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471716" ["articleid"]=> string(7) "730642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5章" ["content"]=> string(3989) "“姥爷,你儿子——”
“以后再说。”姥爷打断她,“现在先说你去面点的事。”
“好。”
叶子没有再问。她回到自己房间,把门关上,坐在床沿上,把手伸进枕头底下摸到那个掉漆的铁盒,攥了很久。那天晚上她没有睡着,但也没有哭。她的脑子已经在跑了。体能,格斗,情报,路费,学业——所有的事情被她拆成一个个具体的步骤,排列在时间线上,像一张密密麻麻的地图。五年太长,她给自己重新算了一笔账。三年够不够?她的脑子在跑完所有能想到的可能性之后给出了一个结论:够。但需要她把一切推到极限。
从那天起,她开始准备。每天早起一个小时,先跑步,然后打沙袋。姥爷在院子里给她腾出了一块地方,墙上钉了个简易的沙袋架。她手背的关节处经常破皮,姥爷给她缠上纱布,她继续打。姥爷继续教她格斗、观察、跟踪与反跟踪。她学得比以前更快了,因为她知道自己不是为学而学——她是为了用而学。糖盒里的硬币和毛票越来越多,她又找了一个更大的饼干罐来装。她开始跳级——从五年级直接跳到初一,又从初二跳到高一,把需要六年的课程压缩到三年。
十五岁那年夏天,她拿到了高中毕业证。那天她从学校回来,把毕业证放在姥爷的茶几上。姥爷正在喝茶,拿起毕业证看了看,放下,又看了看她。她比三年前高了整整一个头,瘦,但手臂和腿上有了一层精瘦的肌肉。
“准备好了?”姥爷问。
“准备好了。”
姥爷把手里的搪瓷茶杯放在茶几上,站起来,走进自己的房间。他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信封。信封里是他这些年从老战友那边陆陆续续收集到的所有关于面点的情报,他花了三年时间,一条一条核实,一条一条排除,最后留下来的只有三页纸。一个坐标,一个大概位置,以及一个蛇头的名字。
“不确定。”姥爷把信封放在茶几上,声音很低,“但这是我能找到的所有东西了。”
叶子拿起信封,抽出那三页纸。每一页都皱巴巴的,边角被反复折叠和展开,上面的字迹深浅不一,有些地方被铅笔圈过,旁边用小字标注着日期和来源。她看完之后把纸重新叠好,放回信封里。然后她抬头看着姥爷。姥爷靠在藤椅背上,手里端着搪瓷茶杯,没有看她。窗外的光落在他侧脸上,他老了。三年前他还能蹲在地上修自行车,现在他的左腿拖得更厉害了,上下台阶都要扶着扶手。
“姥爷。”
“嗯?”
“我去把他们带回来。”
姥爷没有说话。他把茶杯放在茶几上,站起来,从藤椅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旧钱包,抽出里面所有的纸币——不多,皱巴巴的几张,有些已经磨得发软了——放在叶子手里。
“拿着。”
“姥爷——”
“拿着。”他的语气不容商量。
叶子把钱叠好,和那三页情报一起放进信封里。她没有说谢谢,但她知道这个信封的重量。那不是三页纸,是姥爷三年的心血,是他用一辈子的战友情换来的不确定,是他明知可能有去无回却依然给了她的信任
第二十二章 出发
十五岁那年夏天,叶子站在院子里那面旧镜子前,看了自己很久。
镜子里的人剃着贴头皮的短发,脸晒得黑糙,左肩有一道还没完全长好的疤——是上个月翻墙训练时被铁丝划的。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宽松的牛仔裤,看起来像个清瘦的少年。她对着镜子把眉毛往下压了一点,把嘴角松下来,让眼神散了——不是那种精明的散,是那种懒洋洋的、什么都不在乎的散。练了三年,这个表情已经不需要刻意去做了,它自己会挂在脸上。"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06343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