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462771" ["articleid"]=> string(7) "730580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10607) "第4章 上山采药,天赋初显------------------------------------------,林知夏就醒了。。雨后夜寒顺着土坯墙的缝隙钻进来,像无数根细针扎在皮肤上。,先摸了摸小宝的额头——烧退了大半,孩子睡得正沉,小脸终于透出点血色。,把滑落的破棉被重新掖好,披上半干的外衫,轻手轻脚推开了屋门。,月光褪尽,东边山头刚泛起一层极淡的鱼肚白。,冷得她打了个寒颤。,腰间别好镰刀,怀里又揣了两个粗布口袋——一个装药,一个装野果野菜。,抬头望向后山。,像一头伏在地上的巨兽。,踩不稳就能滚下山沟,可她前世跟着导师跑了两年野外采药实习,长白山老林里蹲过三个暑假,什么样的险路没走过?“走。” 她低声给自己打气,推开院门,摸黑往后山走去。。,踩上去滑得像抹了油,每一步都能听见鞋底陷进泥里再拔出来的闷响。,叶上残留的水珠时不时劈头盖脸浇下来。,走了不到半里路,裤腿湿到膝盖,鞋里灌满了泥浆。

但她越走越兴奋。

不是风景好——这荒山野岭除了树就是石头,没什么看头。是因为随便扫一眼,她就能认出好几种药材。

爬在岩石上的藤蔓是忍冬,也就是金银花,清热解毒的常用药;贴地长的紫红色小叶是地榆,凉血止血,治烧烫伤奇效;几株不起眼的草本是柴胡,疏肝退热,昨天就该给小宝用上,可惜天黑没认出来。

“暴殄天物。”她嘴里嘟囔着,手上已经麻利地采了起来,“柴胡长到这品相,搁三甲药房的药柜里,挂号费都得翻倍。”

她挑了几株品相最好的柴胡塞进竹篓,继续往上走。

山路转过一道弯,植被明显茂密起来。

坡地上成片的金银花藤蔓缠满灌木丛,黄白相间的花朵挂满枝头,雨珠嵌在花瓣上,晶莹透亮。

林知夏眼睛都直了——这一片少说能晒三四斤干花,镇上一斤干金银花能卖三钱银子。

“发财了发财了。”

她掏出粗布口袋,手上动作飞快,嘴上也没停,“这一片采完,够给小宝买一冬天的红糖。

不对,红糖算什么,能买精米白面,还能割两斤五花肉——” 她自言自语的声音在山林里格外清晰,惊起树枝上几只灰扑扑的山雀。

采完金银花,她绕过一片乱石坡,在崖壁底下发现了一株何首乌。

藤蔓粗壮,叶片油亮,扒开表层浮土一看,块根有成年男子小臂粗细,这年份少说也有十来年。

她蹲下来小心翼翼开挖,用了快两刻钟才把整条根完整刨出来,掂了掂——少说三斤重。

“这年份,这品相。”她把何首乌举到眼前端详,眼里闪着财迷似的光,“做成首乌膏能卖多少银子来着?

算了不重要,反正比我现在全部身家都多。”

她把何首乌用干草垫好,小心放进竹篓,继续往深处走。

密林里光线昏暗,树冠遮天蔽日,空气里飘着腐殖质发酵后的微甜气息。林知夏脚步放慢,眼睛却转得更快——这种阴湿环境里,往往长着最值钱的药材。

果然,走了不到一炷香,她在松针铺就的坡地上发现了一大丛野党参。茎叶茂盛,藤蔓缠满旁边的树干,块根扎在松软的腐殖土里,挖出来一看,根条粗壮匀称,断面雪白,渗出乳白色的汁液。

品相如极佳,比人工种植的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要是导师看到这品相,当场就能给我发优秀毕业论文。”她一边挖一边念叨,“可惜了,导师穿不过来。”

