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噬 lv.1
技能介绍:堕落于被黑暗填满的世界，选择只有两个……被黑暗吞噬，亦或吞噬黑暗。"
“新的技能？吞噬？”
政离细究着这个系统弹窗。
“被黑暗吞噬，或者吞噬黑暗？”
他猜测道:“该不会是要我吸收这粒结晶吧？”
他摇摇头，首先这粒结晶是在希尔薇娅手上，希尔薇娅击杀倒翼天使的第一件事请似乎就是拿出这粒结晶，所以希尔薇娅不可能把这粒结晶交给自己。
更何况，这粒结晶来源不正，系统称之为堕落精华，就怕吸收后对自己的精神值和身体造成不可逆的影响，自己精神值本来就无法回升。
“别发愣了，快走吧。”
希尔薇娅点了点政离的额头，然后自顾自地走向酒馆。
洛蒂从身后凑过来，先扫了政离一眼，除了脸上那堕兽的血，全身没有受任何伤。
她长舒一口气，然后又转眼看向希尔薇娅的背影，笑着说道:“你不觉得希尔薇娅姐姐她，这副样子很帅吗？”
“是吗？”政离歪着头，突然蹦出一句，“那女人哪里帅了？我一个人也能做到。”
然后他立马捂住了嘴。
“嗯？小莫你……”洛蒂怀疑自己听错了。
“是姐姐听错了。”政离连忙扯了个慌。
她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嗯……好吧，可能是刚刚那怪物的声音太大了，现在耳朵都还有些痛。”
回酒馆的路上，希尔薇娅和洛蒂走在前头闲聊，跟在两人身后的政离还特地确认了自己的精神值。
"Day:32
宿主:政离
精神值:77.6/100（持续下降)
耐力值:60/100
身体状态:受伤
能力:洪流（lv.1)
吞噬（lv.1）
个人简介:从异世穿越而来且一无所知的降临者，目前，他对世界已有了初步的认知……"
“遇见堕兽，精神值下降的速度更快了。”他思索着，“就让精神值慢慢掉吧，最后就由身体的原主人来重新接管这具身体吧。”
他双手合十，真心祈祷:“我会把身体还给你的，所以以后不要再让我做噩梦了。”
跟前的洛蒂刚刚好回头看见这一幕，她疑惑地问道:“小莫，你这是在干什么？向神祈祷吗？”
政离摇头:“没有，我是在向自己祈祷。”
洛蒂疑惑:“向自己祈祷？向自己祈祷能有什么用吗？向神祈祷的话或许还能得到神的青睐和恩惠。”
政离沉默一会，才道出一句:“得到自己的回应才是最令人心潮澎湃的结果。”
听到这句话，希尔薇娅也回头瞥了一眼，怀念地大笑一声，说道:“那你以前怎么不懂得努力呢？”
政离只能尴尬地抓抓自己的头发，微笑作为回应。
到了酒馆门口，盖尔听闻外面的动静，还没等三人走至门前就打开了门。
他语气毫不意外:“哟，都解决好了啊。”
希尔薇娅理所应当地点点头:“当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哈哈哈，也是。”
盖尔转身走回酒馆，招呼着:“快进来吧，饿了没有，我准备了些吃的。”
希尔薇娅跟着进去，问了句:“酒？”
盖尔从吧台柜子里掏出两瓶酒:“有的，藏了很久呢。”
希尔薇娅坐在吧台前的椅子上，调侃道:“我看是一直卖不出去吧。”
盖尔没有否认:“哈哈哈哈，好酒自然不便宜。”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开始对饮。
关上酒馆的门的政离刚走进来，看着进来就开始喝酒的两人，无语道:“这就是这个世界里成熟的成年人的模样吗？可真恐怖。”
先走进来的洛蒂此刻坐在一张椅子上，上面摆满美味佳肴——一份蛋炒饭、一碗热乎乎的菜汤和一整只烤鸡。
洛蒂连忙朝政离摆手:“小莫，饿了没有，快来吃点东西吧。”
盖尔此刻也自夸一句:“这都是我精心准备的，快尝尝。”
希尔薇娅也赶忙催促一句:“你不吃，我就替你全吃了，我现在饿的很，趁我喝完酒之前，多吃一点。”
听着众人的话，政离也笑着坐在椅子上，明明不久前的他们还在经历着生死危机，现在却已经抛得九霄云外了——这没什么不好的。
只是，该享受这些温暖的人，不是自己。
见政离坐下，洛蒂轻声地说:“小莫，你以后不要喝酒哦。”
这次他没有像上次拒绝香烟那样的坚决，只有摇摆不定的犹豫:“看看吧，以后的事情说不准。”
