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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3230) "第4章 雨夜相拥------------------------------------------，过完年，罗梓欣又要返程打工。
，山里下了小雨，淅淅沥沥的雨声敲打着土屋屋顶。
姐妹俩挤在一张狭小的土炕上，黑暗里，没有说话，只有彼此平稳又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却是千里羁绊。
，后背绷得紧紧的，她能闻到姐姐头发上沾着的、南方雨水混着廉价肥皂的味道，那是和山里黄土味完全不同的气息，却让她安心得快要哭出来。
她能感觉到姐姐温热的呼吸扫过自己的后颈，每一下都落在她紧绷的神经上，烧得她浑身发烫。
她不敢转身，不敢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怕一开口，就会把藏了那么久的心思抖落出来，怕连这短短一夜的亲近，都会变成被赶去另一个房间睡的结局。
，罗梓欣翻了个身，胳膊轻轻搭在了她的腰上。
、姐妹间寻常的动作，可梓梨整个人瞬间僵住，血液像是一下子冲到头顶，又瞬间退得干干净净，心脏狂跳得快要撞碎肋骨，连指尖都抖得控制不住。
她能感觉到姐姐掌心的薄茧，隔着薄薄的旧布衣蹭过她的皮肤，那温度烫得像是要烙进骨头里。
她屏住呼吸，不敢回头，也不敢推开，就这么任由姐姐挨着，把脸埋在硬邦邦的枕头里，任由眼泪无声地渗进粗布枕套，又酸又涨的欢喜漫过整个胸腔，连呼吸都带着细碎的疼。
，也没有动，大概是赶路太累了，没一会儿呼吸就变得绵长沉稳。
可那只胳膊，一直轻轻搭在梓梨的腰上，没有挪开。
，梓梨一夜未眠。
她就维持着同一个姿势，感受着身后姐姐的温度，把这片刻的亲近，一点点刻进骨子里，当成了以后无数孤冷日子里，唯一能拿出来反复咀嚼的糖。
，罗梓欣又走了。
梓梨醒过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凉透了，只留下一点淡淡的、不属于山里的肥皂香，证明姐姐真的回来过，真的挨着她睡了一夜。
，把脸埋进姐姐睡过的地方，闻着那点快要散掉的气息，终于敢小声叫一声：“姐。”
，就没了踪迹。
，罗梓欣继续在南方打工，源源不断把钱寄回家里，供弟弟读书，供梓梨读完初中。
罗梓梨初中毕业那天，父母说什么也不肯让她接着读了，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用，不如早点出去打工挣钱，帮衬家里，帮弟弟攒以后娶媳妇的钱。
，进了一家更小的五金加工厂，工资涨了一点。
她在电话里跟父母拍了桌子，第一次硬顶着跟家里吵，说梓梨必须读书，学费我出，你们别拦她。
，为了梓梨，跟家里撕破脸。
，梓梨握着听筒，听见那边嘟嘟的忙音，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她知道，姐姐是不想她走自己的老路，不想她十六岁就踏进工厂，把一辈子耗在流水线上。
可她不知道，梓梨心里想的从来不是走出大山，她只想走到罗梓欣身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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