野党参旁边还长着几丛血竭草,叶片边缘泛着暗红,揉碎了外敷能止血生肌,治跌打损伤奇效。

林知夏一并采了,竹篓越装越满,脚步也越来越轻快。

前世在长白山采药时她就爱这种感觉——像逛无人看管的金库,满地都是钱,就看你认不认得出、拿不拿得动。

村民只认得野菜蘑菇,这些值钱药材在他们眼里就是野草,可她林知夏认得,认得就是她的。

转过一道山脊,眼前出现一片断崖。

崖壁陡峭,往下是十几丈深的山沟,沟底隐约传来溪水冲石的声响。

林知夏正准备绕路,余光忽然扫到崖壁凸出的岩缝里——长着一株灵芝。 不是普通灵芝。

菌盖有成年人巴掌大,边缘是深沉的紫红色,表面泛着幽幽光泽,像涂了一层釉。菌柄粗壮,深深扎进岩缝的朽木里。

这种品相的野生紫灵芝,她前世在药材市场见过一次,指甲盖大的一片就标价二两银子,还被人抢着要。

眼前这一株,少说能卖五十两银子。 五十两。

这个数字在她脑子里炸开一朵烟花。

有了五十两,能给小宝买新棉被新衣裳,能把房顶修好不再漏雨,能买米买油买肉,甚至能去镇上租个铺面开医馆。

五十两,就是她在这个世界翻身的本钱。

她咽了口唾沫。 崖壁很陡,但岩缝旁有几处能落脚的凸起,不是完全没法爬。

林知夏把竹篓放在崖边,别好镰刀,深吸一口气开始攀爬。

手指扣进岩缝,脚踩上凸起的石块,小心翼翼往上挪。

石头被雨水泡过,表面生了层滑腻的青苔,踩上去溜滑。

她咬着牙一点点靠近灵芝,指尖已经能碰到菌盖的边缘。

再往前一寸—— 脚下的石头松了。

“咔嚓”一声脆响,石块从崖壁上崩落,林知夏整个人瞬间失去支撑。

失重感从脚底窜到头顶,身体直直往下坠,手指在岩壁上徒劳地抓挠,指甲刮过粗糙岩石,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耳边是风声,眼前是飞速后退的崖壁和灰白的天。

她甚至来不及叫出声。 然后手腕被攥住了。

一只强有力的手死死钳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头。

坠落戛然而止,她整个人悬在半空中晃荡,脚底下就是十几丈深的山沟。

林知夏猛地抬头。 崖顶上是一张熟悉的脸。

下颌线紧绷如刀削,嘴唇抿成冷硬的直线,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那双漆黑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怒意,有后怕,还有一种她说不清也不想说清的东西。

顾晏舟半跪在崖边,一只手攥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死死抠住岩石。

他手臂上青筋暴起,肩背肌肉绷得硬如铁石,咬着牙一寸一寸把她往上拽。 林知夏被拽上崖顶,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后背全是冷汗,两条腿软得像面条,手腕被攥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疼,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顾晏舟松开她的手腕,退后一步。

他胸口也在剧烈起伏,可脸上除了阴沉,半分别的表情都没有。他站了几秒,像是在等呼吸平复,才开口说话。

“嫂子就这么不惜命?” 他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发颤,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为了一株灵芝,连命都不要?” 林知夏张了张嘴想辩解,可对上他那双眼睛,所有话都堵在了嗓子眼。

那怒意底下藏着的东西,她前世在急诊室见过太多次——叫“差一点就来不及了”。

她没说话,撑着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弯腰去捡滚落在地的镰刀。

手指还在发抖,捡了两次才拿稳。 顾晏舟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转身走到树下,拎起自己放在那里的背篓。

林知夏这才注意到,他背篓里装了小半篓山鸡野兔,个个肥硕,脖颈上有明显的拧断痕迹。

他不是来采药的,是来打猎的。

可她上山时天还没亮,他是什么时候出来的?还是说,他根本就没睡? 两人一前一后下山。

山路依旧泥泞,林知夏却发现,顾晏舟有意无意走在靠山沟的那一侧,把她挡在靠崖壁的安全位置。

他脚步不快不慢,刚好比她快半步,每次她脚下打滑,他的肩膀都会微微一动,像是随时准备回身扶她。

走了半程,他忽然闷声开口,没有回头。 “后山有狼。”

他顿了顿。 “以后我陪你采药。” 林知夏刚要开口说不用,他又补了一句,语气还是冷冰冰的,语速却明显快了一拍,像是怕她拒绝:“为了小宝。” 林知夏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嘴角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行。”她说。 回到院中已是晌午。太阳出来了,照得院子里暖洋洋的。

小宝已经醒了,自己从床上爬下来,蹲在院子里用树枝逗蚂蚁,看见林知夏进门就扑上来抱腿,嘴里喊着“娘,娘回来了”。

林知夏放下竹篓,先给小宝把了脉——烧全退了,脉搏平稳,精神头也足。

她心里的石头彻底落地,蹲下来把采回的药材一捆一捆拿出来,铺在院子里晾晒。 柴胡、金银花、何首乌、野党参、血竭草、紫灵芝——一样一样铺开,院子里很快铺满了草药,空气中弥漫着清苦的草木香。

她蹲在地上仔细分拣,品相最好的单独挑出来拿去镇上卖,次一些的留着自用。

分拣到竹篓底部时,她的手顿住了。

竹篓里多了几株药材。粗壮的根茎,表皮灰褐色,断面有清晰的菊花心纹路——是三七。

而且是品相极好的野生三七,挖得干净利落,根须完整,一看就是懂行的人采的。

她今天没采过三七,甚至压根就没见到。 林知夏捏着一株三七抬起头,目光看向偏屋的方向。

偏屋的窗户半敞着,窗内一道人影一闪而过。

闪得很快,可她还是捕捉到了一个细节——他的耳尖在午后的光里泛着一层极淡的红,和他那张冷冰冰的脸半点都不搭。

窗户被从里面轻轻推上,发出一声细微的响动。

林知夏低头看看手里的三七,又抬头看看那扇关上的窗,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这小孩。”她自言自语,声音压得很低,只有自己听得见,“帮人还要偷偷摸摸。”

她把三七单独收好,放进药箱最稳妥的地方。

小宝蹲在旁边歪着头看,奶声奶气地问:“娘,这个是什么呀?” “三七。治伤的良药。”林知夏摸了摸他的头,余光又扫了一眼偏屋的窗户,“有人怕娘受伤,偷偷塞进来的。”

窗户里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响,像是什么东西被碰翻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05113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