听觉异常灵敏的盖尔也喊了一声:“以后的事情谁说得准呢？”
洛蒂气鼓鼓道:“老板，你别把小莫带偏了。”
盖尔只是大笑:“哈哈哈。”
希尔薇娅酒劲也上来了，她指着政离，回了一句:“小子，我不反对你喝酒，男人嘛……可不要被女生牵着跑。”
洛蒂无奈道:“怎么连希尔薇娅姐姐也这样……”
政离一直没有开口，他只是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洛蒂和政离正整理着餐盘，希尔薇娅和盖尔也喝得烂醉如泥。
希尔薇娅迷迷糊糊中问了一句:“盖尔，那小子是不是跟你学过啊？昨天跟他的对决，输得一塌糊涂。”
盖尔摆着手回应:“你放水了吧！一拳没给那小子放倒吗？你以前只要捏紧拳头，他就老老实实躲到洛蒂身后去了。”
“当然放了，可他两招就能看出我的能力并做出反制手段，以前我怎么没看出来这家伙的还有这种天赋？”
“难道没有跟你学过吗？”
盖尔还是摇头:“这小子哪跟我学过啊？失忆后就这样。”
希尔薇娅忽然清醒一些，她本以为政离的本事都是在她不在的那两个月跟盖尔学到的，不过现在看来，这不是真相，她问道:“他真没跟你学过。”
盖尔懵懵地抬起头，说道:“是啊，怎么了嘛？”
希尔薇娅目光扫向政离，或许是因为酒劲，自己的思维会比平时要冒进一点。
她问道:“喂，盖尔，你真的只是觉得那小子失忆了吗？那小子，以前不就是个畏畏缩缩的胆小鬼吗？整天跟在洛蒂屁股后面，当时我叫他不要太粘着洛蒂，他还凶我呢。”
盖尔摊手:“不过他以前整天嚷嚷着要保护自己姐姐呢。”
“至少洛蒂是这么跟我说的啊，那小子被砸到太阳穴之后就失忆了。”
他又问道:“你在怀疑什么？怀疑他被什么存在夺舍了吗？”
不过这句话一说出来，希尔薇娅像是被什么点醒了一样，表情变得严肃，凝视着希尔薇娅的表情，盖尔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他们两的酒劲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凝重、怀疑。
希尔薇娅说道:“喂，盖尔，你以前当赏金猎人的时间应该比我要长，你见到过，拥有人类智慧和外貌的堕兽吗？”
盖尔大笑道:“开玩笑吧，有智慧的话，那还叫堕兽吗？”
希尔薇娅眼神更为锐利了几分，换了个问题，问道:“盖尔，你跟我说实话，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有喊过那小子的本名吗？”
盖尔的笑容瞬间凝固，希尔薇娅也从这神情里读出了答案:“我相信，你作为前赏金猎人的直觉，应该不可能看不出来那小子的端倪吧。”
“截然不同的理性性格、超越常人的战斗本能、以及能够破解我能力的未知手段。”
希尔薇娅推测出了一个恐怖的事实:“你说过，那小子因为太阳穴被石头砸到失忆，可就贫民窟这个条件，那小子能活下来本身就很奇怪。”
此刻的盖尔也道出希尔薇娅的真实想法:“你是认为，现在的那个小子，是由原来的那小子内心那份想要‘守护姐姐’的意志所扭曲出来的堕兽。”
希尔薇娅说道:“难道你不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才没有一直告诉那小子自己的本名？”
盖尔没有否认，反而推测:“可洛蒂应该会告诉他吧？”
希尔薇娅摇头:“但洛蒂一直是以‘小莫’来称呼那小子的，以前在洛蒂生气的时候，可都是会直呼那小子的本名的。”
她回想着先前的疑点:“那小子硬插进倒翼天使的悬赏的时候，洛蒂那么着急，却依旧喊的是‘小莫’。”
希尔薇娅反问:“你不觉得……很违和吗？”
“确实。”盖尔面色凝重地点点头，然后又莫名大笑，语气随意，“不过就算事实真是如此，那又怎样呢？”
“他们俩现在还活得好好的，不是吗？”
希尔薇娅并不认同盖尔这种更趋向于逃避的思想:“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得测一测。”
盖尔身子微微靠前，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警告:“喂，你真的要喊出他的名字？”
