说得诚恳,眼神里的吃瓜意味却藏都藏不住。

护士虽满心不解,目光好奇地望向走廊尽头僵持的两人。

不远处的墙边,气氛依旧僵硬。

陈默耐着性子,一手轻轻拽着江璟野的胳膊:“队长,求你了别硬扛了!旧伤加新伤,再拖下去真要发炎化脓了,到时候更麻烦!”

江璟野被缠得耐心耗尽:“你烦不烦。”

“闲得慌去处理你的伤,顺便管好王浩,别让他在那瞎闹。”

躺在远处病床上的王浩听得一清二楚,立马高声接话:“我没事队长!我真没事,一点都不疼!我不急着治伤,你先来!”

他说着,故意拉长语调调侃:“你这胳膊可是二次挂彩了!!可得好好看看啊。”

一旁的李猛将半边脸凑在纱布底下,脸上一道浅浅的划伤正在被医生上药,疼得微微蹙眉,听见王浩公然挑衅队长,当即低笑出声:“你小子是不是活腻了?气队长对有你什么好处?”

王浩一脸无辜,理直气壮:“我哪是气他?我这是关心我们队长大人!好心提醒他按时治伤。”

江璟野眸光沉沉扫过二人,额角隐隐跳着青筋。

一帮唯恐天下不乱的小兔崽子,仗着刚出完任务、浑身带伤,就敢肆意挑衅他的底线。

就在走廊气氛微妙又滑稽的时候,两道说话声从人群后方传来。

时悦和林晓晓并肩走来,两人都穿着干净规整的白大褂,手上拎着医用托盘,刚忙完一台紧急处置,正准备过来帮忙接诊这批任务归来的伤员。

她们戴上无菌手套,眉眼温柔,一步步朝着伤员聚集的方向走近。

越往前走,时悦心里那股熟悉的感觉就越强烈。

走廊中央那个身姿挺拔、气场冷冽的背影。宽肩窄腰的利落线条,周身生人勿近的疏离气场,哪怕只是一个背影,也让她瞬间联想到两周前那个态度极差、嘴硬傲慢的冷面少校。

几乎是同一时间,僵持在墙边的江璟野,懒得再跟陈默纠缠,打算直接转身走人。

他骤然转身。

四目相对。

喧闹的走廊仿佛瞬间安静了一瞬。

空气猝不及防凝滞。

时悦微怔,随即眼底飞快掠过一抹诧异,紧接着勾起唇角,眉眼弯弯,带着几分清亮戏谑的笑意,轻轻挑了挑眉。

真的是他。

冤家路窄,简直窄到离谱。

江璟野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黑得彻底。

深邃的眸底掠过一丝显而易见的错愕、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窘迫。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百般抗拒、死活不想再来的军医院,偏偏这么巧,又撞上了这个小军医。

还是上次那个被他冷言怼回去、气得跳脚放狠话的小姑娘。

时悦率先迈开步子,从容不迫地走上前,笑意浅浅:“哟,这不是两周前那位脾气顶好的少校嘛”

“怎么这么快又光临我们军医院了?”

语气温柔软糯,字字句句却都带着记仇的小锋芒,听得一旁几个队员瞬间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江璟野薄唇紧抿,脸色阴沉,一言不发。

陈默生怕两人再闹出尴尬,立马顶着压力上前打圆场,笑得一脸讨好:“医生!太巧了!麻烦帮忙给我们队长看看伤口,他这旧伤复发又添了新伤,死活不肯治………”

不等江璟野开口拒绝,时悦已经抢先一步,双手抱在胸前,微微抬着下巴,眼底笑意盈盈:“不好意思啊,我可不敢多管闲事。”

“毕竟少校说了,他的死活、他的伤势,轮不到我操心,对吧少校?”

字字句句,精准复刻了两周前他的冷漠台词。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江璟野:“………”

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算是见识到了,这小姑娘是真的记仇,半点亏都不肯吃,时隔两周,居然还牢牢记着这件事,一字不差地怼回来。

旁边李猛几人彻底绷不住了,纷纷低下头,肩膀疯狂抖动,憋笑憋得满脸通红,生怕笑出声被队长眼神制裁。

太爽了!

终于有人能治得住他们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冷面修罗队长了!

林晓晓上完药转身,恰好撞见这极具戏剧性的一幕,当即笑着走上前,目光戏谑地扫过满脸黑沉、一言不发的江璟野,开口补刀:“这位少校,不是我说你。”

“当初话说得那么满,一副这辈子都不会踏足医院、不需要医生的模样,现在这不又乖乖来了?”

