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462251" ["articleid"]=> string(7) "730577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6569) "第2章 失忆------------------------------------------“……你到底为什么要吃安眠药?”,把我从恍惚中拽回来。她拍了一下我的背,不重,但足够让我清醒。,对上她的眼睛。,有愤怒,有心疼,还有一种我不太想直面的东西。。,哪里忽略了女儿的感受。,喉咙不舒服,声带像生了锈,发出的声音又哑又轻:“……我……”??说我醒来就躺在这具身体里,对你女儿发生了什么一无所知?“我……”,然后闭上嘴。,直接说我失忆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像一本被人撕碎后胡乱塞回来的书,那些似乎是她最后回忆起来的东西。我能看见那些片段,能大概拼凑出来发生了什么,但我不知道那些人的名字和那场同学聚会的地点。,我不会弹钢琴。不会下围棋。,一个学了好几年棋的人连最基本的规则都忘了……

除了失忆,还能怎么解释?

我慢慢抬起眼,用一种很小心的、试探的语气说:“……你们是谁?”

刘芷愣住了。

她看着我,像在看一个不认识的人。

“……魏晓?”

我眨了眨眼,没有回应这个名字。

刘芷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刮出一声刺耳的尖响。她转身冲出病房,走廊里传来她带着哭腔的声音:“老魏!老魏你去叫医生!孩子不认得我了——”

魏父快步走进来,站在床尾,脸色铁青。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目光沉沉地压下来。

我垂下眼,避开他的注视。

不是心虚。是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男人。

这个在原主记忆里不善表达,但会在女儿获奖时给她拍照,镶进相框里摆在书桌上的父亲。

他现在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失而复得又随时会消失的宝物。

对不起。

我在心里说。

对不起,你们的女儿已经不在了。

医生来了又走了。一系列简单的认知检查后,他给出一个专业名词——暂时性逆行性遗忘。他说脑部在遭受强烈精神刺激和药物影响后,可能会出现短期记忆缺失,至于持续多久,因人而异。

“可能会想起来,也可能不会。”医生是这么说的。

刘芷坐在床边,不再唠叨了。她安静下来,眼泪无声地淌,偶尔用袖子抹一把。

我不敢看她的脸。

病房里沉默了很久。

直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俞老师,你们来了。”

魏父迎出去,声音干涩。

我侧过头,从半开的门缝里瞥见几个人影。一个身形挺拔的中年男人,一个气质温婉的女人,还有一个——

少年。

隔着一段距离,我认出了他。

俞亮。

他穿着深色的外套,站在父母身后,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那双在原作里被特写镜头拍出来的眼睛,正透过门缝,看向病房里。

看向我。

我心脏猛地一跳。

那种荒诞的错位感——以前他在我的世界里只是一个虚拟角色。我追过这部剧,对俞亮这个角色有过好感,也在同人圈嗑过他的CP。后来我长大了,被工作压得喘不过气,那些“棋逢对手”的叙事也不再让我念念不忘。俞亮也好,时光也好,褚嬴也好,都不过是曾经喜欢的纸片人。

但此刻,他活生生地站在那儿。

不是视频,不是剧照,是真实的、会呼吸的人。

这是2007年的方圆市。

我收回目光,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冷静。

手机在床头柜上。

应该是魏父魏母带来的。银色翻盖的诺基亚,魏晓还贴了亮晶晶的贴纸装饰。我拿起它,故意放慢了动作。我现在是个“失忆”的病人,做什么都该有点生疏感。

刘芷擦了擦眼泪:“那是你的手机,昨天出门前你带着的。”

我点点头,翻开盖子。

屏幕亮了。像素粗糙的彩屏,菜单简洁得可怜。通讯录,短信,通话记录,设置。就这些。

我先点开了短信。

收件箱里的信息大部分是同学发来的,有几条的时间集中在昨天聚会前后。

“晓晓你到哪了?我们都到了!”

“快来快来,在二楼的包厢,进门左转!”

有一个备注叫“班长”的发了好几条,时间从下午到傍晚,语气从催促变成疑惑:“魏晓?你走了吗?”

也就是说,原主很可能是在聚会中途被带走的。

我继续翻。

发件箱里,一条已发送的短信引起了我的注意。时间是昨晚十点多。

“妈,我快到了,你们先睡别等我。”

她说“快到了”。

从陌生地点醒来后,她自己回的家。时间很晚,父母可能已经着急了。她用一条短信提前安抚了他们。

我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

所以她昨晚并不想让父母担心。她还在试图扮演一个“一切正常”的女儿。

然后她在凌晨,打开了家里的药柜。

这个时代手机功能有限,没有社交软件,没有定位记录。短信只能手动翻,通话记录只能显示号码。几乎没有我可以挖掘的电子证据。

更糟糕的是,我不知道几个关键发信人的全名。通讯录里存的“班长”“小敏”之类的备注,我连他们姓什么都不知道,更不用说和真人对上号了。

就算警察来了,我能告诉他们什么?

“我被下药了,但我不记得是谁,不记得在哪,也不记得当时有哪些人。”

然后他们看着我,等着我提供更多细节。

而我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突然想起一个更致命的问题:洗胃。

安眠药加洗胃,身体里的药物残留估计已经被清得差不多了。就算体内有迷药的成分,经过这一通折腾,被检出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DNA呢?

原主回家后有没有洗澡?我不确定。但从记忆碎片里来看,她醒来时身上没有衣服。她穿好衣服离开,回到家,在凌晨吞药之前那几个小时里——

她大概率洗过。

一个十七岁的女孩很难在那种情况下不洗澡。

我慢慢躺回枕头上,盯着天花板。

记忆不全,物证灭失,无法辨认施害者,技能归零需要装失忆糊弄。

一场还没开始就被堵死的追诉之路。

还有门外站着的俞亮一家——那个在原主生命里像月亮一样遥远而美好的人,此刻成了我需要应付的另一个难题。

我闭上眼。

地狱开局。

货真价实的地狱开局。"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0504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