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471714" ["articleid"]=> string(7) "730642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4章" ["content"]=> string(3828) "姥爷沉默了很长时间。他拿起那个烟,又放下。然后他把手放在叶子的肩膀上,那只手很重,压得她肩膀往下沉了一点。

“上个月开始,面点那边的所有联系都断了。不是他们不想联系,是联系不上了。”

“我爸我妈呢。”

“还没有确切的消息。”

叶子看着他。她不需要他再说下去——她已经从“联系不上”和“还没有确切的消息”这两个短语之间那段沉默里,拼出了完整的答案。没有确切的消息,就是有人收到了消息但无法证实。

“是不是有人说他们没了。”

姥爷的手指在膝盖上握紧了一下。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拿起茶几上那个旧本子,翻到其中一页。那一页上密密麻麻的字迹挤在一起,有一个地名被圈了出来——面点。

“我有老战友在边境那边,托人打听到一点消息。”他的声音压得很低,“面点那边说他们已经没了。但消息来源不确定——也可能是情报贩子自己放出来的假消息,为了让我们这边不再追查。”

叶子低头看着本子上那些涂改过的字迹。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攥紧了。那天晚上陆胜在车门口停的一秒,温瑜回头前的那个笑,温瑜手指在围巾流苏上多停了半拍。这些画面在她脑子里被调出来、放大、定格。

“那就是说,有可能还活着。”

“有可能。”

“那就当还活着。”

姥爷看着她。她没有哭,没有崩溃,没有问“为什么”。她的眼眶是红的,但眼泪一直没有掉下来,只是亮亮地蓄在那里,不肯落下。她只是把姥爷的旧本子拿过来,从头到尾看了很久。然后她抬起头,说了一句话。

“姥爷。我要去面点。”

姥爷没有说“你还小”或“那太危险了”。他只是沉默了很久,然后把手从她肩膀上拿下来,拿起茶几上那个被咬得满是牙印的烟,叼在嘴里。

“有把握?”

“没有。但我可以用时间来换把握。我现在还太小,去了也是送死。但我可以训练,可以攒钱,可以等你这边更多的情报。我给自己五年。”

姥爷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又放了回去。他看着茶几上摊开的旧本子,像是在看一些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东西。然后他站起来,走到自己房间,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旧的铁盒子。盒子不大,边角磨得发亮。他打开盒子,里面是几枚旧的军功章,和一些皱巴巴的纸张。他翻了翻,抽出其中一张,放在叶子手里。那是一个名字和一个联系方式——老周,边境那边的人,和姥爷当年一起服役的老战友。

“你爸你妈的单位。老周退休了,他儿子还在系统里。”姥爷重新坐下来,把烟点着了,“你什么时候准备好了,什么时候跟我说。”

叶子把那张纸条叠好,放进自己兜里。然后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把暖水瓶提过来,给姥爷的搪瓷杯里续满了热水,放回他手边。

“姥爷。”

“嗯?”

“你以前是不是救过很多人。”

姥爷端着搪瓷杯的手停了一下。他低头看着杯子里的热水,蒸汽模糊了他的脸。

“有些救回来了,有些没有。”他说,“你爸妈,我得救回来。”

叶子看着他。他从来没有说过“我爱你们”或者“我很担心”,但他会在半夜一个人坐在黑暗的客厅里对着旧本子发呆,会花三年时间通过老战友网络一条一条核实情报,会把皱巴巴的纸币全部塞进她手里。她忽然想起陆胜以前说过,姥爷这辈子有过一个儿子,牺牲在边境。他没有说那个儿子是怎么牺牲的,只说“他还很年轻”。"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06343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