他目光越过希尔薇娅，望向政离和洛蒂两人的背影，政离正洗着盘子，旁边洛蒂时不时找他搭话，他会微笑着点点头，然后说几个字。
“万一真相真的是那样，你做了，就无法挽回了。”
希尔薇娅转过身子，语气坚决:“不能放任潜在的危险，况且只是喊一声他的真名而已。”
盖尔倚在凳子上，说道:“那行吧，我不阻拦。”
此时的洛蒂还好奇地向政离询问:“小莫，你跟我说说呗，那怪物长什么样啊？”
政离洗着餐盘，摇头拒绝，然后简单说道:“恶心。”
听政离这么一说，洛蒂也不再好奇，猎奇的玩意少了解一点是一点，她点点头:“好吧，那小莫也别去想了。”
“嗯。”
他答应一句，伸出手去关闭水龙头，可能是因为动作幅度太大，他衣服内兜里的左轮掉在地板上。
“姐姐你别碰。”
政离先伸手示意洛蒂别动，然后弯下身子去捡起那把左轮。
他忽然想到——希尔薇娅的左轮，也该还给她了。
捡起左轮之后，他偏头注意到希尔薇娅，希尔薇娅此时也正在看着自己。
她嘴巴微动，声音不大不小，念出三个字:
“莫修斯。”
但，还未等希尔薇娅念完，洛蒂连忙蹲下身子捂住了政离的耳朵。
“莫修……什么？”
政离只听清希尔薇娅说的前两个字，然后注意力全被洛蒂突然的行动转移了。
盖尔瞅见洛蒂这异常的行为，身子坐正，心里也升起疑惑——洛蒂，她也在刻意隐藏那小子的真名。
他呆愣愣地看向洛蒂，洛蒂的脸上写满了慌张、焦虑、担心，她的手还捂着自己的耳朵，然后转头看向希尔薇娅，不快地说了一句:“希尔薇娅……”
可她话还没有说完，希尔薇娅就打断了，希尔薇娅冷冷说道:“洛蒂，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洛蒂目光在政离和希尔薇娅之间来回扫了几圈，最后说了个慌:“希尔薇娅姐姐，不要叫我弟弟的名字，他只要一提起这个就会头痛。”
名字？
政离也听到这个字眼，他拨开洛蒂的双手，当着三个人的面问出了自己一直想知道的答案:“你们刚刚讨论的，应该是我的名字，对吧？”
洛蒂连忙转移话题:“小莫，可能是希尔薇娅姐姐酒喝多了。”
但政离完全没有理洛蒂，他看着希尔薇娅，问道:“所以，我叫什么名字？”
同时，洛蒂转向希尔薇娅，惊呼一声:“希尔薇娅姐姐，不要说!”
可希尔薇娅还是把他的真名说出了来，洛蒂·卡罗尔的弟弟的真名。
“莫修斯·卡罗尔。”
“莫修斯·卡罗尔？”
政离脑内刚刚反馈出这六个字的瞬间，一阵阵剧痛从太阳穴传出，最后传递到整个大脑。
“啊啊啊啊啊啊!”
他捂着头，嘶吼着，手里的左轮再一次掉在地上。
此时，他的眼前不断弹出弹窗。
"警告:精神值迅速下降。
当前精神值:73"
"警告:精神值迅速下降。
当前精神值:68"
"警告:精神值迅速下降。
当前精神值:60"
“小莫!”
洛蒂上前想要看看政离的情况，却被政离一掌推开，被推开的她神情里，流露出了绝望。
“还给我……还给我!”
“把我的身体还给我!你这只寄生虫!”
耳边不断响起熟悉的声音，那是这具身体内心最深处的灵魂传过来的声音。
灵魂深处的声音加剧了脑部的疼痛，莫修斯灵魂每一次的指责，都像一把利刃一样划过大脑。
政离再也忍受不住这种疼痛，他整个人倒在地上，捂住头挣扎，大吼着:“我没有!”
洛蒂眼底流出泪水，再次上前，却被闪现至身前的希尔薇娅拦住:“很危险，不要向前了。”
盖尔此刻也缓缓走了过来，他语气没有过多的意外:“崩溃了呢，看来，它还保留了一丝意志。”
情绪崩溃的洛蒂，愤怒地质问着希尔薇娅:“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希尔薇娅没有回答，保持着沉默，她只是在确认这个失忆的小子是不是堕兽，如果是，那就必须得铲除——只要是和堕兽有所牵扯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她自己也不希望是这样的结果，可事实就摆在眼前——尚留一丝意志的堕兽，在被唤出真名时，会自行崩溃。
洛蒂冲上前去，她想抱住自己的弟弟，摸摸他的头——自己以前就是这样做的，每一次莫修斯受伤的时候，他总会找自己，要姐姐摸摸自己头，这样就不会痛了。
可沉默的希尔薇娅用手揽住她的腰。
洛蒂甩过头，满脸泪花，指责着希尔薇娅:“放开我!放开我!”
