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461975" ["articleid"]=> string(7) "730575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7章" ["content"]=> string(6891) "第一刀落下时,陆沉舟没有躲。

青火裹着刀锋,从上而下斩向他的右肩。

那一刀很快。

快到台下许多陆家子弟只看见一线青光。

陆寒川这一招没有取命。

他要废的是肩。

昨夜锁骨钉贯入陆沉舟右肩,如今血痂未干,骨头必定脆弱。只要这一刀斩实,陆沉舟半边身体会当场塌下去。

陆沉舟抬臂。

他用的不是武技。

只是横臂格挡。

台下顿时有人惊呼。

“疯了!”

“用手挡燃火境的刀?”

青火斩在陆沉舟臂骨上。

砰。

沉闷声响传开。

陆沉舟整个人被震退三步。

脚底擦过赤纹石,留下两道血痕。

他的右臂衣袖被青火烧开,皮肉立刻焦黑一片。肩头旧伤重新裂开,血顺着手臂往下淌。

可他没跪。

刀也没有斩断他的骨。

陆寒川眼神一凝。

陆沉舟缓缓放下右臂。

他的手在抖。

很明显地抖。

可那条手臂还在。

骨也还在。

洛清璃猛地坐直。

昨日她看过陆沉舟的伤势。

不,所有人都看见了。

他一夜未归,浑身血迹,显然被重创过。这样的身体,不该接住陆寒川一刀。

陆凌霄目光落在陆沉舟右臂上。

没有命火。

也没有灵骨气息。

可那一瞬,陆沉舟骨头里像有什么东西把断裂边缘硬生生压住了。

陆凌霄胸口的天麟神骨,忽然轻轻动了一下。

很轻。

轻到只有他自己察觉。

陆寒川冷哼。

“骨头倒硬。”

陆沉舟抬眼。

“比你想的硬。”

第二招来得更快。

陆寒川不再用刀。

他左掌燃起青火,五指成爪,直扣陆沉舟胸口旧伤。

刑堂碎脉爪。

不算禁术,却专门拿来审犯。

五指入身,不伤皮肉先震骨脉。

对有命火的修士来说,这一爪会让命火乱流。对残骨死脉来说,这一爪足够把残余骨脉震成废渣。

陆沉舟终于侧身。

他没有完全躲开。

也躲不开。

青火五指擦过他胸口,仍有两指击中旧伤边缘。

轰。

陆沉舟胸前像被铁锤砸中。

他喉间一甜,血涌上来。

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体内骨缝深处,那一缕黑火本能地要动。

陆沉舟按住胸口。

不能。

现在不是时候。

他用黑火压在骨内,不让它外显,只借那一点吞光的冷意,把碎开的痛重新压回骨缝。

这一压,比被陆寒川打中还痛。

他喉间一腥,按在胸口的指节一点点发白。

陆沉舟退到死斗台边缘。

再退一步,就会撞上赤纹界线。

陆寒川追上来,青火贴着掌骨燃烧。

“第二招。”

他看着陆沉舟唇边血迹。

“还能站?”

陆沉舟抬手擦去血。

“你数得挺清。”

“我说三招,就是三招。”

“那你还剩一招。”

陆寒川眼底怒意终于压不住。

他要的是陆沉舟跪。

不是陆沉舟站在那里,像用自己的伤反问他,燃火境就只有这样?

台下议论声变了。

起初是嘲笑。

现在成了低低的惊疑。

“他怎么还没倒?”

“陆寒川留手了?”

“不可能,刚才那一爪若落在我身上,我命火都要乱。”

秦墨脸上的笑淡了下去。

赤药府红领中年人盯着陆沉舟,像第一次发现这味药材的药性不按常理。

阿鸢眼睛一眨不眨。

她看见陆沉舟在忍痛。

别人只看见他没倒。

她看见他每一次呼吸都在压着血。

她被缚的手指用力到发青。

陆孤山却轻轻吐出一口气。

不是放心。

是确认。

陆沉舟的身体,真的变了。

那不是陆家骨法。

也不是普通命火淬体。

像被什么东西从死里敲过一遍,把该碎的地方重新打在一起。

陆孤山想起昨夜断刀震响时,西偏院方向传来的那一丝极淡炉鸣。

他眼底有痛意,也有一种压了十八年的复杂。

第三招来了。

陆寒川双手握刀。

青火沿着刀背三道骨纹全部亮起。

刀锋之前,隐约有一只青色兽爪成形。

燃火境战技。

青骨裂山。

这已经不是试探。

陆寒川要当众把陆沉舟压跪。

甚至压断腿骨。

死斗台上,青火威压铺开。

陆沉舟脚下赤纹石被火光照得发亮。

他抬头,看见那只青色兽爪落下。

这一招,他不能硬接。

可他偏要硬接。

因为所有人都等着他躲。

等着他跪。

等着他说自己撑不住。

陆沉舟把左脚往前踏了一步。

腕间死斗契暗纹在这一刻微微发热。

井底被神炉反炼的那半道赤纹,在骨内张开一条细小的线。陆沉舟顺着那条线,捕捉到陆寒川青火落下的节奏。

不是预判。

是契。

同一张死斗契,锁过他的血,也锁着陆寒川的生死。

陆沉舟在青色兽爪落下前半息,身体微微一偏。

刀锋仍斩中他。

却偏开了正骨。

轰!

陆沉舟单膝几乎被压弯。

几乎。

他左脚陷入赤纹石缝。

右膝离地只有半寸。

青火烧过他的肩背,血肉焦裂,骨缝深处传来密密麻麻的碎响。

黑火在骨内猛地一动。

陆沉舟死死咬住牙。

不外露。

不让它出来。

他用那一缕黑火护住即将断开的腿骨,强行把膝盖一点点撑直。

台下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陆寒川握刀的手指僵住。

他看着陆沉舟在自己的青火下,慢慢站直。

血从陆沉舟唇角滴下。

一滴。

两滴。

落在死斗台赤纹上。

赤纹亮了一下。

陆沉舟抬眼。

“三招。”

他的声音很轻,却压过了台下所有呼吸。

“我没跪。”

陆寒川脸色终于变了。

那不是愤怒。

是某种更刺骨的不安。

一个残骨无火的人,接了他三招。

当着陆家、洛家、秦家、天麟宗的面。

没跪。

顾玄微放下茶盏。

瓷底碰在桌上,发出极轻一声。

陆寒川听见了。

他忽然意识到,若今日不能把陆沉舟彻底打死,他这个刑堂年轻高手,会变成全城的笑话。

他眼神阴沉下来。

“你以为三招不跪,就算赢?”

陆沉舟喘着气。

“你说的三招。”

“我还没说死斗结束。”

陆寒川抬手,指尖按在自己胸口骨纹处。

陆玄衡眉头一皱。

“寒川。”

陆寒川没有停。

青火从他掌心转为暗青,刀背上的三道骨纹忽然裂开第四道细纹。

刑堂几名执事脸色微变。

那不是普通战技。

那是刑堂禁术。

赤骨锁火。

专门用来锁犯人命火、碎人骨纹。

陆寒川盯着陆沉舟,一字一句道:

“现在,我看你还拿什么站。”

暗青火焰从他骨纹里涌出。

陆寒川动用刑堂禁术。"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05005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