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477311" ["articleid"]=> string(7) "730700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7790) "第4章 与死神抢人------------------------------------------,顾长河躺在炕上,面色青灰,嘴唇发紫,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苏念快步走到炕边,掀开被子,一股腥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她伸手搭上顾长河的手腕,指尖一触,心里咯噔一下——脉搏细弱如游丝,几乎摸不到。,瞳孔对光反射迟钝,四肢厥冷,额头却烫得吓人。苏念的脑子飞速转动:高热、胸痛、呼吸急促、脉微欲绝——这不是单纯的肺痨,是急性胸膜炎,甚至可能是脓胸引发的败血症。细菌已经入血,再不处理,神仙也难救。“顾大哥!”苏念转身喊,“去烧热水,越多越好!”,撒腿就往外跑。“婶子,”苏念看向顾母,“家里有没有高度白酒?”,声音发颤:“有……灶房柜子底下,埋着一坛高粱烧,五十八度。”“拿来。”,在烛火上反复烧灼。针尖被火苗舔得发红,又渐渐冷却。她深吸一口气,手指在顾长河的十个指尖上逐一按压,找准了位置。,刺入少商穴。。,拔针,换指,刺入商阳穴。顾大哥端着热水冲进来时,她已经扎到第三根手指了。顾母抱着酒坛跟在后面,看见苏念拿着针往儿子手指头上扎,脸色刷地白了。“你干啥!”顾母冲上来要推她,“人都这样了你还要扎他!”:“让她试!”:“老顾!长河是你亲儿子!”:“长河已经这样了,还能更坏吗?”

苏念头也没抬,第四针稳稳落在无名指的关冲穴上。顾母被顾父死死摁着,嘴唇哆嗦,眼泪哗哗往下淌,却再没出声。

第五针,小指的少冲穴。

针尖刺入的瞬间,顾长河的手指猛地抽动了一下。苏念听见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呻吟,像是从嗓子缝里挤出来的气音。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顾小满捂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哥……哥你听见了没?”

苏念没停,银针转了个方向,刺入人中穴。顾长河的眼皮剧烈颤动,眉头拧成一个疙瘩,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像是正从深水里往上挣扎。

“长河!”顾父喊了一声,“你听见爹说话不?”

顾长河的嘴唇翕动了两下,没发出声音,但胸口的起伏明显比刚才大了。苏念的指尖搭回他的脉搏,虽然还是弱,但比刚才多了一丝力量。

她收了针,从顾母手里接过酒坛,拍开封泥,一股浓烈的酒气冲出来。她倒出一碗,用布蘸了酒,开始从顾长河的脖子往下擦。

“你干啥?”顾母问。

“物理降温。”苏念手上的动作没停,“他烧得太高了,再不退烧,脑子都要烧坏。”

顾母张了张嘴,没再拦。苏念把顾长河的上半身擦了一遍,又翻过他的身体擦后背。酒气在屋里弥漫开来,混着炕上的药味,呛得人鼻子发酸。

一个时辰过去,苏念的胳膊酸得发麻,额头上全是汗。她伸手探了探顾长河的额头——热,但已经不是那种烫手的滚热了。她又搭脉,脉搏比刚才稳了一些,虽然还是弱,但至少不再是游丝一样的虚浮。

顾长河的呼吸平缓下来,不再是那种断断续续的倒气。顾母跪在炕沿边,抖着手摸了摸儿子的脸:“不烫了……是不是不烫了?”

苏念撑着炕沿站起来,双腿发软。顾小满赶紧扶住她:“嫂子,你没事吧?”

“没事。”苏念揉了揉太阳穴,“只是暂时稳住了。”

顾父皱起眉头:“啥意思?”

苏念看着炕上的顾长河,声音很轻:“他体内的感染源还在。我现在做的只是把命吊住,真正的病根没除。要是找不到对症的药,他还会再烧起来。”

顾母的脸又白了:“那咋办?你刚才不是扎针扎得好好的吗?”

