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478036" ["articleid"]=> string(7) "730708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5948) "第2章 我是青窈------------------------------------------,觉得自己可能要被他压扁了。,力气也不算大,只能半抱半拖地把他弄进结界里。那人的铠甲硬邦邦的,硌得她手臂生疼,上面的血迹还没干透,蹭了她一身。她把他拖到一棵大树底下,靠树根放好,然后一屁股坐在旁边,大口大口地喘气。“……你可真沉。”她盯着他闭着眼的脸,那张脸被血糊得看不清五官,“两脚兽都这么沉的吗?”。当然不会回答,他昏过去了。,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有,虽然很浅。又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她缩了缩手。“这可不行。”她站起来,在附近转了一圈,采了一大把灵草。她认识这些东西,阿爹教过的。止血的、退热的、镇痛的一一她全采了,抱了个满怀回来,蹲在那人身边,开始笨手笨脚地给他处理伤口。,摸索了半天才找到扣子,用力一掰。扣子开了,她把铠甲片掀下来,露出里面被血浸透的里衣。她皱着眉撕开衣料,底下是一道从肩胛一直划到肋骨的刀伤,深得能看见里面翻卷的肌肉。“……两脚兽打仗都这么不要命的吗。”她小声嘟囔着,把手里的灵草揉碎了敷上去。那人疼得哼了一声,眉心跳了跳,但没有醒。,一点一点擦掉他脸上的血。血痂被水化开,露出下面的皮肤——他的年纪不算大,轮廓比阿爹要柔和一些,但那道眉压得很低,即使在昏迷中也带着一股不近人情的冷硬。“长得还行。”青窈歪着脑袋端详了一会儿,下了判断。她在森林里见过的兽多了去了,什么样的毛色、什么样的脸盘都有,但两脚兽的脸她是第一次这么近地看。皮是皮,肉是肉,和森林里的那些活物不太一样。,又跑回结界外面,把他落下的剑捡了回来,放在他手边。然后她坐在旁边,托着腮看他。,蜷在她衣襟里睡着了。午后森林里的阳光很暖,风把树叶吹得沙沙响,青窈打了个哈欠。她也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也许一炷香,也许半个时辰。她正昏昏欲睡的时候,听见那人喉间发出一声闷哼。。,然后缓缓睁开。他的瞳孔先是涣散的,茫然地映着头顶层层叠叠的树冠,然后慢慢地聚拢,聚焦,最后落在了青窈脸上。,双手撑在膝盖上,歪着脑袋看他。
那人盯着她,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变锐。他显然在判断——这是什么地方,这是谁。他的目光从青窈的脸上移到她满身血污的衣摆上,又移回她毫无防备的笑容上。
“你是谁?”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像砂纸擦过木头。
青窈想了想。阿爹说不能告诉别人自己的名字。
“我是青窈。”她说。
那人沉默了一下。“青……窈。”他重复了一遍,像是要把这两个字记住,又像是在评估这两个字的价值。
“你呢?”青窈反问,“你是哪只两脚兽?”
那个人愣了一下。青窈看见他眉心拧了一下,像是被“两脚兽”这个说法打懵了。过了好一会儿,他说:“……萧珩。”
“萧珩。”青窈学着他的语气重复了一遍,然后点点头,“好,萧珩。你流了很多血,我帮你处理了。你先别动。”
她伸手按在他肩膀上想把他按回树根上靠着,却不小心按到了伤处,那人闷哼了一声,却没有躲。他盯着她,目光从最初的锐利慢慢变成了一种很复杂的打量,像在看她,又像在看一个解不开的谜。
“……你是谁?”他又问了一遍。这一次,问法不一样了。上面那次是本能的下意识的反应,这一次,他真的是在问。
青窈松开手,退后半步蹲回去,双手还是撑着膝盖,姿势没变。“我告诉你了呀,我是青窈。”
“你在什么地方?”他换了问法,目光扫过四周的密林。
青窈想了想,指着森林深处:“那里。我住那里。”
“这是哪里?”他追问。
青窈眨眨眼:“这就是这里呀。”
萧珩看着她,半晌,嘴角像是牵了一下,又像是没有。他的表情太淡了,青窈判断不出来。他又闭上了眼,像是终于确认了她没有恶意,又像是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青窈蹲在旁边看着他,等了一会儿发现他真的又睡过去了,便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热度退了一些,灵草在起作用。
“行吧,”她小声说,“那你先睡。”
她靠着另一棵树坐下来,把怀里的鸟换了一边放着,也闭上了眼。午后森林很安静,只有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萧珩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青窈在迷迷糊糊中想,这个两脚兽在结界里面,阿爹会不会知道呢?
但她没有力气想了,睡着了。
她不知道的是,隔着半片森林的距离,苍渊正站在一棵极高的古树顶端。风从他的衣袍间穿过去,猎猎作响。他脸上的表情凝固着,像一块被风吹僵的石头。
他看见了。从青窈穿过结界的那一刻起,他就看见了。
他动了一下手指,指尖凝起一道暗色的妖气。那妖气在空中凝滞了片刻,然后缓缓朝森林边界的方向飘去,像一只无形的手,把那道本来已经松动的结界缝隙更宽地推开了一些。
他在引那个人进来。而不是阻止。
苍渊收回了手,从树冠上一跃而下,落在地面上时几乎没有声音。他转身走向洞穴的方向,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偏了偏头,像是在听什么。远处的溪边,隐隐传来青窈和那只灵兔说话的声音。
他闭上了眼。
“姝儿。”他低低地说,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棋局,开始了。”
没有人听见。风很快把声音吹散了。
---"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0691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