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478819" ["articleid"]=> string(7) "730715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5943) "第2章 何氏二公子------------------------------------------。,停顿,再三声,像是有人在钢琴的黑白键上漫不经心地弹奏,节奏拿捏得恰到好处,不疾不徐,带着一种近乎刻板的恭敬。。她靠在床头,手里攥着那块半湿的手帕,目光落在窗外那株老梅树上。过了许久,那敲门声又响起来,依旧是三声,不轻不重,却执着。。她起了玩弄的心思——十年了,她习惯了被人呼来喝去,突然被人这样小心翼翼地对待,竟有种不真实的新鲜感。她想知道,门外的人到底能等多久。,她才懒洋洋地开口:"进。"。,手里端着个银托盘。托盘上放着一只白瓷碗,碗里的汤色浓红,热气袅袅。他身形修长,肩线平直,低垂着眼睫,从门口到床边这几步路,走得极稳,膝弯不晃,手腕不颤,像是丈量过千百遍。——来人是何氏家主的二公子,何素墨。。十年前她离开沈家时,何素墨还是个瘦骨嶙峋的孩子,被何家送来抵债,关在训练营里,据说吃了不少苦头。没想到十年过去,当年那个狼狈的小家伙,竟长成了这副模样。,膝盖抵在青玉砖上,发出极轻的声响。他的手很稳,像焊死的银器架,白瓷碗里的汤汁完全没有晃动,甚至连热气飘散的轨迹都是笔直的。"主人,吃点东西吧。",清冽,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质感,尾音却压得极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看着他发顶那个旋,心里五味杂陈。何氏二公子,本该在何家锦衣玉食,如今却跪在她床前,叫她主人。"何氏二公子?"她故意拖长了音调,"你叫我主人?二公子还真是深藏不露。",脊背挺得笔直,目光落在自己鼻尖前方一寸的地面:"主人谬赞了。"

沈微露挥了挥手示意他走,他才起身,退到一旁,垂手而立,目光始终没离开过地面。沈微露伸手端起番茄浓汤,汤色浓稠,酸香扑鼻,温度刚好入口。她抿了一口,胃里泛起暖意:"奶奶呢?是她让你来的?"

何素墨全程保持一个动作,像是被定了身:"家主在庭院,是家主让我来服侍主人的,求主人留下素墨。"

说到最后一句,他的声音轻了轻,却依旧清晰。

沈微露轻笑了声,把碗放回托盘,瓷底与银盘相触,发出清脆的一响:"你都叫我主人了,我还能不留你?"

何素墨闻言,改成双膝跪地,额头几乎要抵到床沿:"主人,奴该死,求主人责罚。"

沈微露把舀了几勺的汤放回他端着的银托盘,知道错还叫主人,是个不怕罚的。她看着少年低垂的后颈,那截脖颈白皙,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脆弱又漂亮。

"滚出去吧。"

何素墨乖乖起身,后退三步,才转身出去,手稳得不得了,托盘上的汤依旧没洒。

出了房间门,何素墨站在廊下,看着碗里还剩半碗的番茄浓汤,想起了十年前自己刚来沈家的时候。那时他也曾想离开这里,想逃回何家,哪怕何家不要他,哪怕死在外面,也比在沈家训练营里生不如死强。

他还记得那个下着暴雨的夜晚。

雷声轰鸣,雨点砸在瓦片上像千军万马。他为了逃避训练营的追兵,跌跌撞撞躲进沈微露院子的灌木丛里。枝叶刮破了他的手臂,泥水灌进鞋里,他蜷缩在黑暗里,听着外面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以为自己又要被抓回去,又要挨鞭子。

就在那时,一道稚嫩却坚定的声音穿透雨幕:

"住手,谁允许你们来我的院子?"

当时来追他的人支支吾吾想说话,却都被那道声音打断。女孩站在廊下,穿着一身月白的小裙子,撑着伞,明明比他还矮一个头,气势却压得人喘不过气。迫于大小姐的压力,那些人只好离开,临走时还不忘狠狠瞪他一眼。

等他们走后,她扔了伞,蹲下来,拉开灌木丛。

女孩稚嫩白皙的脸庞出现在他面前,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下来,阳光——不,是廊下的灯——照在她脸上,格外坚韧温柔,像寒冬里一枝初绽的梅,带着凛冽的香。

那是他十年来,唯一一次被人护在身后。

午后,雨停了。

沈微露来到棠梨亭,八个穿着黑色长衫的中年男人刚拎着手提箱离开,脚步匆匆,面色肃然,像是刚办完什么要紧事。

林星染坐在石桌旁,手里捻着一串紫檀佛珠,看见沈微露,脸上带着淡淡的笑:"露露来了。"

沈微露在林星染对面坐下,旁边的可骆给她倒了杯茶。茶汤碧绿,是今年的明前龙井,茶香袅袅,混着雨后草木的清新。

林星染打量了她片刻:"身体好点了吗?何素墨怎么样?"

沈微露端起茶杯,指尖感受着瓷壁的温度:"回来后好多了。"

林星染笑了笑,目光意味深长:"何素墨怎么样?你还要不要多叫几个人?"

沈微露想起少年跪在她床前那截白皙的后颈,想起他端碗时稳如磐石的手,唇角微勾:"看着挺好的,就是有点心机。"

"正常。"林星染不以为意,从石桌下取出一个牛皮纸袋,递给她,"这是何素墨的。"

来到沈家的每一个人,都必须有完整的资料,以防有人安插卧底。

沈微露接过,打开。里面是何素墨这些年的全部履历——何家二公子,幼年送来沈家抵债,明面上仍以何家二子称呼,在训练营待了三年,后转入内院,是可骆的关门弟子,学的是管家学与近身护卫,评级全优,无不良记录。

林星染拨弄着佛珠:"现在可以放心了。"

沈微露没说话,把资料合上,指尖在纸袋边缘轻轻摩挲。林星染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好了,你刚回来,我就先回主楼了,好好休息。""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0698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