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461976" ["articleid"]=> string(7) "730575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8章" ["content"]=> string(6510) "暗青火焰出现时,死斗台四角骨柱同时震了一下。

刑堂禁术。

赤骨锁火。

这门术原本不是给死斗台用的。

它用于刑堂深牢。

锁犯人命火,碎犯人骨纹,让对方活着,却再也无法修行。

陆寒川把它用在死斗台上,已经越过了寻常死斗的边界。

可没有人立刻阻止。

陆玄衡没有。

刑堂执事没有。

因为台上那个人是陆沉舟。

一个刚刚让陆寒川三招无功、让陆家颜面难堪的残骨废少。

顾玄微看着台上暗青火焰,眉头轻轻一动。

洛清璃也看向陆家主位。

她终于看明白了一点。

规则不是不会偏。

规则只是会在需要的时候,装作没看见。

陆沉舟站在台心,感受最清楚。

暗青火焰一起,他腕间死斗契便冷了一下。

不是契印发作。

是契印在怕。

刑堂禁术绕过死斗契,直接锁向他的骨缝。

陆寒川手掌向前一压。

暗青火焰化成四道锁链,从四个方向缠来。

一锁肩骨。

一锁脊骨。

一锁膝骨。

最后一道,直扣胸口旧伤。

陆沉舟退不了。

他身后就是死斗台赤纹界线。

退一步,气势断。

再退一步,陆寒川会直接压上来。

他只能接。

暗青锁链缠上肩头的瞬间,陆沉舟听见骨纹碎响。

他没有骨相外显。

没有命火护体。

可重炼后的骨缝里,刚长出的那些细小黑纹,被暗青锁链一勒,竟然传来一种被剥开的痛。

黑火动了。

不是他想动。

是残骨黑火感受到了吞火之物。

那一缕火在骨缝里轻轻一卷。

陆沉舟立刻压住。

不能全开。

神炉说过,此火不可示人。

尤其不可让天麟宗看见全貌。

可若完全不用,他的骨会被陆寒川这门禁术当场锁碎。

阿鸢还在台下。

爷爷还在看着。

陆寒川还没有吐出昨夜的事。

他不能倒在这里。

陆寒川看见陆沉舟迟迟不动,眼底狠色更重。

“跪!”

四道暗青锁链同时收紧。

陆沉舟膝盖一沉。

台下有人忍不住惊呼。

阿鸢往前一步,被刑堂弟子死死按住。

陆孤山胸口旧伤裂开,血色透过衣襟。

他盯着陆沉舟,手指按进扶手。

“别开血……”

声音低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陆沉舟也听不见。

可他记得。

骨可夺,血不可献。

十八岁前不可开血。

十八岁后,也不可轻易开血。

所以他没有碰那道血门。

他只在骨缝里,松开了一线。

黑。

极细的一线黑,从他右手指骨间浮出。

没有火光。

没有热浪。

甚至没有声音。

像一小片光被吞掉了。

陆寒川最先察觉不对。

他掌中的暗青锁链忽然滞了一下。

不是被挡住。

是被咬住。

那缕黑色顺着锁链边缘爬上来,一点一点吞掉暗青火焰。没有爆裂,没有轰鸣,只有暗青火焰在无声消失。

陆寒川瞳孔一缩。

“这是什么?”

陆沉舟抬起头。

脸色苍白,唇边带血。

“残骨火。”

他没有说黑火。

也没有说神炉。

只说残骨火。

这是他们给他的名字。

残骨。

那就从残骨里烧出火给他们看。

黑色火线顺着暗青锁链反卷。

第一道锁链断。

陆沉舟肩骨一轻。

第二道锁链断。

脊骨上的压迫散去。

第三道锁链断。

他沉下去的膝盖重新挺直。

第四道锁链刚触及胸口旧伤,便被黑火猛地一吞。

陆寒川惨叫一声。

不是因为锁链断。

而是他胸口骨纹处,忽然被灼出一道黑痕。

黑火没有烧皮肉。

烧的是骨纹。

陆寒川踉跄后退,掌心青火乱成一团。

他抬手按住胸口,眼中终于有了惊恐。

他的骨纹在痛。

不是伤口痛。

是命火根基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

台下轰然炸开。

“那是什么火?”

“陆家有这种骨火?”

“不是青火,也不是赤火,怎么会是黑的?”

刑堂执事下意识后退半步。

陆玄衡脸色第一次沉得难看。

秦墨已经笑不出来。

赤药府红领中年人盯着陆沉舟指骨间那一缕黑,眼底不是贪婪,而是谨慎。

阿鸢看见那一缕黑火时,喉间旧禁忽然轻轻一颤。

很轻。

像有一道她听不见的炉鸣,从陆沉舟骨缝里传来,又在她喉间旧伤处回了一下。

她怔住。

指尖不自觉地按住喉咙。

顾玄微站了起来。

茶盏在桌上晃了一下。

他看着陆沉舟指间那一缕黑火,眼神完全变了。

这不是陆家骨火。

陆家骨道火法,多为赤、青、金三类。

哪怕变异,也该有火气外放。

可这缕火不放火气。

它吞火。

吞陆寒川的青火,吞刑堂禁术,甚至连死斗台赤纹被它擦过时,都暗了一瞬。

顾玄微指尖扣住腰间天麟令。

陆凌霄也站了起来。

在那一缕黑火出现的刹那,他胸口天麟神骨忽然传来一阵刺痛。

像有什么东西隔着血肉,看了他一眼。

不。

不是看他。

是看那副骨。

陆凌霄袖中手指微微收紧。

陆沉舟却没看他。

他所有注意力都在陆寒川身上。

黑火只放了一缕。

可这一缕已经在烧他自己。

骨缝深处传来熟悉的焚痛。

神炉的警告像冷铁一样压在脑中。

过用,焚身。

陆沉舟收回指间黑火。

那一线黑沉回骨缝。

他胸口一闷,差点咳血。

右手三指同时麻了一瞬,指节里只剩冷硬的空感。

骨缝里的焚痛顺着腕骨爬开,又被他硬压回去。

但陆寒川比他更狼狈。

刑堂禁术被破,胸口骨纹被烧出一道黑痕,青火忽明忽灭。

陆寒川抬头,眼神惊怒交加。

“妖火……”

陆沉舟往前一步。

“怕了?”

陆寒川咬牙。

“你这种火,根本不是陆家正统!”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还要你们承认正统?”

陆沉舟声音不高。

却让陆家席上许多人脸色一变。

他又往前一步。

陆寒川本能后退。

这一步,台下所有人都看见了。

燃火境的陆寒川,被残骨无火的陆沉舟逼退。

陆沉舟抬眼,看向天麟宗席位。

顾玄微扣住腰间天麟令,指节微微发白。

那一刻,死斗台上的这缕火,已经不再只是陆家族内的一场异常。"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05005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