她抬手拍了拍时悦的肩膀:“当初何必欺负跟她置气呢,自作自受呀。”

江璟野懒得辩解,也无从辩解,只是脸色愈发沉冷,耳根却悄悄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浅淡热度,浑身透着别扭。

时悦看着他沉默吃瘪的模样,心底那点憋了两周的闷气瞬间散了大半,心情瞬间舒畅。

她勾着唇角,慢悠悠从他身侧走过:“既然少校这么厉害,意志力这么过硬,这点小伤肯定撑一撑就好了,不用处理也没事。”

说完,她不再看他,径直转身去查看其他队员的伤口。

江璟野僵在原地,想转身直接离开,身侧的陈默这次彻底不怕他的冷脸了,死死拽着他的衣袖,说什么也不肯松手,铁了心要让他处理伤口。

“队长!别走!今天说什么都得把伤口处理好!”

陈默硬着头皮无视他凉飕飕、能杀人的眼神,死死按住他,低声劝道,“您别犟了,再拖真出事了!”

江璟野冷眸睨他,满心烦躁。

无奈之下,只能被动站在原地,目光沉沉落在不远处认真忙碌的小姑娘身上。

她穿梭在伤员之间,弯腰换药、轻声叮嘱、耐心安抚,眉眼温柔又坚定,一举一动都透着医者的专业与善良。

好不容易等所有队员的伤口全部处理完毕,医护人员安排众人统一转入普通病房留院观察一天,排查隐患,避免伤口感染。

所有人都陆续被安顿好,唯独江璟野的伤口,自始至终没有处理。

最后,护士实在无奈,只能单独将还在僵持的江璟野带进一间单人病房。

病房干净整洁,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铺了满地暖意,格外安静。

江璟野浑身疲惫,带着一身未散的硝烟和淡淡的戾气,疲惫地坐在病床边缘,抬手松了松领口,抬眸望向窗外。

胳膊上的伤口隐隐作痛,新旧伤口叠加的酸胀感不断蔓延,他却依旧懒得在意。

就在他出神之际,有人缓步走到他身侧。常年身处生死战场、警惕性刻入骨髓的江璟野,身体本能的戒备不等身后人靠近,他手腕骤然发力,动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完好的左手瞬间精准扣住来人的手腕,力道迅猛,是军人刻在骨子里的应急擒拿反应。

“哎哎!等等等———”

只要他再稍稍用力,顺势一拧一摔,身后人绝对会直接被过肩摔扣在地上。

时悦被他攥得手腕发疼,用力挣了挣手腕,“松手!处理伤口!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

她好歹也是军医出身,入校第一年就接受过基础格斗训练,跟着部队出过外勤救援,勉强躲过了他这一记本能擒拿,不然今天真要当众摔得狼狈不堪。

江璟野闻声,紧绷的身体骤然一滞。

熟悉的清软嗓音传入耳畔,他眼底的凌厉瞬间褪去大半,力道缓缓松开,抬眸看向身前的小姑娘,“你也是军人,应该清楚,不能从背后靠近、偷袭军人。”

时悦揉着被攥出一圈红痕的手腕,微微撇着嘴,“知道知道,纪律我比你清楚,一时忘了。”

“这会记性不好了?”

时悦抬眼,捕捉到他话里的深意,眼底笑意一闪,挑眉反问:“少校这话是什么意思?说我记仇?”

江璟野抬眸深深看着她,眸光澄澈又直白:“不是吗?”

短短两周,耿耿于怀,句句回怼,睚眦必报。

时悦被他直白戳穿,非但不尴尬,反而笑得更灵动了,步步反问:“说得好像你不记仇一样。”

“刚刚在走廊死死板着脸不肯进来,死活不肯治伤,不是怕遇到我?”

江璟野闻言,低低嗤笑了一声,难得露出一点不属于冷面修罗的松弛模样:“不至于。”

他驰骋沙场,见惯大风大浪,还不至于躲一个小姑娘。

“那你为什么死活不肯进来处理伤口?”时悦不依不饶,顺势追问,眼神亮晶晶的。

“多大点伤,没必要。”

“没必要你还来医院?”时悦精准拆台。

江璟野淡淡瞥她一眼:“你以为我想来?被那群家伙硬拖过来的。”

看着他死鸭子嘴硬的模样,时悦又气又好笑,不再跟他拌嘴:“行了,不逞能会死是吧?伸手。”

