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462765" ["articleid"]=> string(7) "730580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9644) "第2章 舌战群氓,初露锋芒------------------------------------------。,扯出一道粗粝刺耳的摩擦声。“砰”地狠撞在土墙上,震得门框灰土簌簌往下掉。门外举火把的村民齐刷刷惊退半步,松脂滴进泥水里,嗤嗤冒起白汽。。 雨水顺着发丝往下淌,灰布粗衣湿透贴在身上,勾勒出瘦得硌人的骨架。,嘴唇毫无血色,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淬了寒的刃。,“咚”的一声闷响,泥水溅了领头妇人一裤腿。“吵什么吵!” 嗓门清亮掷地有声,盖过雨声,盖过火把噼啪声,盖过所有叽叽喳喳的议论。,静得能听见雨水顺着屋檐滴落的声响。,穿一件靛蓝粗布褂子,头发用木簪胡乱绾在脑后,脸上横肉被火光映得一棱一棱。——王婶,清溪村有名的长舌妇,村头嗑瓜子能编出半村闲话,谁家丁点事都能翻出三个版本。,攥着锄头扁担,还有两个妇人抱着孩子看热闹,嘴里还嗑着瓜子。,随即把火把往旁人手里一塞,叉着腰往前逼了一步,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林知夏脸上:“你个丧门星还敢出来?你薅光后山草药,害得全村人无药可用!,浑身烫得跟火炭似的——”“你孙子三天前积食肺热。”林知夏冷声打断,语气平淡得像念病历,“是谁熬的清热汤药?” 王婶的嘴张着,瞬间合不上了。“金银花三钱,连翘二钱,薄荷一钱半。”林知夏报药方字字清晰,语速不快,却每个字都扎得稳稳当当,“喝了三剂。第一剂下去烧退一半,第二剂积食全消,第三剂喝完你孙子就能下地捉蚂蚱。
你昨天还在村口跟张嫂子说‘没想到那丧门星开的药还挺灵’——这话是不是你说的?”
王婶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她身后人群里有人没憋住,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又赶紧捂住嘴。
几个壮年汉子面面相觑,手里的锄头不知不觉往下垂了半寸。
“你别在这扯东扯西!”王婶急了,嗓门拔得更高,“你薅光了后山的草药,咱们村里人往后有个头疼脑热上哪找药去?”
“薅光?”林知夏歪了歪头,语气带着几分讥诮,“后山有多大你心里没数?
从山脚到鹰嘴崖,方圆不下十里。我采的草药长在悬崖边、密林里、石缝中,那些地方你王婶怕是连去都不敢去。
你倒是说说,我薅光哪一片了?采了你家的还是刨了你家祖坟?”
“你——” “李伯。”林知夏目光越过王婶,落在人群里缩着脖子往后退的老汉身上,“你咳喘了半个月,夜里咳得邻居都睡不好。
是谁上山给你采的川贝?”
李老汉肩膀明显抖了一下,低着头盯着鞋尖,不敢接话。
他旁边的妇人替他开口,语气虚得没底气:“那是你该做的,你住在村里——” “川贝五钱,配款冬花三钱,冰糖少许,雪梨一个,文火慢炖两个时辰。”
林知夏声音不高不低,却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砸进在场每个人耳朵里,“一剂下去咳喘减半,三剂断根。
你说你活了六十多年没吃过这么灵的药——这话是你在村口大树底下说的,当时在场的可不止我一个。
李伯,你当着大伙的面说句实话,我林知夏可收过你一文钱?” 李老汉干咳一声,往旁边挪了半步,把自己藏进人群阴影里,含含糊糊嘟囔了一句什么。
林知夏没听清,也不需要听清——他旁边一直梗着脖子的妇人,已经臊得满脸通红。 “张嫂子。”
林知夏目光转向另一个方向,站着个穿灰蓝布衫的妇人,怀里抱着个三四岁的女娃,“你家闺女右脚烂了两个月,流脓发臭,镇上大夫说要截脚趾。
是谁配的药膏三天就结了痂?” 张嫂子脸上血色刷地褪了大半。
她下意识低头看怀里的闺女——女孩缩在她肩头,右脚还裹着发黄的棉布条,布条边缘露出一截粉红新肉,早已结痂。
孩子怯生生看了林知夏一眼,又看看自己娘亲,小声道:“娘,林婶婶上次给我的药膏不疼。”
张嫂子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血竭草捣烂外敷,内服黄连解毒汤。”林知夏声音没提高半分,却字字像银针扎穴,又准又狠,“药是我采的,药膏是我熬的,你闺女是我治好的。
她如今能跑能跳——张嫂子,你是要让她亲眼看看,自己亲娘怎么恩将仇报吗?”
“够了!” 王婶一声尖叫打断话头。她脸已经涨得发紫,眼珠子瞪得溜圆,嘴角堆着两团白沫:“你少在这翻旧账!你男人就是被你克死的!
