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461988" ["articleid"]=> string(7) "730575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0章" ["content"]=> string(3726) "令舟浮起。
青梧城在脚下缓缓缩小。
陆家、祭骨堂、死斗台、西偏院、焦梧残井,都被晨雾吞入城中。昨日还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城墙,此刻只剩一道灰线。
可陆沉舟没有半分脱身的轻松。
因为身前是天麟宗。
顾玄微说这不是押送。
他说这是护送。
护送一个动用异常黑火、牵出旧案、挡过问骨印的人,去上宗查验。
查验二字,比押送干净。
话好听。
意思不变。
陆凌霄站在令舟另一端。
他没有和陆沉舟站在一起。
顾玄微给他的位置更靠前,也更接近舟首。天麟宗亲传令挂在他腰间,青金光泽在晨风里轻轻晃动。那枚令牌每晃一下,令舟上的天麟纹就会有一线回应。
那不是陆凌霄刻意压人。
是宗门先认了他的令。
陆沉舟看了一眼。
陆凌霄也回头。
两人目光在半空中碰了一瞬。
陆凌霄没有笑。
他只是道:“沉舟,到了宗门,少说话。”
陆沉舟道:“怕我说错?”
“怕你死得太快。”
这话一出,陆孤山眼神沉了下来。
陆凌霄却像是真的在劝。
“天麟宗不是陆家。你昨日能用旧案撕开陆家一角,是因为那是陆家的台子。宗门之中,话不是说给人听的,是说给规矩听的。”
陆沉舟道:“规矩也会听人话?”
陆凌霄淡淡道:“规矩不听。执规矩的人听。”
这句话落下,令舟前方云层忽然裂开。
群山出现。
青梧城外的山,多是低岭荒林。
可眼前这片山脉不同。
九座主峰拔地而起,峰顶有金色火云盘绕。山腰之间悬着长桥,桥下云雾翻滚,隐约能看见无数外门院落沿山势铺开。
最中间那座山门高得惊人。
两根巨柱从云海中伸出,柱身刻满麟纹。每一道纹路里都像藏着火,远远看去,整座山门不是石头造的,而是一副被烧成金色的骨架。
阿鸢抬头看着那座山门。
喉间旧伤轻轻颤了一下。
陆沉舟察觉到她的呼吸变轻。
“不舒服?”
阿鸢摇头。
她抬手,比了一个很小的动作。
有药。
陆沉舟眼神微动。
山门里有药气。
不是普通灵药的清气,而是某种压住喉脉、骨脉的冷药。阿鸢说不出来,但她能辨。
那股冷意藏在金火和麟纹之下,若不仔细分辨,几乎会被当成山门灵气。
可阿鸢喉间那道旧伤先认出了它。
陆沉舟袖中的右手,也在这一刻微微一沉。
骨缝深处那点细热像被冷意压住,没能往外窜,反而沿着死麻的指骨往回缩了一寸。
不是痛。
仍旧是空。
可那空里,像有什么东西被山门冷意敲了一下。
顾玄微忽然道:“她对药气很敏锐。”
陆沉舟看向他。
顾玄微没有避开他的目光。
“赤药府看中的人,通常不会只是哑女。”
陆沉舟道:“她不是赤药府的人。”
“现在不是。”顾玄微道,“入宗后,要看登记。”
阿鸢手指一紧。
陆沉舟袖中右手也动了一下。
三根无知觉的手指没有回应。
陆孤山按住他的手腕。
“沉舟。”
只叫名字。
陆沉舟把那一瞬的火意压回骨缝。
火意没有出袖。
甚至没有碰到皮肉。
只是右手那三根无知觉的指骨,在袖中空空地动了一下,像死骨里有人敲了一记。
令舟落在山门外的白石台上。
台上已有数名天麟宗弟子等候。
为首的是个二十岁上下的青年,青衣束袖,腰间悬着一枚黑边执律牌。他面容不冷不热,见顾玄微落舟,先行礼。"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05006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