“扎针只能救急,不能治本。”苏念的视线落在墙角那碗凉透的汤药上,“他这种情况,需要清热解毒、排脓化瘀的药,还得有抗生素。”

“抗生素是啥?”

“一种药。”苏念顿了顿,“咱们这儿没有。”

屋里沉默了片刻。顾小满小声问:“那……我哥就没救了吗?”

苏念没答话。她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自己腰间的玉佩上。空间里那些书页还在脑子里转——急性脓胸的治法,千金苇茎汤、大陷胸汤、瓜蒌薤白半夏汤……可药材呢?大雪封山,连赤脚医生都进不来,上哪儿找苇茎和瓜蒌?

除非……

她攥紧玉佩,指节泛白。

“婶子,”她转向顾母,“你们村后山,是不是有一片野竹林?”

顾母愣住:“有是有……可这大雪封山的,你上那儿干啥?”

苏念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挖药。”

顾母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大雪封山,竹林子都让雪埋了半截,你咋挖?”

“总有露出来的地方。”苏念已经走到门口,把棉袄裹紧,“婶子,家里有没有铲子?”

“有把旧铁锹,在柴房。”顾父站起身,“我跟你去。”

“爹,你腿脚不好,我去。”顾小满抢过话头,人已经蹿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炕上的顾长河,“哥这儿……”

“我守着。”顾母抹了把眼泪,“你们快去快回。”

苏念从柴房角落拎出那把铁锹,掂了掂,锈是锈了点,还结实。顾小满跟在她后面,手里攥着一根火把,风一吹,火苗呼啦啦地响。

两人出了院门,寒风裹着雪粒直往脸上抽。苏念眯着眼辨认方向,村后的山影在雪夜里黑黢黢的,像一头蹲伏的巨兽。顾小满举着火把,脚步又急又碎:“嫂子,竹林在后山腰上,走快些。”

雪没到小腿肚,每一步都沉得厉害。苏念咬着牙,铁锹扛在肩上,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赶。顾小满忽然“哎呀”一声,脚下一滑,火把差点脱手。苏念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小心。”

“没事没事。”顾小满稳住身子,把火把举高了些,“嫂子,你刚才说挖药……挖啥药啊?”

“芦根。”苏念喘着粗气,“竹子底下的根,能清肺热、排脓。”

“那玩意儿能治我哥的病?”

“能。”苏念顿了顿,“要是能找到,再配上几味药,兴许能把他体内的脓毒排出来。”

顾小满不再问了,闷头往前走。雪声沙沙,两人的脚印在身后拖成两道歪歪扭扭的线。

到了山脚,竹林就在半坡上。竹叶上压着厚厚的雪,枝条被压弯了腰,垂下来的竹叶尖上挂着冰凌子。苏念借着火把的光,沿着竹丛根部找了一圈,挑了一棵老竹,蹲下去用手扒开积雪。

泥土冻得梆硬,铲子下去,只磕出一道白印。苏念咬紧牙关,换了个角度,用脚踩住铁锹背,使劲往下蹬。咔嚓一声,冻土裂开一道缝。

顾小满蹲在旁边,用双手帮她扒土,冻红的指尖抠进泥里,指甲缝里全是黑泥。苏念一锹一锹地挖,胳膊酸得发麻,汗珠子顺着额角往下淌,落进雪地里,砸出一个个小坑。

“嫂子,你看!”顾小满忽然喊了一声,指着坑底。

火把的光照进去,泥土中露出一截黄白色的根茎,拇指粗细,表面带着细密的节。苏念的心猛地一跳,丢下铁锹,跪在坑边,双手扒开周围的泥,把那截根茎连带着须根一起刨了出来。

芦根。真的挖到了。

她又蹲着挖了十几分钟,刨出四五截长短不一的芦根,用棉袄的衣摆兜着。顾小满举着火把凑近,看见那几截白生生的根茎,眼睛亮起来:“就这个?”"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06839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