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461977" ["articleid"]=> string(7) "730575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9章" ["content"]=> string(5661) "“这不是陆家骨火。”

顾玄微的声音落下后,死斗台上反而更静。

这句话从普通陆家人口中说出来,只是惊疑。

从天麟宗长老口中说出来,就不一样了。

陆家主位上,陆玄衡眼神沉了下去。

陆寒川却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绳。

他胸口骨纹仍在被黑痕灼痛,青火也乱得压不住,可他听见顾玄微那句话,立刻抬头。

“长老明鉴!”

他指向陆沉舟。

“此人用妖火乱死斗台,根本不是陆家正统骨火!”

陆沉舟看着他。

“死斗台上,打不过就换罪名?”

陆寒川咬牙。

“你用邪火伤我骨纹!”

“刑堂禁术就不邪?”

陆寒川一滞。

陆沉舟往前一步。

陆寒川下意识后退。

这一步退得很轻,却让台下所有人都看见了。

刚才还要三招废掉陆沉舟的人,现在连陆沉舟靠近都怕。

陆沉舟没有立刻出手。

他很想杀陆寒川。

从阿鸢被押那一刻起。

从空白死斗契钉在西偏院封条那一刻起。

从昨夜锁骨钉贯入肩头、他被打入焦梧残井那一刻起。

这股杀意就一直在。

可是现在还不能杀。

陆寒川死了,昨夜的杀局就会被埋成死无对证。

阿鸢被卖的账,也会变成秦家和刑堂之间一笔糊涂买卖。

陆沉舟要的不是陆寒川死得痛快。

他要陆寒川把这些事,当着所有人的面吐出来。

陆沉舟抬手。

腕间死斗契暗纹微微亮起。

“死斗还没结束。”

刑堂执事脸色一变。

陆寒川盯着那道契印。

陆沉舟道:“按死斗契,上台之后,除非一方认输且另一方愿意收手,否则死斗不止。”

他看向陆寒川。

“你认输吗?”

陆寒川脸皮抽动。

当着陆家、洛家、秦家、天麟宗认输?

向陆沉舟认输?

他做不到。

陆沉舟点头。

“那就继续。”

话音落下,他身形忽然逼近。

不是黑火。

也不是战技。

只是贴身一拳。

可这一拳落在陆寒川胸口黑痕边缘,正击中被黑火烧伤的骨纹。

陆寒川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退数步,单膝砸在台面上。

死斗台赤纹亮起。

陆沉舟没有停。

第二拳落在他握刀的手腕。

咔。

刀脱手。

陆寒川脸色惨白。

第三下,陆沉舟扣住他的肩,把他整个人按在死斗台上。

台下终于爆出一片吸气声。

陆寒川跪了。

不是认输。

是被按跪。

陆沉舟的膝盖压在他肩背上,右手扣住他腕骨,左手却没有按喉咙。

他留着陆寒川说话。

陆玄衡站起身。

“陆沉舟,够了。”

陆沉舟抬眼。

“大长老要替他认输?”

陆玄衡眼神一寒。

陆沉舟道:“他认输,我愿不愿意收手,还要看他说什么。”

刑堂执事怒道:“死斗台不是审案堂!”

陆沉舟看向他。

“那昨夜杀我的人,是哪个堂的?”

这句话像刀一样落进人群。

台下喧声骤起。

昨夜杀他?

陆沉舟一夜未归,不是畏死逃走?

陆寒川脸色变了。

陆沉舟扣住他腕骨的手指微微用力。

“你不是想让全城知道我怕死逃入禁地吗?”

陆寒川身体一僵。

陆沉舟俯身,声音压得很低,却让近处几位长老都听见。

“说说看,昨夜是谁封了旧战堂的路?”

陆寒川咬牙不答。

陆沉舟手指一拧。

腕骨错响。

陆寒川终于闷哼出声。

“陆沉舟!”

陆玄衡厉声道。

陆沉舟没有看他。

“谁派人用刑堂锁骨钉杀我?”

陆寒川额头冷汗直冒。

台下刑堂几名执事脸色都变了。

锁骨钉。

这三个字太具体。

若只是攀咬,陆沉舟不该知道昨夜暗器制式。

陆沉舟继续道:“谁准备把我的死,说成畏惧死斗,误入禁地?”

人群里的议论声再也压不住。

“真有人夜里动手?”

“若是假的,他怎么知道锁骨钉?”

“昨夜西偏院那边确实封路了……”

秦墨眼神微沉。

赤药府红领中年人看了一眼陆寒川,又看了一眼阿鸢。

阿鸢站在台边,脸色苍白,却死死盯着陆寒川。

她知道。

她一直知道。

那些人不会守契。

他们只是暂时不能在众人面前撕契。

陆沉舟按住陆寒川。

“还有阿鸢。”

他的声音忽然冷得更低。

“是谁把她的药侍旧契改成可交接奴籍?”

陆寒川牙关紧咬。

陆沉舟道:“是谁让秦家药坊的人,带赤药府在祭骨堂外候交?”

秦墨脸色终于变了。

“沉舟少爷,秦家只是按陆家文书办事。”

陆沉舟看都没看他。

“我问的是他。”

他手指按在陆寒川胸口黑痕边缘。

黑火没有外显。

可残留在骨纹里的灼痛被引动,陆寒川整个人猛地一颤。

陆沉舟按在黑痕边缘的指骨也跟着一麻,骨缝里细痛往腕上爬。

他没有松手。

“说。”

陆寒川终于抬头。

他的眼神在台下飞快扫过。

先看陆玄衡。

陆玄衡面无表情。

再看刑堂执事。

刑堂执事避开他的目光。

最后,他看向陆凌霄。

那一瞬间,台下许多人都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陆凌霄坐在那里。

白衣青甲,亲传令垂在腰侧。

眉目仍旧温和。

可他指尖已经轻轻扣住了椅背。

陆沉舟也看见了。

他没有立刻开口。

他只是慢慢松开陆寒川的腕骨,站直身体,看向陆凌霄。

陆寒川看向陆凌霄。"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05005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