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482986" ["articleid"]=> string(7) "730769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8017) "第2章 第三医院后门------------------------------------------。。,指节一点点发白。。雨水顺着急诊楼外墙往下淌,门口那盏感应灯忽明忽暗,像一只快要闭上的眼睛。。。:送至负二层冷库,必须本人签收。“本人”两个字,心里忽然有点发毛。。,他在医院旁边的便利店门口等单。父亲还躺在住院部,欠费短信一条接一条,他不敢睡,也睡不着。手机震了一下,平台弹出一个高价急单。。。。:超时扣罚三百,拒单冻结账号。。
六百块够给父亲续一天呼吸机。
可现在,他后悔了。
保温箱里又响了一下。
这一次不是敲击,更像有什么东西在内壁上轻轻划过。
陈默头皮一麻,伸手去解固定带。
他不送了。
差评也好,扣钱也好,封号也好,他都不送了。
可就在他碰到保温箱搭扣的一瞬间,手机屏幕忽然自动跳转。
订单状态从“待送达”变成了“骑手本人已到达”。
下面弹出一行小字。
请进入医院完成签收。
陈默愣住。
他没有点确认。
他甚至没有碰屏幕。
“什么破系统。”
他骂了一句,转身想走。
医院后门在他身后“咔哒”一声锁上了。
陈默猛地回头。
刚才那扇门明明是从里面打开的,门缝里还有一只苍白的手,递给他一张临时通行卡。
现在门内空无一人。
那张通行卡还夹在门边的金属槽里,卡面干净得发冷。
陈默咽了口唾沫。
他拿起卡。
卡面上没有姓名,没有科室,只有一行黑色小字。
冷链样本交接人。
编号:CM-071。
陈默的心跳漏了一拍。
CM。
陈默。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住院部方向忽然打来电话。
来电显示:爸。
陈默几乎是立刻接通。
“爸?”
电话里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爸,你怎么了?护士呢?”
那边传来一点电流杂音,然后是父亲虚弱到发抖的声音。
“小默。”
陈默的眼眶一下红了。
“我在,我就在楼下。你是不是不舒服?我马上上去。”
“别下来。”
陈默一僵。
“什么?”
父亲像是在很远的地方说话,每个字都被信号撕碎。
“别去负二层。”
电话断了。
陈默站在雨里,整个人从头冷到脚。
父亲住在十五楼。
他怎么会知道负二层?
后门里面忽然亮起一盏灯。
一个穿护士服的女人出现在玻璃门后。她看上去三十岁出头,脸色苍白,胸牌上写着两个字。
罗青。
她隔着玻璃看陈默,眼神里不是不耐烦,而是恐惧。
门锁再次打开。
罗青把门推开一条缝。
“进来。”
陈默没动。
“我不送了。”他说,“你们找别人。”
罗青声音压得很低:“你已经进来了。”
“我还在门外。”
“系统里,你已经在负二层。”
陈默握紧手机。
他看了一眼平台订单。
定位图上,代表他的蓝点果然不在医院后门,而是在一片灰色区域里。
负二层。
他背后忽然传来远处车辆急刹的声音。
像有车正在雨夜里朝医院冲来。
罗青也听见了,她脸色更白。
“快点。”她说,“他们要到了。”
“谁要到了?”
罗青没有回答,只伸手抓住他的袖口,把他往门里拉。
陈默本能地挣开:“我凭什么信你?”
罗青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一点很奇怪的东西,像愧疚。
她把一张揉皱的纸条塞进陈默掌心。
“因为我不想你死在这里。”
陈默低头。
纸条上只有四个字。
不要签字。
他的心一下沉了下去。
同一时间,医院三百米外。
白色冷链车冲过红灯,车轮碾过积水,溅起半人高的水花。
陆沉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
导航屏幕上原本的路线被人强行改写,红色线路避开主路,从医院西侧后勤通道切入。
耳麦里,那个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前方左转,走救护车专用入口。正门有两组人。”
陆沉没有照做。
他直行。
女人停了一秒:“你听不懂?”
“正门有监控。”
“所以?”
“让他们看见我。”
冷链车从医院正门前呼啸而过。
门口两名穿黑衣的男人同时转头,手伸向腰间。陆沉没有减速,冷链车尾部甩过积水,故意把路边摄像头撞歪。
耳麦里安静了一下。
女人说:“你在引开他们。”
“你不是很聪明吗?”
“我聪明,不代表你可以浪费时间。陈默已经进医院了。”
陆沉眼神一沉。
“你怎么知道?”
“因为门禁记录显示,CM-071 已抵达。”
“CM-071 是什么?”
女人没有立刻回答。
陆沉猛打方向,冷链车擦着急诊楼外墙冲进西侧后勤路。后方两辆黑色轿车追了上来,车灯穿过雨幕,像两把刀。
耳麦里,女人终于开口。
“如果你想救他,就不要让他签任何东西。”
陆沉问:“签了会怎样?”
“他会死。”
“医学意义上的死?”
“系统意义上的死。”
陆沉皱眉。
这句话比死亡本身更让人不舒服。
医院后门内。
陈默跟着罗青穿过一条狭窄走廊。走廊两侧堆着废弃推床和清洁车,空气里有消毒水和潮湿墙皮混在一起的味道。
罗青走得很快,几乎不回头。
“我爸在哪?”陈默低声问。
罗青脚步顿了一下。
“不在十五楼了。”
陈默一把抓住她:“你说什么?”
“今天凌晨两点四十,他被转走了。”
“转去哪?”
罗青脸色难看:“系统上写的是负二层冷链观察区。”
“我爸是肺病,他去什么冷链观察区?”
罗青没有回答。
前方电梯“叮”的一声打开。
电梯里没有人。
罗青把通行卡塞给陈默:“进去以后,不管他们说什么,都不要签字,不要按指纹,不要看摄像头太久。”
陈默心里越来越慌。
“你不跟我下去?”
“我下去就出不来了。”
她把保温箱推进电梯。
陈默没有动。
“那我也不下去。”
走廊尽头忽然传来脚步声。
罗青脸色一变,猛地把陈默推入电梯。
“活着出来,再问为什么。”
电梯门合上。
陈默扑过去按开门键。
没反应。
楼层按钮亮起。
B2。
电梯开始下降。
陈默看着金属门上映出的自己,黄色外卖服湿了一半,脸色白得像鬼。他忽然觉得很荒唐。
半个小时前,他还在想这个单子送完能不能给父亲多买一支进口药。
现在,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出去。
电梯经过负一层,没有停。
负二层的灯亮了。
陈默松了口气。
可下一秒,负二层的灯也灭了。
电梯继续往下。
楼层屏幕上的数字跳了一下。
B3。
陈默僵住。
第三医院没有 B3。
他在这里陪父亲住了三个月,地下只有负一和负二。负一停车,负二冷库和设备房。
B3 是哪来的?
电梯里的摄像头缓缓转动,对准他的脸。
屏幕上弹出一行字。
CM-071,身份确认。
陈默后退一步,后背撞上保温箱。
箱子里又响了一声。
咚。
像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回应那行字。
电梯停下。
门慢慢打开。
门外不是冷库,也不是医院设备层。
那是一条纯白走廊。
白得没有温度。
两侧监控同时转向陈默,红点一颗接一颗亮起。
走廊尽头站着一个戴口罩的医生,白大褂干净得刺眼。
他看着陈默,声音隔着口罩传来。
“陈默。”
陈默喉咙发紧:“你是谁?”
医生没有回答,只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平板。
“你迟到了三年。”
那不是问候。
是点名。"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07239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