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466822" ["articleid"]=> string(7) "7306021"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3章" ["content"]=> string(3464) "回到家,他把米袋放进灶房。蹲到院墙边那道最大的裂缝前,用手指顺着缝往下摸。裂缝底部的石面是湿的,不是从外面渗进来的雨水,是从墙体内部往外渗的潮气。多孔结构,不结实。一脚能踹塌。
他把这个结论存进记忆。然后走到院子正中,开始做拉伸。那是他在现代每天早晨的习惯:拉伸背阔肌、三角肌、髋屈肌。这套动作用的是一个成年男性的训练经验,现在做出来,动作幅度被七岁的骨架限制,但精确度是七岁孩子不可能具备的。
他不知道李凌渊在正房窗户后面看着他。
李凌渊看了很久。眉头拧着,嘴唇绷成一条直线。他不是在欣赏,是在辨认。然后他把窗关上了。木窗合拢时发出轻轻一响,李斩尘听见了,没有转头。
当天晚上,他把手按在胸口的白纹上。玉进入休眠已超过三天。它的能量储备在跨世迁移中用掉了绝大部分,目前处于极低功耗的被动恢复状态。它唯一在做的事是用混元之气缓慢修复他身体的微损,那些在跨越空间折叠时被挤压变形的筋膜和微血管。
修复速度很慢。完全恢复这具七岁身体的所有潜在损伤需要两到三个月。在那之前他不能进行任何真正的体修训练。
他能做的只有观察和等待。
月光爬进木栅窗,在他被子上投出五条并排的浅线。他闭上眼,把白天在青石城看到的所有信息逐帧回放:铁匠的体修特征、药铺招牌上的功法名称、符纸店的符文结构、粮铺掌柜瞳孔里的闪动。
他在建立数据库。一个关于混元大陆的、由他自己采集和分析的情报数据库。这是他唯一不需要隐藏的东西。
窗外有虫鸣。他听着虫鸣的间隙,在两次鸣叫之间的静默里数着自己的心跳。两颗心脏同时跳。节奏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他的,哪个是玉的。
他把右手放在可以立刻弹起撑地的位置。即使在最安全的床上,也没有改过这个姿势。
身体睡着了,但有一部分永远醒着。
李凌渊有一本账。不是记在纸上的,是记在心里的。
李斩尘用了近半个月才发现这件事。那天下午他蹲在堂屋角落擦桌子,李凌渊坐在门槛上,手里拿着一张从药铺赊来的方子,盯着上面那几行药材看了很久。他看的方式不对,不是阅读,是在核对。把纸上的数字跟脑子里的某个存储对照。
"三钱。上次是两钱半。"
他只说了这六个字。然后把方子折好放进怀里,站起来出了门。回来时手里多了个纸包。凤烬雪接过纸包打开看了一眼,抬头看他。她的嘴张开又合上,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用手背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腕。李凌渊点了一下头,幅度小到几乎不存在。
那天夜里,李斩尘等父母屋里的灯灭了,悄悄走进堂屋。方子被压在神像底座下面。他抽出那张纸,借着窗外极淡的月光读上面的字。药材名他大部分不认识,但数量他认识,每味药的斤两后面都有一个数字。
他花了不到一刻钟把所有数字心算加总,然后除以李家厨房一天消耗的米价。米价是他上次跟母亲去粮铺时记下的。
结果是:父亲今天买那包药的钱,够全家吃十七天粥。而药用完了,一包只够熬三碗。"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05697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