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461979" ["articleid"]=> string(7) "730575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1章" ["content"]=> string(3858) "他忽然转向顾玄微,行了一礼。

“长老,此火来历不明,沉舟又被旧怨所激,若继续放任,恐怕会伤人,也会伤他自己。”

这句话说得很稳。

像是在替陆沉舟求一条生路。

“若长老觉得合适,死斗后可由天麟宗暂验此火。沉舟毕竟是我族弟,与其让他被青梧城流言逼入邪路,不如由宗门看护一二。”

看护。

这两个字比收押好听。

也比问罪体面。

陆沉舟看着他,终于明白陆凌霄真正厉害的地方。

他不必承认夜袭。

也不必解释旧骨。

他只要把陆沉舟从“被害者”变成“需看护的邪火持有者”,今日所有人的目光就会换一个方向。

“像你一样?”

陆凌霄神情终于顿住。

陆沉舟往前一步。

死斗台赤纹在他脚下亮了一下。

“你拿了别人的东西,站在高处说这是正道。”

陆凌霄眼神微冷。

“慎言。”

陆沉舟没有停。

“你们抢走阿鸢,叫规矩。”

“改药侍旧契,叫文书。”

“夜里杀人,叫内部查清。”

“现在我烧出一缕你们看不懂的火,就叫误入歧途。”

他看着陆凌霄腰间亲传令。

“族兄,你们最擅长的,就是给抢来的东西换个好听名字。”

台下再次安静。

这句话已经不只是说阿鸢。

也不只是说死斗。

陆凌霄胸口天麟神骨忽然微微一热。

那不是命火运转。

是一种很细的刺痛。

像有什么埋在骨头深处的旧痕,被陆沉舟的话碰到了。

陆凌霄袖中手指收紧。

他面上的温和终于淡了一点。

“沉舟,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陆沉舟道:“知道。”

“你在质疑天麟宗亲传。”

“我在问陆凌霄。”

陆沉舟盯着他。

“十岁那年,祭骨堂里,你在不在?”

陆凌霄眼底终于有一丝波澜。

很短。

短到台下绝大多数人都没看见。

但陆沉舟看见了。

顾玄微也看见了。

陆凌霄缓缓道:“那时你年幼,病中昏迷,记错了很多事。”

“是吗?”

“你的残骨,是天生。”

陆凌霄声音重新平稳。

“陆家养你十八年,爷爷护你十八年,你今日却因一缕邪火,怀疑族兄,怀疑家族。沉舟,别让人觉得,你被火烧坏了心智。”

陆玄衡立刻沉声道:“陆沉舟,你若再攀咬凌霄,便是污蔑天麟宗亲传。”

天麟宗亲传。

这五个字再次压下。

陆家子弟中有些人眼神闪烁。

洛怀川低声道:“他太冲动了。”

洛清璃却没说话。

她看着陆凌霄。

她从未见过陆凌霄这样。

依旧温和。

但温和得像一层遮住锋刃的布。

陆沉舟忽然低笑。

他笑得很轻,却让陆凌霄胸口那点刺痛更深。

“补偿。”

陆凌霄眉心微动。

陆沉舟道:“昨日你说会补偿。”

他指向陆寒川。

“今日你说会查清。”

他又指向自己胸口旧伤。

“当年是不是也有人对我爷爷说过,会给陆沉舟一个交代?”

陆孤山猛地抬头。

陆凌霄眼神微变。

就在这一瞬,陆沉舟胸口旧伤忽然剧烈灼痛。

不是黑火反噬。

也不是死斗契。

那痛来自更深处。

像有一截曾经从他身体里被剥走的东西,在陆凌霄体内听见了他的声音。

陆沉舟脸色一白。

陆凌霄也同时按住胸口。

他的动作很轻。

却被顾玄微看在眼里。

死斗台下方,有风忽然从祭骨堂方向吹来。

风里带着焦梧灰的气味。

陆沉舟心口旧伤再次灼痛,仿佛陆凌霄体内的神骨在呼唤他。

祭骨堂方向,第一声骨鸣响起。

嗡。

很轻。

像有一枚埋在黑石下的骨片,被风擦过。"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05005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