她拼尽全力挣扎，却无法撼动希尔薇娅一丝一毫。
此时的她情绪更加崩溃了:“小莫他，好不容易才回来的。”
她怒吼着:“我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
盖尔无奈地摇摇头，他点了根烟，强行压下自己的情绪，冷静地说:“洛蒂，你的弟弟早就死了，在他太阳穴被击中之后。”
“现在这具身体里的，只是一只怪物。”
可洛蒂现在完全听不见盖尔的话，她用尽力气大声道:“小莫他没死!是我救回了他!”
“祭司告诉过我的，只要献出自己一部分灵魂，就可以救回弟弟的命!”
盖尔和希尔薇娅同时疑惑:“祭司？”
盖尔思考着:“到底是什么情况？洛蒂知道莫修斯死了，但用了祭司告诉她的方法之后，救回莫修斯的命？”
希尔薇娅却只是嘲笑一句:“死者复苏，本就是虚无缥缈的传说。”
“根本就没有复活死人的办法，你现在眼前这个所谓的弟弟，只不过是畸变成人形的堕兽罢了。”
说完，她将洛蒂扔给盖尔，拿出自己的那把左轮，枪口对准正痛苦挣扎着的政离。
语气冷漠，夹杂着惋惜:“我来终结你的痛苦。”
盖尔拉着洛蒂，叹息一声。
洛蒂绝望地呼喊:“不要。”
……
“这是哪里？”
政离捂着头，眼前是一片漆黑的景色。
“刚刚，希尔薇娅喊了原主的名字，然后我的精神值一直在下降。”
他想起自己刚刚在意识模糊之际，最后看到的画面，那是系统最后一个弹窗。
"警告:精神值迅速下降。
当前精神值:10"
“面板。”
他尝试呼喊系统，系统面板却没有弹出。
“还给我!”
突然，怒吼声从脚下的黑暗中响起，一只手抓住了自己的脚踝，和那个梦里的情况一模一样。
莫修斯从漆黑的地面之中现出身子，他下半身和黑暗融为一体，抓着政离就往下沉。
“呵……那就还给你。”
他没有挣扎，仍由自己被拖进黑暗。
就在自己半截身子已经完全进入黑暗之中时，又有一道声音传了过来:“不要!不要听它的话!”
话语响彻整个空间，黑暗破碎一角，一道人影匆忙地跑了过来，政离借着光线，看清那人——莫修斯，不过相比于另外一个，这个莫修斯的气质更为和善、气场也没有带着明显的恶意。
“两个莫修斯？”
政离疑惑，他低头看了看融入黑暗的莫修斯，只剩下扭曲的脸能勉强看清。
“不要信他!”
莫修斯冲过来，拉住政离的手，想把他从黑暗里拽出来。
“你……也是莫修斯？”政离问道。
莫修斯表情吃力，光是不让政离下沉就已经用尽全力:“我才是真正的莫修斯，现在一直拖着你的那个人，是我内心心理所产生的堕兽!”
政离有些理解不了眼前莫修斯说的话:“啊？到底什么情况？”
他拼尽全力，将政离一股脑拽了出来，政离脱离黑暗的瞬间，整个黑暗空间破碎，露出原本纯白的精神空间。
莫修斯擦去额头的汗珠，然后朝政离打了个招呼:“你好，我叫莫修斯，已经死了。”
政离扫了一眼空间，然后也回了一句:“你好，我叫政离。”
政离有些懵:“能详细说说，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额……说来话长吧。”
“没事，解释清楚就行。”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政离也盘坐在地上，安静地倾听着。
“一切起因还都是从一个多月前说起吧，记得有天晚上，我和我姐姐从酒馆回去，遇见一个疯子，他拿着石头，嘴里不知道嚷着什么。”
“我和姐姐看见他了，就打算绕路走，可那疯子也看见我们，一石头砸过来，砸到我的头了，然后我就死了。”
“什么都感觉不到，那种状态，很恐怖，你知道吗？”
政离点点头表示知道，其实自己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几天之后，也就是后世785年6月8日，我发现自己又能睁眼了，不过，我自己根本控制不了我的身体。”
政离推测道:“是我接管了你的身体。”
莫修斯点头:“嗯，但我也只能看着你操纵我这具身体，看着你的所作所为。”
政离长舒一口气:“还好我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哈哈哈，你做得很好，做得比莫修斯本人还好。”
莫修斯笑了笑，然后悲伤地低下了头。
“我一直想保护好我姐姐，可我只是一个只会空想、不懂努力的懦夫，所以反倒是我一直被姐姐保护着。”
“希尔薇娅姐姐她说得没错，我就只是个胆小鬼，怕痛、怕做错事情的胆小鬼。”
