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461978" ["articleid"]=> string(7) "730575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0章" ["content"]=> string(3789) "所有目光都落到陆凌霄身上。

这不是陆沉舟说的。

也不是陆孤山说的。

是陆寒川自己看过去的。

很多时候,一个人在怕的时候,眼睛比嘴更先招供。

陆凌霄缓缓站起身。

他的动作仍旧从容。

白衣青甲,天麟宗亲传令在腰间轻轻一晃。那枚亲传令一动,陆家台下那些议论声便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天麟宗。

亲传。

这几个字压在青梧城,足够让很多人重新学会闭嘴。

陆凌霄没有看陆寒川。

他先向顾玄微微微一礼。

“长老,族中死斗出了些不堪事,让您见笑。”

顾玄微看他一眼,没有说话。

陆凌霄这才看向死斗台。

“沉舟。”

他声音温和。

仿佛台上那个被按跪的人,与他没有半点关系。

“你今日已经赢了。”

陆沉舟看着他。

“赢什么?”

“你证明了自己并非毫无血性,也保住了阿鸢。”

陆凌霄道:“至于刑堂内部如何办事,自有大长老和刑堂查清。死斗台上继续逼供,只会让陆家在外人面前难堪。”

外人。

他说这两个字时,目光从秦家、洛家、赤药府和天麟宗席位上一掠而过。

像是在提醒所有陆家人。

家丑不可外扬。

陆玄衡接得很快。

“凌霄说得不错。”

他沉声道:“陆沉舟,死斗胜负已分,陆寒川技不如你,刑堂自会追究。你若继续胡闹,就是扰乱死斗台。”

陆沉舟忽然笑了一下。

“胡闹?”

他低头看了一眼陆寒川。

“他逼我签死斗契,是族规。”

“昨夜有人拿锁骨钉杀我,是刑堂内部办事。”

“阿鸢差点被交给赤药府,是文书有误。”

“现在我问一句是谁,你们说是胡闹。”

他抬眼,看向陆凌霄。

“族兄,你们这些话术,是同一个人教的吗?”

陆凌霄眼神微不可察地沉了一瞬。

台下许多人脸色复杂。

昨日陆凌霄说过补偿。

今日又说查清。

每一次,都是把已经发生的恶意,变成一句以后再谈。

陆凌霄仍然没有怒。

“沉舟,你今日受了伤,情绪难免激烈。”

“我很清醒。”

“你用的火,来历不明。”

陆凌霄终于把话转到黑火上。

“天麟宗长老在此,三家也在此。你若执意把事情闹大,别人问起这缕邪火,你又如何解释?”

这一句很轻。

却比陆寒川所有叫骂都锋利。

它把陆沉舟从受害者,重新推向被审视的位置。

陆玄衡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洛怀川也慢慢点头。

对。

比起刑堂昨夜有没有动手,陆沉舟这缕黑火更可怕。

一个残骨无火的人,一夜之间回来,破了燃火境,又用了非陆家骨火。

这件事若追究起来,足以压住所有质问。

秦墨也在这一刻重新算了一笔账。

阿鸢若只是哑药侍,秦家可以接走。

阿鸢若牵着陆沉舟这缕异常黑火,秦家再伸手,就不只是得罪一个废少,而是要卷进天麟宗也会盯上的东西。

洛怀川则看向陆沉舟,眼底第一次不是轻蔑,而是估价。

退婚昨日是止损。

可若陆沉舟身上的火真被天麟宗看中,洛家昨日断掉的,就可能不是一桩废约,而是一条还没报价的新路。

顾玄微没有开口。

但他的视线确实落在陆沉舟身上。

陆沉舟感受到那股目光。

来自天麟宗的审量。

像在看一个可能有价值、也可能有危险的东西。

陆沉舟骨缝里的黑火安静沉着。

神炉没有声音。

他也没有再动火。

他看着陆凌霄。

“你想问火?”

陆凌霄道:“我只是不想你误入歧途。”"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05005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