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嗡。
声音从祭骨堂深处传来，又沿着陆家地脉向死斗台蔓延。
四角骨柱上的赤纹同时亮起。
台下陆家子弟身上的骨牌也开始震动。
“怎么回事？”
“祭骨堂？”
“成年祭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陆玄衡豁然站起。
他的目光不是看死斗台。
而是看向祭骨堂。
那里有祭骨台黑石。
也有陆家族阵。
此刻，族阵正在被什么东西触动。
陆凌霄胸口天麟神骨光芒骤然亮起。
金色骨纹从他衣襟下浮出，天麟虚影隐约在身后成形。
台下立刻有人惊呼。
“是凌霄少主！”
“天麟神骨又引动异象了！”
“不愧是天麟宗亲传！”
这些声音来得很快。
像所有人都急着给这场异动找一个安全的解释。
陆凌霄也顺势抬手。
金焰从他掌心升起，天麟虚影昂首，试图把祭骨堂方向传来的万骨鸣动压回去。
可陆沉舟看见了另一件事。
在天麟虚影胸骨处，那道极细旧缝又出现了。
比测骨那天更清楚。
旧缝里，有一线黑暗。
那不是陆凌霄的力量。
也不是天麟宗金焰。
那是伤。
一处被夺、被接、被强行补上的旧伤。
陆沉舟胸口旧伤灼痛得更厉害。
骨缝深处，那一缕残骨黑火轻轻动了一下。
祭骨堂方向的骨鸣立刻变大。
嗡！
死斗台赤纹被震得明暗不定。
陆寒川跪在台上，脸色惨白。
他胸口被黑火烧过的骨纹也在发痛。
可没人再看他。
所有人都被祭骨堂异象吸走。
顾玄微握住天麟令。
令牌表面的麟纹一亮，又暗下去。
他眉头皱得更深。
这异象不像普通神骨共鸣。
若只是陆凌霄天麟神骨引动，天麟令该有清晰回应。
可刚才令牌亮起时，先是朝陆凌霄偏了一瞬，随后竟然转向死斗台。
转向陆沉舟。
顾玄微看陆沉舟的眼神，第一次有了真正的审慎。
洛清璃也看见了。
陆凌霄身后天麟虚影华丽、明亮、堂皇。
可那虚影胸骨处的旧缝，在金焰越盛时越明显。
她忽然想起测骨那天，陆沉舟看向那道骨纹的眼神。
他那时没有羡慕。
也不是嫉妒。
更像在看一件曾经属于自己的东西。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洛清璃自己都被吓了一下。
不可能。
陆凌霄是天麟神骨。
天麟宗亲自赐令。
怎么可能……
祭骨堂方向，黑石深处忽然浮出一道暗纹。
无人能直接看见。
但陆沉舟感觉到了。
那暗纹像炉口。
和血入验骨槽那天看见的一样。
只是这一次，暗纹被陆家族阵死死压住。
陆玄衡厉声道：“启阵！”
几名陆家长老同时出手。
死斗台外，陆家族阵一层层亮起。
赤色阵线从地底升起，向祭骨堂方向压去。
骨鸣被压低了一瞬。
陆沉舟胸口旧伤却更痛。
像有人强行把本该说出的真相又按回喉咙里。
他抬头，看向陆玄衡。
陆玄衡也看着他。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撞上。
陆玄衡眼神里没有惊慌。
只有压制。
那是一种熟练到近乎冷漠的压制。
仿佛十八年前，他也这样压过一次。
陆孤山忽然站了起来。
身后的执事立刻按他。
可这一次，陆孤山没有坐回去。
他胸前旧伤裂开，血染透衣襟。
但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陆凌霄身后的天麟虚影。
盯着那道旧缝。
他的唇在颤。
“不……”
声音很低。
阿鸢离他不远。"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05005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