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467368" ["articleid"]=> string(7) "730604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4767) "第3章 纸上回音------------------------------------------,是仰面躺在地上的。,有点疼。她睁着眼适应了头顶日光灯的光线三秒钟,然后猛地坐起来。左手还攥着拳,拳头里湿漉漉的,冰凉。她慢慢张开手指——一手的泥水,混杂着细碎的绿苔,指缝里嵌满了黑色的淤泥。,然后抬头看办公桌。,安安静静地躺在载玻片旁边。电脑屏幕亮着,屏保是系统自带的星空图,那些星星在缓缓旋转。她伸手把键盘拨过来,正准备打开鉴定报告的文档继续写,然后她看见了。,有人用某种坚硬的东西划了一行字。,笔画粗细不均,像是写字的人不熟悉这个键盘的间距,是用指尖压着硬物一个一个戳出来的。但每个字都很用力,力透“键”背,有几个键帽上甚至留下了浅浅的白痕。:“左贤王颧骨中箭,左目已眇,箭镞——我认得。”。“左贤王”这三个字,她刚做完尸检的那具明代干尸的陪葬品清单里,有一封被蜡封的密函,虽然早已碳化无法打开,但X光扫描显示密函封口处盖着一枚印章,印章上的汉字经过复原正是“左贤王”三个字。这是她报告里的内容,她还没来得及告诉任何人。,键盘上有人用陌生而凌厉的字迹,写下了同一个名字。“我认得”。,环顾整个办公室。门锁着,她从里面反锁的,钥匙还在她口袋里。窗户也是关着的,插销完好。整个房间没有第二个人进入的痕迹。唯一超出常理的东西,是她左手上的泥和水。,打开龙头冲洗那些泥。冲掉表层的淤泥后,她看清了自己左手的指腹——微微发红,带一点细微的刺痛感,像被什么粗糙的东西长时间搓洗过。她把指甲里的泥抠出来仔细观察,那泥土是深褐色的,夹杂着细微的植物纤维和砂砾。和窗外华大院子里那种黄褐色的黏土完全不一样。,打开手机摄像,对着键盘上那行字拍了十几张照片。然后她找出取证用的透明胶带,把几个留有明显痕迹的键帽做了指纹固定。她又取了一根无菌棉签,小心地蘸取了自己左手残留的泥土样本,封进密封管里。,她坐下来,打开电脑的星图软件,输入了今晚的时间坐标。
凌晨三点十一分,北半球中纬度地区,紫微垣方向。她把软件的天区图调到最亮那一帧——果然,在紫微垣的“帝星”旁边,出现了一个极微弱的、不在常规星表里的光点。那不是行星,不是人造卫星,是一颗她用自己所知的所有天体物理知识都无法命名的东西。
它的轨道周期?没有数据。它的光谱类型?软件显示是“异常信号”。
林知鸢靠在椅背上,用那双还带着泥水余味的手捂住脸。她没有尖叫,没有慌。法医的第一课就是:面对不可解释的现象,先记录,再分析,最后下结论。
结论一:她刚才“去了”某个地方,那个地方有古井、青砖墙、麻布囚衣和宦官。
结论二:那个地方有人“用”了她的身体,用她的眼睛看了她的报告,看到了左贤王头骨分析的附图,并且认出了那是左贤王。
结论三:那个用她身体的人,写下了那行字。而那个人,很可能就是她“去”到那个地方时寄居的那具身体的主人。
她低头看自己左手食指内侧——一道细微的红痕,像是被什么碎石片划伤的。而那粒灰色小石子,此刻在她的证物袋里微微发着温,像是有生命一样,脉搏一般地一热一凉、一热一凉。
林知鸢把那粒石子从证物袋里取出来,捏在指尖。
“刚才,”她对着那颗小石子轻声说,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带着一点微微的颤抖,但字句清晰,“是你干的,对不对?”
石子没有回答。但温度明显高了一度。
她苦笑了一下,正准备把它放回去,余光瞥见桌角一张空白的打印纸。那张纸她早上放在那里,绝对空白。但现在,纸的正中间,多了三个指甲掐出来的字——笔画很深,像是有人用指甲用力摁出来的,字迹和她键盘上那行歪歪扭扭的字一模一样:
“你是谁?”
林知鸢盯着那三个字,深吸了一口气。她从笔筒里抽出一支记号笔,在那三个字下面,用自己工整清晰的笔迹写了一行回话:“我是林知鸢。你背上有鞭伤。如果有艾草,捣烂了用井水调敷,可以消炎。”
她把纸条压在桌上,把石子放在纸条上,关掉了台灯。
黑暗里,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巨大而坚定。
天快亮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05779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