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477309" ["articleid"]=> string(7) "730700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7331) "第3章 一根银针的豪赌------------------------------------------,天光透过柴房墙缝渗进来,灰白一片。她摸了摸额头,烧退了。或者说,退了大半。空间里那些书页上的字还在脑子里转,麻黄汤、大椎、曲池、合谷——像烙铁一样烫在记忆里。:“……都这样了还躺着?那扫把星进门才几天,长河就不行了!不是她克的谁克的!”:“别嚎了,后事该准备就准备。”“准备?拿啥准备?棺材板都买不起!我看就把她卖了,换口薄皮棺材!”,后背的冷汗把破棉袄浸得透凉。她扫了一圈柴房,角落里堆着几根干柴,墙根搁着一只豁口的陶碗。她的目光定在一处——原主做针线活的小布包,被人扔在柴堆底下,露出一截磨得发亮的针尾。,把布包拽出来。里面有一根粗针,针身被原主的手指磨得光滑,比寻常绣花针粗了一倍不止。苏念捏在手里掂了掂,够用。,是原主被关进来之前,顾母搜走她东西时漏下的。苏念把针尖凑到灶膛残存的火星上烧,烧到微微发红,再浸进酒里,“嗤”地冒起一缕白烟。她找了块破铜片,蹭了蹭,勉强能照出人影。,嘴唇干裂,颧骨上还带着冻疮。苏念深吸一口气,把针尖对准自己的胳膊肘——曲池穴。她记得清楚,曲池配大椎、合谷,退热最快。,疼得她浑身一颤。她咬住下唇,嘴里涌出铁锈味。手没抖。第二针,合谷穴,虎口处酸胀得厉害,她感觉到一股热流顺着经脉往上窜。第三针,大椎——她够不着,只能反手从颈后摸索着扎进去。针尖入肉的那一瞬间,她眼前发黑,差点栽倒。,像有人往她身体里灌了一碗滚烫的姜汤。她趴在稻草堆上喘了足足五分钟,再抬头时,铜片里的人脸上有了血色。。,院门外忽然炸开一声哭嚎。是顾母的声音,撕心裂肺:“长河!我的儿啊!你可不能走啊!”:“娘!长河没气了!”。没气了?她猛地站起来,膝盖一软,撞在门板上。她扶着墙站稳,脑子里转得飞快——顾长河死了,她就是“克夫”的扫把星。顾母那句话说得很清楚,卖了她换棺材板。或者更糟,打死她给儿子陪葬。,顾母哭天抢地,顾大哥在喊“去找李半仙”,顾小满的声音夹在里头,带着哭腔:“哥!哥你醒醒啊!”
苏念深吸一口气,一把推开了柴房的门。
雪粒子扑面而来,刺得她眯起眼。院子里站着一群人——顾母跪在正屋门口,拍着地哭;顾大哥站在门边,脸色煞白;顾小满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眼泪啪嗒啪嗒掉进碗里。
三个人同时转过头来看她。
苏念嗓子哑得像砂纸,但声音稳得连她自己都意外:“我能救他。让我看看。”
顾母愣了两秒,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她鼻子骂:“你个小扫把星!你进门才几天,我儿子就没了!你还敢来添乱!你给我滚!”她抄起墙角的扫帚就要扑过来。
苏念没躲,盯着她的眼睛:“他还有气。”
顾母举着扫帚的手停在半空。
“刚才说没气了,是没摸到脉吧?”苏念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得低但每个字都清楚,“人刚厥过去的时候,脉弱得摸不着是常事。要是真咽气了,我二话不说就走。要是还有一口气——你们打算眼睁睁看着他死?”
顾母嘴唇哆嗦了两下,没说话。顾大哥从门里探出半个身子,声音发颤:“娘,她……她说的也有道理。长河刚才还有气呢,就是忽然没动静了。”
顾母攥着扫帚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半晌,她把扫帚往地上一掼:“行!你去!你要是救不回来,我扒了你的皮!”
苏念没理她,径直冲进正屋。屋里一股浓重的药味和霉味混在一起,土炕上躺着一个人,盖着一床补丁摞补丁的破棉被。她走到炕边,低头看那张脸——瘦得颧骨突出,嘴唇发紫,面皮青白,眼窝深陷。十五六岁的少年,跟她这具身体差不多大。
她伸手探他的颈侧。指尖按下去,皮肤冰凉,但——指腹下传来一丝极微弱的跳动,像游丝一样,若断若续。
还活着。
苏念转身,目光扫过墙角——那里搁着一坛黄酒,是顾家过年都没舍得喝的。她两步过去,拍开泥封,抓起酒坛往掌心倒了大半碗。然后她抽出那根缝衣针,在酒里浸了浸,回头看向炕上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小满,”她喊,“把你哥的棉袄解开。”
顾小满愣了一瞬,红着眼睛跑过来,手忙脚乱地解扣子。
顾母站在门口,攥着门框,指甲几乎抠进木头里:“你到底要干啥!”
苏念没回头,针尖对准少年胸口膻中穴,稳稳落下去:“抢命。”
针尖刺入膻中的那一刻,炕上的人猛地抽了一口气。像一条被晾在岸上的鱼,忽然被人扔回水里。
顾长河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皮颤了颤,没睁开。但嘴唇上的青紫褪了一层,成了暗红。
顾小满“哇”地哭出来:“哥!哥你听见没!你动一下啊!”
苏念没停,拔针,换位,指尖顺着肋骨往下摸,找到中脘穴。第二针下去,顾长河的身体又抽了一下,这回胳膊动了,手指头攥住了身下的褥子。
顾母跌跌撞撞扑进来,跪在炕沿边,抖着手去摸儿子的脸:“长河?长河你睁眼看娘一眼……”
顾长河的眼皮掀开一条缝,瞳孔涣散,转了两圈才定住。他看见苏念,嘴唇动了动,声音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你……谁?”
顾小满抹着眼泪喊:“哥,这是嫂子!你媳妇!”
顾长河眼神茫然了一瞬,又闭上眼。但胸口起伏的幅度大了些,呼吸不再是刚才那种断断续续的倒气。
顾大哥从门外探进头来,声音又惊又喜:“活了!长河活了!”
顾母一把抓住苏念的手腕,力道大得发疼:“你还会啥?你还能不能让他好起来?你救他!你救他啊!”
苏念挣开她的手,把针收回来,用酒擦了擦:“他不是活了,是厥症缓过来了。要是不治本,撑不过三天。”
顾母脸色煞白:“那咋办?”
苏念的目光扫过屋里——炕头搁着半碗黑乎乎的汤药,已经凉透了。她端起来闻了闻,一股苦味直冲鼻子,里面掺着黄连、黄柏,全是寒凉败火的药。
“这药谁开的?”
顾大哥搓着手:“李半仙开的。说长河是热毒攻心,得泻火。”
苏念把碗放下,声音冷下来:“他脉都弱成游丝了,还泻火?再喝两剂,人就真没了。”
顾母张了张嘴,又闭上。她看看炕上的儿子,又看看苏念,最后咬了咬牙:“你说咋治?”
苏念没答话,转身走向墙角那坛黄酒,拍开封泥,倒了一碗推到顾母面前:“先把这个给他灌下去,暖胃回阳。我去找几味药。”
顾母接过碗,手还在抖:“你上哪儿找?这大雪封门的……”
苏念已经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柴房后头就有。”"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06839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