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462774" ["articleid"]=> string(7) "730580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11617) "第5章 别扭关心,满载而归------------------------------------------,指尖捏着那几株品相上佳的野生三七,翻来覆去细看了好几遍。,表皮完整无破损,断面的菊花心纹路清晰匀净——这是实打实的上等货,拿到镇上正规药铺,一两少说能卖三钱银子。,她今天上山全程没遇见过三七,一株都没有。,是凭空出现在她竹篓底的。,嘴角忍不住又往上翘了翘。“这小子,帮人还非得藏着掖着。”她压着声线嘀咕了一句,找了块干净粗布把三七单独包好,稳妥收进药箱最里层。,两只小手撑着膝盖,歪着圆乎乎的小脑袋看她,奶声奶气地问:“娘,你笑什么呀?”“娘没笑。”林知夏故意板起脸,可眼尾还沾着没藏住的笑意。,起身揉了揉小宝的头顶,“去,帮娘把那边的干草抱过来。”,两只小短胳膊抱起一捆比他脑袋还大的干草,摇摇晃晃往回挪。,着手处理采回的药材。:金银花要摘净花叶梗条,只留花苞花朵;柴胡要削去老根抖净泥土,只取根茎入药;何首乌得刷洗干净,切匀薄片晾晒;野党参要用细麻绳逐根串起,挂在通风处阴干。,嫌枯燥磨人,如今指尖捻过每一片花叶,都在心里默默折算成铜板——金银花干品一斤三钱银,首乌片一片五十文,野党参按根计价,一根少说一百文。,可每一片都是实打实的进项。 她忙起来就忘了时间。,中间只直起腰喝了一口凉水。

院子里铺得满满当当:金银花摊在竹筛里,白黄相间铺了薄薄一层;首乌片码得整整齐齐,晾在青石板上;柴胡捆成小捆,齐齐挂在屋檐下。

空气里飘着草药清苦的香气,混着傍晚家家户户升起的炊烟味。

小宝蹲在一旁搭手,小手指捏着金银花梗一根根往下摘,认真得小眉头都拧成了团。

林知夏回头瞥见他这副小大人模样,心口软得一塌糊涂——前世在孤儿院,她也是这般年纪就学着干活,院长总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如今她的孩子,也在跟着她一起撑着这个家了。

灶台那边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林知夏抬头望去,顾晏舟不知何时已经回了院。

他蹲在灶台边,把猎来的山鸡、野兔一只只拎出来搁在青石板上。

山鸡脖颈被利落拧断,野兔皮毛完整,四只都肥得圆滚滚的,一看就是一击毙命的好手法。

野兔已经剥了皮,山鸡也褪净了毛,内脏清理得干干净净,齐齐码在灶边,旁侧还放着一小捆带着露水的野葱。

他放下东西,冷着脸丢下一句“给小宝补身子”,转身就要回偏屋。

林知夏开口叫住他:“等一下。” 顾晏舟脚步猛地一顿,没回头,肩背却肉眼可见地绷紧了。

“今天炖山鸡,你跟我们一起吃。”林知夏语气不是商量,是笃定的通知,“炖了满满一锅,我们娘俩吃不完,倒了也是糟蹋。”

顾晏舟背脊僵了几秒,闷声丢下两个字“不用”,抬脚继续走。

小宝从林知夏腿后探出半个脑袋,眼巴巴盯着他的背影,小声问:“叔叔怎么不跟我们一起吃呀?”

