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482985" ["articleid"]=> string(7) "730769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1章" ["content"]=> string(8863) "第1章 编号------------------------------------------,陆沉的旧手机亮了。,屏幕裂了一道斜纹,电池早该耗尽,却在密封袋里无声亮起。,没有短信。。。,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三秒,眼神一点点冷下去。,是三年前。,废弃地铁站死了六个人。,临海市的高架桥像一条沉默的巨兽,横在夜色里。桥洞深处,一家地下赌场的后门刚刚打开,两个男人架着一个中年人走了出来。。,就是把他带回去,让他签一份放弃财产继承的协议。,但也不复杂。,不复杂。,屏幕上的数字没有变化。。

但他认识这种出现方式。

它不是警告。

是倒计时开始前的敲门声。

桥洞外,两个男人把赵敬山拖向一辆白色面包车。赵敬山脚步虚浮,左腿拖地,右手指尖不受控制地抽搐。

被电过。

陆沉推开车门。

冷雨瞬间浇湿他的肩。

两个男人听见动静,同时回头。左边的人把手伸进外套,右边的人挡在赵敬山身前,脚尖外撇,重心下沉。

那不是赌场打手的站法。

是受过训练的人。

“朋友。”左边的人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走错路了。”

陆沉朝他们走过去。

“人留下。”

右边的人笑了一声:“你哪条道上的?”

陆沉没有回答。

他手里的黑伞忽然甩出。

伞尖撞在右边男人喉结上,对方笑声戛然而止,整个人后退半步。左边男人拔枪的动作刚起,陆沉已经贴近,右手扣住他的手腕向外一折。

枪口偏开。

砰!

子弹打进桥洞顶端,水泥碎屑混着雨水落下。

陆沉膝盖顶在男人肋下,顺势夺枪、卸匣、拉套筒。黄铜子弹掉在积水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响。

右边男人捂着喉咙扑上来。

陆沉侧身让开,手肘砸在他后颈。男人撞上面包车车门,软倒在地。

整个过程不到七秒。

赵敬山摔在地上,连滚带爬往后躲。他看着陆沉,脸上没有获救后的感激,只有恐惧。

陆沉把空枪丢进排水沟。

“能走吗?”

赵敬山嘴唇发抖:“不是我。”

“什么不是你?”

“那东西不是我偷的。”赵敬山抱着头,声音变了调,“我只是替他们运了一次货,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陆沉皱眉。

他今晚要的只是一个欠债的赌鬼,不是一件来路不明的货。

口袋里的旧手机震了一下。

陆沉拿出来。

屏幕上的身份证号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照片。

照片像是从监控里截下来的,画质很差。画面中央,一个穿黄色外卖服的年轻男人停在医院后门,电动车尾箱上绑着一只银色保温箱。

照片底部,多出一行倒计时。

47:59:58。

47:59:57。

47:59:56。

陆沉盯着那个外卖员的脸。

年轻,普通,眉眼干净,像这座城市里最不起眼的一颗螺丝。

他不认识这个人。

可他认识照片角落里那辆车。

白色冷链车。

车牌被雨水挡住一半,只露出尾号 76。

三年前,废弃地铁站外,也停过一辆同款冷链车。

赵敬山看到照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光。

他后退一步,声音嘶哑:“你也收到它了?”

陆沉抬眼:“你知道这是什么?”

赵敬山咽了口唾沫。

“我不知道它叫什么。”他说,“我只知道,收到编号的人,都会死。”

桥洞外忽然传来发动机声。

一束远光灯刺破雨幕,照得赵敬山睁不开眼。

陆沉侧头看去。

一辆白色冷链车正缓缓驶进桥洞。

车牌尾号,76。

赵敬山转身就跑。

陆沉一把拽住他的衣领,把人拖到越野车后。几乎同一秒,冷链车侧门滑开,黑洞洞的枪口从车厢里探出来。

枪声炸响。

越野车的挡风玻璃瞬间碎成蛛网。

陆沉按着赵敬山趴下,子弹贴着车顶飞过,打在桥洞墙上,火星和水泥渣一起炸开。

“照片里的人是谁?”陆沉低声问。

赵敬山抱着脑袋,崩溃地喊:“陈默!他叫陈默!我只知道他今天凌晨三点会去第三医院送东西!”

“送什么?”

“我不知道!”