江璟野看着她认真的模样,懒得再争辩,沉默两秒,缓缓伸出受伤的右臂。

少年成名、杀伐果断的冷面少校,此刻乖乖坐着,任由眼前的小军医处置伤口,姿态难得温顺。

时悦俯身,专注地看着他的伤口,指尖轻柔又稳准,一点点清理着伤口周围的血污。

江璟野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她胸前的工作牌上。

——急诊外科医生时悦。

他眸底微微一颤,视线缓缓上移,一寸寸描摹过她的眉眼。

小姑娘穿着洁白的大褂,乌黑的头发高高挽成蓬松的丸子头,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下颌线条柔和漂亮。

眉眼弯弯,干净澄澈,认真工作时眼底盛着细碎的光,温柔又坚定,带着独属于医者的柔软力量。

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柔和了她所有的轮廓,温柔得不像话。

画面骤然跳转,回到燥热明媚的高中盛夏。

梧桐繁茂的一中校园,蓝白校服,蝉鸣阵阵,微风拂过树梢,落得满地斑驳光影。

那时候的时悦,是全校闻名的乖乖学霸。

安安静静抱着书本,穿梭在教学楼和图书馆之间,成绩稳居年级榜首,温顺、可爱、干净,是老师口中最省心的好学生,是所有人眼里温柔乖巧的小姑娘。

他记得某个课间,她蹲在教学楼后的梧桐树下,小心翼翼投喂几只流浪猫。

阳光落在她青涩稚嫩的脸颊上,她眉眼弯弯,笑得干净又治愈,温柔得能抚平所有躁动。

那时候的他,是全校最桀骜张扬的存在。

逃课打球,翻墙出校,被教导主任追得满校园跑,身后永远跟着一群兄弟,痞帅张扬,肆意张扬,是所有人眼里不务正业、耀眼夺目的校草。

他们同级不同班,交集寥寥无几。

走廊偶然的擦肩而过,操场无意的遥遥相望,放学路上偶然的偶遇,是他们仅有的交集。

他一直记得那个温柔爱笑的小姑娘。

时隔六年,才知道那个梧桐树下喂猫的乖乖学霸,就是眼前这个伶牙俐齿、记仇的小军医。

消毒棉球轻轻擦过伤口破损的边缘,微凉的触感袭来。

纵使身经百战、忍痛能力远超常人,江璟野的手臂还是本能地骤然绷紧,肌肉硬得像坚硬的磐石。

时悦察觉到他的紧绷,立刻放轻手上的力道,指尖不经意轻轻擦过他的小臂皮肤。

触感反差极致,轻微的触碰,却莫名让空气多了几分微妙的暖意。

“别动,”时悦下意识抬眼,恰好猝不及防撞进他深邃漆黑的眼眸里,嗓音轻轻软软,“快好了,不疼的。”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彻底凝滞。

咫尺距离,呼吸可闻。

他的眼眸太深,藏着太多复杂的情绪,错愕、恍然、细碎的温柔,还有一丝尘封已久的悸动,沉沉地裹住她。

江璟野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眉眼,心脏莫名轻轻一颤。

六年光阴倏忽而过。

少女褪去了年少的青涩腼腆,多了独属于成年人的利落、坚定与鲜活。

温柔还在,明媚依旧,却又添了一身救死扶伤的温柔铠甲,鲜活又耀眼,比记忆里的模样,更让人心动。

就在她拿起精细的缝合针,准备处理撕裂的创口时,一直沉默的男人,忽然低声开口。

“你是不是……一中的?”

时悦握针的指尖骤然一顿。

她倏地抬眸,撞进他深邃沉沉的眼底,眸底满是震惊与恍然。

一中。

那可是她高中母校。

她定定看着眼前这张冷冽帅气的脸,六年的时光滤镜骤然破碎,年少的轮廓与眼前成熟硬朗的眉眼,一点点完美重合。

是他。

那个年少时张扬桀骜、痞气十足,轰动整个一中的校草江璟野。

那个穿着干净校服、逃课打球、被全校女生暗恋,却从不沾染纨绔习气的少年。

那个偶尔会在放学路上,不动声色帮她赶走尾随小混混,转身就走的少年。

她记得他的耀眼,记得他的张扬,记得他独有的痞帅温柔。

只是从未将那个明媚张扬的少年,和眼前这个杀伐果断、冷面寡言的铁血少校,联系到一起。

时隔六年,青涩少年褪去所有稚气,穿上戎装,手握利刃,守护家国,成了让人闻风丧胆的“冷面修罗”。

原来,他们早就见过。

原来,不是初遇,是久别重逢。

无数零碎的年少记忆涌上心头,时悦怔怔地看着他,又气又好笑,心底五味杂陈。

沉默几秒,她开口唤出那个尘封六年的名字:

“江璟野?”

“嗯,好久不见。”

六年未见。

兜兜转转,时隔山海,他们终究还是再见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07623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