“所以……”他顿了顿，把手放在自己胸口前，看向政离，继续说道，“再看到你的行为时，对你产生了嫉妒、憎恨，也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你可以把盯上姐姐的人打得落花流水，也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参加希尔薇娅姐姐的悬赏任务。”
“嫉妒你为什么能做得那么完美的，憎恨为什么你可以做到，自己却做不到。”
“所以那时候看着你的我，也想证明，证明自己也能做到。”
“于是，你梦里的那怪物就诞生了。他是我对你的嫉妒所产生的存在，我越是嫉妒、厌恶你，那怪物的存在感就越强。”
他摇摇头，语气释怀说道:“说到底，那也是我。”
政离理解莫修斯的感受——两个不同的人在相同的条件下，自己把事情搞砸了，另一个人却会做得更为出彩，对比之下，会这么想，是很正常的心理状态。
“但我现在想明白了，政离，我已经死了。”
他躺在纯白的地面上说着，“虽然不知道我姐姐用什么方法把我的灵魂留在了这具身体里面，但我确信，自己已经死了，就算你离开了，我可能也无法控制这具身体。”
莫修斯愧疚地道歉:“我的存在，给你造成了许多困扰吧！”
他这么一说，政离现在也确信为什么精神值会一直下降了，和之前自己的猜测一样——不是因为瘴气，瘴气只是次要因素，主要因素就是莫修斯的堕兽一直在跟自己争夺主动权。
政离摇摇头:“其实也没有，这身子，本来就是你的。”
“哈哈哈。”莫修斯淡笑一声，站起身来，朝政离鞠躬。
“你这是干什么？”政离疑惑，也缓缓起身。
莫修斯依旧躬着身子，郑重委托道:“政离，我想请你帮个忙，请你保护好我姐姐。”
“还是你自己来吧。”
政离话还没有说完，却发现莫修斯的灵魂正在消散。
“喂，你……”
政离伸出手，却什么都没有抓住。
“本来还想多说一点的，没想到时间这么快就到了。”
他露出最后的微笑:“我是个胆小鬼，只会逃避，所以这一次，我还是会选择逃走。”
“接下来，拜托你了。”
莫修斯留下最后一句话，灵魂彻底消散。
他再一次逃避了，自卑的他不相信自己能保护好自己的姐姐，所以他决定，将一切的责任都转交给政离——这是胆小鬼常用的计量，逃避现实，转移责任。
但政离没有怪他，因为这是弱小的无奈。
世界的法则或许是弱肉强食，但文明的存在，就是为了打破这残酷的法则。
很显然，这个世界的文明没有选择改变世界，而是适应世界。
“唉，真是个胆小鬼，把责任全揽到我身上了。”
政离遗憾地叹息。
“其实我也不好意思一直占着你的身体——完成你的遗愿，也算让我自己好受一点。”
“就当两清吧。”
……
现实世界中，希尔薇娅准备扣动扳机，却见躺在地上的政离突然没了动静。
“死了？不对，昏过去了？”
她能看见政离的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希尔薇娅姐姐，求你了，不要开枪!”
洛蒂的哭嚎声从身后传来。
握着枪的希尔薇娅自己，这时也不确定政离究竟是不是堕兽了，按理来说，现在眼前的这个小子的身体应该会崩溃掉才是。
可从精神世界回归的政离猛地睁开眼睛，他的眼前再次浮现出淡蓝的系统弹窗。
"已排除灵魂杂质。"
"精神值回升:100/100"
"本源技能解封:
直觉（lv.max)
技能介绍:
千锤百炼所铸就的战斗本能，洞察一切的神经直感——但这，似乎本不属于身体的主人。"
"本源技能解封:
后行（lv.max)
技能介绍:
贯彻冷静，三思而行。理性者的盔甲，感性者的坟墓。"
趁着希尔薇娅这一愣神的功夫，他行动迅速，翻滚捡起地上的左轮，起身对准了希尔薇娅。
“希尔薇娅？你拿枪指着我干嘛？”
回过神来的政离疑惑些许，没有想到感知到的危险源竟然来自于希尔薇娅。
在后面的盖尔也懵了——这小子怎么突然一点事都没有了。
希尔薇娅依旧紧绷着情绪，冷冷说道:“你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她眼前的少年放下手里的左轮，指向哭红了脸的洛蒂，一字一句地做自我介绍:
“莫修斯，我叫莫修斯·卡罗尔，洛蒂·卡罗尔的弟弟。”"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0542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