陆沉扣住他的后颈,把他的脸按进冰冷积水里,又拎起来。

“想活,就想清楚。”

赵敬山浑身发抖,雨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保温箱。”他喘着气,“银色保温箱。他们说只要送进第三医院负二层,有人接货。”

“里面是什么?”

“我真不知道。”赵敬山哭了出来,“但我听见他们说,箱子不能超过四度。一旦升温,整栋楼都完了。”

枪声忽然停了。

冷链车里有人喊:“陆沉,把人交出来。”

陆沉眼神一沉。

对方知道他的名字。

这个名字三年前就该从系统里消失了。

知道他还活着的人,不该超过五个。

赵敬山听见“陆沉”两个字,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脸上的恐惧更深。

“他们说的是真的。”他喃喃道,“你真的没死。”

陆沉没有看他。

他从越野车底盘夹层摸出一把短刀,刀身很窄,黑色,没有反光。

手机屏幕还亮着。

47:58:21。

47:58:20。

47:58:19。

倒计时每跳一下,都像有人在黑暗里往他心口钉一颗钉子。

冷链车里的人再次开口:“最后一次,把赵敬山交出来。今晚的事和你没关系。”

陆沉把赵敬山推到车轮后面。

“趴好。”

赵敬山颤声问:“你要干什么?”

陆沉拉开越野车后门,从座椅下抽出一只黑色工具包。

“救人。”

“救谁?”

陆沉看了一眼手机照片里的外卖员。

“还不知道。”

话音落下,他猛地踢开车门。

车门弹出的瞬间,对面枪口齐齐转向。陆沉没有从车门后冲出去,而是贴着地面翻进排水沟,整个人像一道黑影,借着桥洞下的阴影贴近冷链车右侧。

第一名枪手探出半个身子,枪口还没压低,陆沉的短刀已经刺入他手腕。

枪掉进水里。

陆沉扣住他的脖子,把人拖下车。

第二名枪手调转枪口。

陆沉抓起地上的人挡在身前,子弹打中防弹背心,沉闷得像敲鼓。下一秒,他把人砸向车门,短刀反手划过第二名枪手的小臂。

枪声断了。

桥洞外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又有车来了。

陆沉不恋战,抬脚踹断冷链车侧门锁扣,翻身钻进驾驶室。

司机想拔枪,被陆沉一拳砸在太阳穴上,软倒在方向盘上。

冷链车发动机还没熄。

陆沉扫了一眼中控台。

导航目的地:临海市第三医院。

预计到达时间:02:53。

距离陈默送货,只剩七分钟。

他扯下司机身上的通讯耳麦。

耳麦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桥洞处理完没有?陈默已经接单,三点整进医院。保温箱必须到负二层,不许出错。”

陆沉没有说话。

女人停顿一秒。

“你是谁?”

陆沉看了一眼后视镜。

桥洞另一端,两辆黑色轿车正冲进雨幕。

赵敬山从越野车后探出头,惊恐地看着他。

陆沉挂挡,一脚油门踩下。

冷链车撞开面包车,冲进雨夜。

耳麦里,女人的声音变冷。

“陆沉?”

陆沉终于开口:“你认识我。”

“三年前你就该死在地铁站。”

陆沉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雨刷疯狂摆动,远处的城市灯火被雨水拉成长线。导航上的红点不断接近第三医院,手机屏幕上的倒计时还在减少。

47:55:03。

47:55:02。

女人轻笑了一声。

“你现在去医院也来不及了。”

陆沉盯着前方,没有减速。

“为什么?”

耳麦里传来轻微电流声。

然后,女人一字一句地说:

“因为陈默送的不是货。”

陆沉心里一沉。

“那是什么?”

女人说:

“是他自己。”

同一时间,临海市第三医院后门。

一个穿黄色外卖服的年轻男人停下电动车。他叫陈默,二十七岁,外卖平台众包骑手,信用分良好,无犯罪记录,父亲住院,母亲早亡,人生普通到没有任何值得被人记住的地方。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订单备注只有一句话:

送至负二层冷库,必须本人签收。

陈默皱了皱眉,正要拨打客户电话。

医院后门的电子锁忽然自己开了。

门内漆黑一片。

一只苍白的手从黑暗里伸出来,递给他一张临时通行卡。

陈默愣住。

“谁啊?”

没有人回答。

他身后的银色保温箱里,忽然传出一声很轻的敲击。

咚。

像有人在箱子里面,敲了一下。"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07238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