童音脆生生的,像颗小石子砸进静水里,“叔叔是不是不喜欢小宝?” 顾晏舟的脚步停了。

他定在偏屋门口,手已经搭上了门框,却没推。沉默几秒后,他侧过半张脸,唇瓣动了动,像是要开口,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推门、进屋,木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小宝仰着小脸看林知夏,眼眶微微泛红。林知夏揉了揉他的头顶,弯腰凑到他耳边轻声说“叔叔不是不喜欢你,叔叔只是嘴笨不会说”,随即拎起灶上的山鸡,手起刀落,利落剁块炖汤。

山鸡剁成均匀块,冷水下锅焯净血沫,捞出沥干。

锅里放了块从灶台角落翻出的老姜——早已干瘪发皱,却还留着姜味——拍碎丢进去,添足水大火烧开,再转文火慢炖。

野葱切碎留着最后撒,专门提鲜。

没多少盐,她就多放了几片野党参,借药材的甘醇提味。

火候到了掀开锅盖,浓郁的肉香混着清润的药香腾起,瞬间飘满了整个小院。

隔壁几家的半大孩子扒着篱笆往里瞅,馋得直咽口水,转眼就被自家大人拧着耳朵拎了回去。

小宝捧着粗瓷碗,小脸几乎埋进了碗里,吃得满嘴油亮。

山鸡肉炖得酥烂脱骨,汤汁浓白浮着淡淡的金黄油花,喝一口从喉咙暖到胃底。吃着吃着,小宝眼睛眯成了两道小月牙,这是林知夏穿越过来,第一次见他露出这么踏实满足的笑。

吃得太急,一块肉卡在了嗓子眼,小脸憋得通红。

林知夏连忙放下碗给他拍背,三下就顺了气,他转头就冲她笑:“娘,肉肉好好吃,娘也吃。”

说着就夹起碗里最大的一块肉,小胳膊颤巍巍往她碗里送。

小手握不稳筷子,肉块半路掉在桌上,他又赶忙用小手捡起来放进她碗里,仰着小脸看她,笑得眼睛亮晶晶的。

林知夏鼻尖猛地一酸,眼眶瞬间就热了。

前世在孤儿院,她也是这般模样。

院长过年发的水果糖,她舍不得吃,揣在兜里捂化了才舍得舔一口。

后来工作了,她请院长吃饭,点了满满一桌子菜,院长笑着说“你小时候最爱藏好东西,藏到发霉都舍不得吃”。

如今换了时空,有个孩子把碗里最大的肉夹给她——这个孩子和她没有半分血缘,却把她当成了最亲的娘。

她把那块肉夹回小宝碗里,自己夹了小块放进嘴里,笑着刮了下他的小鼻子:“娘是大人,不用长身体,一块就够。你把大块的都吃了,吃饱了长高高,以后保护娘,好不好?”

“好!”小宝重重地点着小脑袋,埋下头继续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林知夏拿过一只干净的大碗,盛了满满一碗鸡汤,碗底铺了四五块肥嫩的鸡腿肉,还有两段炖得软绵的野党参。

她端着碗走到偏屋门口,弯腰轻轻放在石阶上,抬手敲了敲门。

不等里面应声,她转身就回了堂屋。

回到堂屋,她若无其事地接着吃饭。小宝抬头看了她一眼,又望了望偏屋的方向,眨了眨大眼睛,什么都没问,埋下头继续啃鸡骨头。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林知夏估摸着那边吃完了,起身去收碗。 碗放在石阶上,已经空了。

她弯腰端起碗,碗底传来清脆的金属磕碰声。翻过碗一看——底下整整齐齐压着几枚铜板。不多不少,正好五文。

五文钱,在镇上刚好能买一碗素面加个蛋。铜板擦得干干净净,暮色里泛着暗黄的光泽,被碗底的残汤浸得微微发潮。

林知夏愣在偏屋门口,盯着手里的几枚铜板看了好半天。

然后她没忍住,笑出了声。 前世在急诊室,她什么付款方式没见过——刷卡的、打白条的、赊账赖账的,还有指着她骂“医院就是抢钱”的,形形色色见了个遍。

头一回见吃碗家常便饭,还往碗底压钱算账的。

一碗鸡汤几块肉,五文铜板算得清清楚楚,这是要跟她把伙食费划得明明白白。

“这是要跟我明算账?”她对着空碗自言自语,越想越觉得好笑,“顾晏舟你可真行,守着寡嫂过日子还搞伙食费AA,你是我见过最讲原则的小叔子。”

