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462255" ["articleid"]=> string(7) "730577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7545) "第3章 俞家------------------------------------------,我听见走廊里传来压低了嗓音的交谈。“……暂时性逆行性遗忘,医生是这么说的。”“那她……”“说不认识我了,老魏也不认识。”。然后是俞晓旸低沉平稳的回应,听不太清具体内容,但语气是安慰的。方绪也在——我听见他接了个电话,快步走远了,大概是去处理俞晓旸接下来被耽误的行程。,他们最多也只能安慰一下魏晓父母,不会深究魏晓吞药的原因。。这是我刚才做出的第一个明确决定。,没有证据我们也告不赢,而且我还会先在他面前暴露我不是魏晓的事实。。——洗胃加输液,基本清零。——原主回家后大概率洗过澡。就算没有,现在也错过了最佳取证时间。我总不能自己偷偷去搞什么拭子,别说操作难度,这个年代的医院有没有保存这种物证的条件都不一定。——不知道在哪。——只知道是同学聚会上的“一个男生”。我能看到通讯录里存的同学名字,但具体的人我一个都不了解。警察来问,我连“当晚在场的有谁”都说不出来。——包厢是谁订的、哪家店、聚会上都做了些什么,我一概不知。,是手机里那条“妈,我快到了,你们先睡别等我”的已发送短信,时间是深夜十点多。它能证明原主当晚的行为轨迹有异常——一个平时乖巧的女儿深夜才归,父母等候未眠。但这也只是间接线索。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真可笑。人差点死了,证据却找不到。
但如果现在不报警,等时间再拉长,证据就更少了。
不对。
等一下。
案发到现在,应该还不到二十四小时。
迷药在血液里可能代谢掉了,但胃容物在洗胃的时候,医院会不会留样?
我不知道。这不是我的专业领域。
还有那条连衣裙。原主那天穿去同学聚会的裙子。如果她回家后没有洗,如果上面有施害者的DNA……
我试图从原主残存的记忆碎片里捞出一点线索。
挑裙子。白色碎花的,还是那条淡蓝的?最后选了淡蓝的。
然后——
没有了。
记忆在这里断了。那条裙子现在在哪里?在洗衣篮里还是已经洗了?我不知道。原主吞药前那几个小时的记忆有大段大段的空白,只剩下零星的画面——花洒的水声、镜子里模糊的脸、翻找药柜时发抖的手指。
哦,她洗澡了。我想起来了。
……唉。
我不忍心再一遍遍复盘那段痛苦的回忆了。
得想办法尽快搞清楚裙子在哪里才行。
但问题是,我现在在“失忆”。
一个失忆的人突然问“我那天穿的裙子洗了没有”是不是有点奇怪?
我咬了咬后槽牙。
该死。装失忆是一开始就想好的策略,但这张牌一打出去,我同时也给自己套上了枷锁。不能表现得太敏锐,不能问太精准的问题,不能对任何人和事流露出“应该不认识”之外的认知。
尤其是对门外那些人。
俞晓旸。俞亮的父亲,曾经的棋坛第一人,目前已退役。
方绪。俞晓旸的弟子,年轻的职业九段,围达网的创始人——2007年的围达网应该发展得很好。
还有现在不在场的角色,时光,洪河、沈一朗、岳智、白川……
我知道他们的性格和原作里的故事线,知道俞亮和时光是怎么从对手变成搭档的,还知道褚嬴的消失给时光带来了多大的打击。
但魏晓不应该认识他们。
魏晓是俞晓旸一个老朋友的女儿,和俞亮充其量是两家饭局上见过面的点头之交。她不会知道俞亮经历了什么才会去韩国学棋,洪河为什么放弃下棋,更不可能知道“时光”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褚嬴已经消失了,时光现在是一个很厉害的年轻棋手,但和魏家没有任何交集,魏晓之前也不像是一个特别了解各个棋手动态的人,她很可能只是听过时光的名字,知道他和俞亮是“棋坛双子星”。
如果我见到俞亮的时候,眼神里带着“我知道你经历过什么”的熟悉感……
那就是漏洞。
最尴尬的是,原作里没有出现过魏晓这个角色,所以我对魏晓的父母反而没有任何熟悉感。
刘芷握着我的手叫“晓晓”的时候,我需要提醒自己这是正常的母女肢体接触,而不是往旁边躲。魏父站在床尾沉默地看着我的时候,我只能低下头避开这个陌生的中年男人的审视。
我总不能说我忘了父母但是记得俞亮。
那也太孝顺了,魏父魏母得活活被我气死。
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应对方式就是不对视也不说话,对父母是“失忆的茫然”,对外人是“受刺激后的木讷”。
一个刚吞了安眠药被救回来的女孩,不爱说话是正常的。
我正盘算着,病房门又被推开了。
刘芷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人。俞晓旸和他的妻子——原作里俞亮的母亲出现过,但名字我不太确定。
俞晓旸走到床边,看了我一眼,目光里有克制的心疼。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声音很低:“晓晓,我是俞叔叔。你还记得我吗?”
俞叔叔。
这个称呼在原主的记忆里有回响。小时候去俞家吃饭,俞晓旸把她抱到棋桌边教她下第一步棋。逢年过节两家人聚在一起,他总是先问她的学习成绩,再问她有没有练棋。
但我不能认。
我垂着眼,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俞晓旸等了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俞亮的母亲在旁边站着,递过来一杯温水,我没接。她轻轻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拍了拍刘芷的肩膀,没再说话。
然后,门又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两个人。
方绪快步走过来,手机还攥在手里,大概是刚安排完俞晓旸的行程。他看到我的状态,没多说什么,只是对俞晓旸低声说了句“师父,改到下周了”。俞晓旸点了点头。
俞亮跟在方绪后面走进来,步子不快不慢,停在床尾。
我没看他。
但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
他在看我。
不是好奇的打量——那种“听说你出事了所以来看看”的心态。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沉默而专注,像是在辨认什么。也许是在看这个从小认识但从未深交的女孩,也许是在猜她为什么要吞安眠药。
我感觉后背的肌肉不自觉地收紧。
不能抬头。
我在屏幕前看了他那么多场戏,他下棋的神情、说话的语气、和时光相处时的别扭与默契,都在我脑子里存着。
我如果现在抬头与他对视,我不可能演成只是看到了一个“俞叔叔家不怎么熟的哥哥”。
俞亮在床尾站了一会儿,然后把目光从我身上移开,转向了刘芷。
“阿姨,”他的声音很低,有种礼貌的克制,“情况严重吗?”
“说是暂时性的记忆缺失……受了刺激,加上药物影响……”
刘芷又开始抹眼泪。
俞亮没有再问了。
他退后一步,靠在病房的墙上,安静地看着窗外。
我看出来他可能正在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
智商太高的人都不好糊弄,而这间病房里起码有三个人的智商是经过官方认证的恐怖。
我后悔了,刚才我就应该闭眼装睡的。"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05042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