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466829" ["articleid"]=> string(7) "7306021"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0章" ["content"]=> string(3538) "他父亲今天就要出发。

李凌渊出发前把灶房里的柴劈完了一整堆,劈得比平常更细更匀,每根的长度都正好适合凤烬雪单手塞进灶膛。之后他把斧子磨了,磨刀石上来回推了几十次,直到刃口呈出镜面反光。然后他去堂屋神像底座下面取出那本旧册子,用一块油布包好,放在李斩尘的床铺下面。

"别让火烧了。"只说了这一句。

院中和凤烬雪对视了片刻。没说话。他伸手在她肩上轻轻按了一下。她点了一下头。他转身推开院门,背着一把猎弓和一柄短矛走进了外面的雪地。

李斩尘从自己屋门口看着这一切。父亲出门前最后做的一个动作,在巷口歪脖子槐树下停了一步,回头看向自家院墙上那道最大的裂缝,看了一瞬。然后大步往北走。

李凌渊的背影在雪光中一点点变小。他要在雪停后的第一个晴日进落云山脉外围,那片山林平时只有采药人和猎户出没,到了冬天再加一个筑基巅峰修士。

李斩尘等他走得看不见了,回屋把油布包从床铺下取出来。油布叠了三层,边角扎得严实,防潮防虫。他没有打开,这不是现在该看的东西。他把它移到灶房烟囱后面的砖缝里,火要烧也是先烧床,烟囱不会塌。

凤烬雪从灶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姜水。"喝了。"

李斩尘接过碗。姜水很辣,她放了比平时多的姜。喝到碗底发现沉着两颗去核的红枣,枣是甜的。她在辣底下给他藏了一整个冬天的糖。

他抬头看她。她已经转过去收拾灶台了。肩膀的晃动弧度和第一天一样,平稳,微偏左脚,呼吸节奏不变。丈夫背着短矛走进雪林,她没有哭,没有把担心挂在脸上。她只是往碗里多塞了两颗枣。

李斩尘把碗放在桌上。这对夫妻之间的默契不是用语言建立的,一句话不说就能完成一整天的协作,一场生死未卜的告别只需要一个按肩的动作。

他前世没有父母。今世有了。但今世的父母是一对身上各自背负着不可说的过去的人,一个在隐藏她的真实修为,一个在耗尽寿命撑这个家。他们给他的不是安定的童年,是一场每天早晨起来都看到有人在拼命的现场直播。

他把姜水喝完。红枣嚼碎吞下去。甜。

然后他走到院中。雪停了,天空还是灰的,下一轮降雪随时会来。他脱掉外衣,光着上身,站到雪地上。冷。雪地反射的日光打在他裸露的肋骨上,风一过皮肤表面立刻绷出一层鸡皮。他吸一口气,双脚分开与肩同宽,站桩。

在雪地里站桩,肌肉会本能加大颤抖幅度以产热,颤抖会破坏重心稳定。要维持动作标准,需要的注意力是平时的三倍。他站了比平时短一半的时间,不是因为不够狠,是因为如果今天冻伤,明天就无法训练。热血战术必须有冷脑控制。

他收桩。穿衣。把井沿上冻住的铁桶用斧背敲下来。

凤烬雪在灶房门口看着他做完这些。手里拿着一根木勺,勺子在锅沿上轻轻敲了两下。那两声敲击的节奏和他在白光中听到的三音阶调子的前两个音节对上了。她在敲同样的音,只是慢了些。

他把铁桶提到灶房,放在她脚边。她低头看着桶,又抬头看了看他。然后伸手在他左脸颊上极轻地划了一下,指腹从颧骨下缘滑过,凉而稳。"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05698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