偏屋里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响。

像是碰翻了什么东西,又像是有人慌慌张张扶住了凳子。

紧跟着是一阵局促的沉默,静得连院角蛐蛐的叫声都格外清晰。

林知夏收了笑,端着碗回了堂屋,把五文铜板擦得锃亮,放进了床头的钱匣子里。

钱匣子终于不是空的了——五文钱虽少,却是她穿越过来的第一笔进项。她合上木匣,轻轻拍了拍匣盖,心里盘算起明天去镇上卖药材的事。

首乌片晒好了一部分,足够拿去卖;金银花也干得差不多,装了满满两粗布袋;品相最好的十根野党参,用细麻绳扎成了整整齐齐的一捆;还有那株紫灵芝——那是压轴的硬货,不急着出手,先去探探行情再说。

这一趟跑下来,少说也能卖个三五两银子。

三五两,够给小宝扯两身新布做衣裳,够把漏雨的房顶补好,够买一整袋精米吃上个把月。

她越算越起劲,指尖在钱匣盖上轻轻敲着,节奏轻快得像在打节拍。

夜深时,林知夏就着油灯,把晒干的药材一捆捆打包妥当。

首乌片用干净粗布包好,金银花装进布口袋,野党参单独用麻绳捆紧,紫灵芝用软干草层层裹住,放在竹篓最上层。

她反复检查了好几遍,确认每样药材都包得严实不会受潮,才把竹篓靠在桌边,吹灭油灯上床歇息。

临睡前她又摸了摸小宝的额头——烧已经全退了,孩子呼吸平稳绵长,嘴角还沾着点没擦净的油光。

林知夏用袖口轻轻擦干净他的嘴角,自己也闭上眼,脑子里还在盘算明天的行程:十里山路到镇上,赶在晌午前到回春堂,先找掌柜估个价,价格合适就出,不合适就再换一家。

五文钱的进项虽少,却让她摸准了赚钱的路子——这满山药材,就是一座等着她开采的金矿。

天还没亮,她就醒了。 东边山头刚泛起一线青灰,公鸡还没打鸣,院里静得能听见露珠从草叶上滚落的轻响。

林知夏轻手轻脚起了床,背上打包好的药材竹篓,推开了屋门。 院门口站着一个人。

顾晏舟背对着屋门,站在门廊下,灰布短衫被晨风轻轻拂动。

他像是已经站了许久——肩头落了一层薄薄的晨露,鞋面上沾着湿软的泥点。

他一手拎着一根新削的竹杖,一手垂在身侧。竹杖比她昨天用的粗了一圈,显然是特意挑的料子,青竹皮削得干干净净,杖头还用火烤过,弯出一个防滑的弧度。

听见开门声,他转过身,把竹杖递到了她面前。 “山路滑,拿着。” 语气还是惯常的冷硬,平平淡淡,听不出半分情绪。

林知夏接过竹杖,低头细看——握柄的位置被细细打磨过,光滑得没有一丝毛刺,握在手里刚好贴合虎口的弧度。

杖身上还刻了一道细细的记号,一横加两个小点,不像是随手划的,倒像是特意做的防滑纹路。 她抬头看他。

少年早已别过脸,只留给她一个棱角分明的侧脸。晨光从东边斜斜洒下来,在他脸上镀了一层浅金。他的耳根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红——和昨天她发现三七时,窗缝里一闪而过的那抹红,分毫不差。

林知夏握着竹杖在手里转了转,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谢了。”她开口道。 顾晏舟没应声,转身回了偏屋。木门在他身后合上,只是这次的声响比往常轻了许多,像是刻意放轻了动作。

林知夏拄着竹杖,背着满满一篓药材,沿着山道往镇上走去。

竹杖杵在泥路上,发出规律的“笃笃”声,握柄处光滑温润,没有半分硌手的地方。

走了半里路她才忽然反应过来——竹杖上的记号不是随便刻的。

那是他惯用刀的手,握刀的位置。他用握了十几年刀的手,给她削了一根走路的手杖。"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05113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