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478816" ["articleid"]=> string(7) "730715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1章" ["content"]=> string(5953) "第1章 还挑日子吗------------------------------------------,身体的疲惫使她全身酸痛,脑袋昏昏沉沉。。十年里,她睡的是阁楼最角落的杂物间,冬天漏风,夏天闷热,吃的是叶家剩下的残羹冷炙,穿的是叶疏桐淘汰的旧衣。她名义上是叶家的养女,实际上连佣人都不如——佣人还有工资,她连一分钱都没见过。叶疏桐心情不好时,一盆冷水、一巴掌、甚至一脚踹过来,都是家常便饭。"哗"地泼了下来,她瞬间清醒。,居高临下,手里还拎着那个空了的铜盆,水珠顺着盆沿滴在地板上:"还不快去做饭!今天家里有客人,要是耽搁了,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这十年她像条狗一样活着,就是为了还叶家烨那所谓的救命之恩。可恩情不是无底洞,她早就还清了,甚至超额了。她每天五点起床做全家人的早餐,打扫三层别墅,给叶疏桐洗衣服、熨裙子、端茶倒水,晚上还要温书到深夜——叶家连学费都没给她交过,是她自己打工赚的。。,在叶疏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给了她一巴掌。"啪!"。,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眼睛瞪得滚圆:"你敢打我?你个贱人!你吃我们叶家的,住我们叶家的,你——",冷笑:"打你就打你了,还挑日子吗?",反手又给了她一巴掌,刚好两边对称,指印清晰。,捂着脸僵在原地。,抓起床头那个早就收拾好的小背包——里面只有身份证、手机和两百块零钱,快步走出叶家别墅。再不走怕是走不掉了,这具身体已经被折腾得太脆弱了,她得在叶家其他人回来之前离开。

夜风灌进领口,凉得刺骨。

她跑出别墅区,高跟鞋早就跑丢了一只,赤脚踩在柏油路上,疼得钻心,却有种诡异的痛快。她拦了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坐进去,声音沙哑:"师傅,开车,去沈区。"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多问,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沈微露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那些光斑在她眼里糊成一片。开了好一会儿,确认后面没有跟踪的人,她才松了口气,慢慢放松紧绷的脊背。

十年前,沈微露差点被奸人所害,幸被叶家大少爷叶家烨所救。但叶家挟恩图报,她以养女身份入了叶家。这些年叶家从未给过她一分钱,她在叶家甚至因为被诬陷与叶疏桐争宠,被当下人使唤。这份恩情,早还清了。

出租车在沈府门口停下。

沈微露付了车钱,推开车门,夜雨初歇的寒气扑面而来。她抬头,看见那两扇朱漆大门,门上铜钉在路灯下泛着幽光,门两侧的石狮威严沉默,仿佛十年来一直在这里等她。

已经有人在门口候着了。

可骆撑着一把黑伞迎上来,伞面倾斜,稳稳罩在她头顶,带她进了沈府大门。可骆是沈家的大管家,专门管理沈家内务,是老爷子和老夫人身边的人,自幼看着沈微露长大。他穿着一身深灰色长衫,面容清癯,眼角有了细纹,背却挺得笔直。沈家历代女尊男卑,等级森严,可骆这样的人,是沈家几代人用出来的心腹。

可骆看着她湿透的鞋子和苍白的脸,声音低沉:"小姐,您受苦了。"

沈微露没说话,径直走了进去。

沈府院子很大,亭台楼阁,假山流水,古木参天。有观光车安静地停在廊下,但沈微露没有选择坐车,可骆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撑着伞,沉默地跟在她身后半步。

青石板上积着薄水,沈微露走在上面,脚上的白鞋已经湿透了。月光从云层里漏出来,照在熟悉的九曲回廊上,照在那株她小时候爬过的老海棠上。看着这一切,心里才泛起委屈——这十年,她相当于跟家里断了关系,叶家人都以为她是孤儿,她自己也没有主动跟家里人联系。不是不想,是不敢,是怕。

怕什么呢?怕家里人对她失望,怕这十年的卑微让沈家蒙羞。

她闭上眼,全身突然没了力气,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根支撑自己的骨头,软软向后倒去。可骆急忙伸手接住她,动作稳当,手臂有力。

再睁眼时,入目是白色的天花板,是她熟悉的房间——淡紫色的纱帐,楠木的拔步床,床头那盏琉璃灯还是她离开前的样子。心里才感到安心,像是漂泊的舟终于看见了港湾。

一只温暖的大手握住了她冰凉的手。

沈微露转头,看见坐在床边的林星染。老人穿着一身深紫色的锦缎旗袍,银发梳得一丝不苟,满是皱纹的手抚过她憔悴的脸,擦拭着泪水。那双眼睛和她记忆中的一样,睿智、温和,带着沉甸甸的疼爱。

"乖孙,"林星染的声音有些哑,"奶奶对不起你。"

沈微露泪水如珍珠般一滴滴滑落。她摇了摇头,不敢说话,怕说了就忍不住放声大哭。她想说没关系,想说这不怪您,想说她回来了,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林星染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露露,想哭就哭吧,奶奶在。"

可骆递过来一块素白的手帕,边缘绣着沈家的家徽。沈微露接过,按在眼睛上,手帕很快湿了一片。她咬着唇,肩膀轻轻颤抖,把十年的委屈、恐惧、疲惫,都融在这无声的泪水里。

林星染看着默默哭泣的沈微露,心疼得无以复加,只好轻轻起身,替她掖了掖被角,无声地离开了房间,让她独自消化这十年的漂泊。

她看着阳光穿过熟悉的楠木窗棂,在青玉砖上投下格子影,才感觉这十年漂泊终于有了归处。"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06982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