你一个克夫星赖在村里不走,迟早把晦气传给全村人!”
“证据呢?”林知夏不紧不慢反问,“你亲眼看见我克他了?还是蹲在我们家床底下数着日子看的?” 人群里又有人没憋住笑。
这次不是短促一声,是好几人同时闷笑,又赶紧用手捂住嘴。
“顾大郎是坠崖死的。他上山打猎踩空了石头,尸骨被野兽啃了。这是里正带人上山收的尸,仵作验的伤,全村人都知道。”
林知夏拄着木棍往前迈了半步,泥水在脚下溅开,“王婶,你倒是说说,我怎么克的?施了什么法?念了什么咒?
要不要我把里正和仵作请来,你当着他们的面表演一下‘捉鬼’?” 王婶被逼得连退两步,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眼里已经冒了血丝。
林知夏环顾四周。火把松脂还在噼啪作响,雨水顺着她下巴滴落,她握着木棍,指节因用力微微泛白。
满院十几号人,没一个敢和她对视。方才叫骂最凶的几个壮汉早把扁担藏到了身后,那两个嗑瓜子的妇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溜了。
“我采的是无主野物。”林知夏声音不大,却在死寂的院子里字字清晰,像石子投进静水,荡开层层涟漪,“后山的草药是风吹的种,雨浇的根,没一户人家往山上撒过一颗种子。
我林知夏凭眼力找药,凭双手采药——治的是你们的家人,救的是你们的孩子。”
她顿了顿,嘴角扯出一抹冷弧,笑意半分没到眼底。 “如今恩将仇报,组团上门讹诈。清溪村的人,就是这般报恩的?” 字字如针。
院子里静得只剩雨声和火把噼啪声。王婶的脸从紫红变铁青,又从铁青变死灰,脖子上青筋一跳一跳,嘴唇一张一合,愣是半个字挤不出来。
她身后的汉子们纷纷低头,有人悄悄往后退,有人直接把扁担放在了地上。
林知夏心底冷笑。 搁现代直接调监控、走医患调解、找律师告诽谤,如今只能靠嘴炮——也罢,当年急诊室跟醉汉家属对线的时候,这群人还在撒尿和泥。
但她脸上半点波澜都没有。前世十年急诊教会她一件事:跟不讲理的人对峙,最狠的武器不是嗓门,是掀翻他们的道德立场。
受过恩惠的人当众被扒开恩将仇报的真面目,脸皮再厚也扛不住。
从前处理医闹,她拿病程记录、监控、第三方鉴定一条条摆出来,对方自己就散了。
这群村民大字不识几个,可人性和脸面,从来不分时代。
王婶终于扛不住了。 “你——你个克夫星——”她声音尖得破了音,脸上横肉都在抖,“老娘不信治不了你!”
她猛地夺过身边汉子手里的锄头,举过头顶就往林知夏身上砸去。
铁刃在火光下闪着冷光,在空中划出一道狠戾的弧线—— “砰!” 不是锄头砸下的闷响。 是偏屋的木门被弹开了。
门板撞在土墙上,震得屋檐积雨哗地倾泻而下,像一道水帘。
所有人齐刷刷转头,下一秒,全场呼吸都顿住了。 偏屋屋檐下站着个少年。 灰布短衫洗得发白,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精瘦却结实的前臂。
他身形修长挺拔,立在雨帘后面,像一柄从黑暗里拔出来的刀。
雨水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锁骨,又滚进衣领。他眼睛很黑,黑得像深井不见底的水,没有多余表情,没有多余动作。
顾晏舟。 他往前迈了一步。 就一步。 王婶手里的锄头“咣当”砸在地上,铁器落进泥水,溅了她自己一裤腿泥。
顾晏舟弯腰,把锄头捡起来。他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指尖带着常年握刀的薄茧。
他没说话,只单手握住锄头铁柄,然后慢慢收拢五指。
铁柄在他手心里弯了。 不是缓缓弯折,是“嘎吱”一声脆响,铸铁锄柄被硬生生捏出月牙形的弧度,断面铁锈簌簌往下掉,像被液压机碾过的钢管。
他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微凸,除此之外,脸上没有半分多余的神情。
王婶脸上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白得比林知夏还吓人。
她身后几个壮汉齐刷刷倒抽凉气,有人下意识把手里的农具往身后藏。
顾晏舟把弯掉的锄头扔回王婶脚边。铁器砸在泥地上,溅起的水花落在她鞋面上,她整个人猛地打了个哆嗦,往后一退踩进水坑,差点摔坐在地上。
他冷冷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目光所及之处,人人往后缩,有人低头,有人侧脸,没人敢跟他对视半秒。
“谁再上门骚扰我嫂子和侄儿。” 他声音不大,低沉沙哑,却在死寂的院子里字字像刀刃刮过骨头。 “往后进山,别怪我不给诸位留情面。”"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05113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