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460051" ["articleid"]=> string(7) "730565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7199) "第4章 病友------------------------------------------,一点点引导他驯服昨夜强行掠夺而来的魂力。,在灵魂深处横冲直撞,每一次冲撞,都会带来针扎般密密麻麻的刺痛,稍不留神,自身的灵魂本源就会被撕扯损伤。,不敢有半分松懈。,这是绝境里仅存的生路,是他最后的机会,容不得一丝一毫的失误。,门道并不算晦涩,真正的难关,是熬得住漫长煎熬的耐心。,千沉向来得天独厚。,浑身动弹不得,唯有头颅尚能轻微转动。,外界纷扰尽数隔绝,他反倒沉下心神,一心一意淬炼魂力。,天边缓缓透出鱼肚白,黎明微光穿透夜色。,反复剔除杂质,终于将所有掠夺来的魂力提纯干净,缓缓熔进自己的灵魂本源。,心底顿时掠过一丝失落。,并没有出现预想中脱胎换骨的蜕变,刚刚融入的力量仿佛石沉大海,波澜不惊。。,强忍灵魂残留的酸胀,在心底暗暗勉励自己:千沉,沉住气。既然选择无条件相信庄老,就要坚定不移,万万不可心猿意马、左顾右盼。,千沉轻轻闭上眼,精神上适度的休息还是有必要的。
正午的阳光透过病房的玻璃窗,斜斜切进一片惨白的光影。
消毒水的冷涩气味裹着走廊隐约的喧哗,细碎、嘈杂的人声钻入耳膜,硬生生将浅眠的千沉吵醒。
缓缓侧过头,才发现隔壁空置的病床,不知何时住进了新的病人。
床上躺着个不过十八九岁的少女。
她背脊僵直地靠着床头,一双眼睛空洞得像淬了寒雾的枯井,没有半分少年人的光亮,呆滞地望着天花板,连眼珠都懒得转动分毫。
阳光落在她苍白瘦削的脸颊上,照出皮肤下清晰的青色血管,也照出她眼底沉淀的、化不开的死寂。
少女的声音很轻,哑得像是被砂纸狠狠打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撕裂喉咙的痛感,却死死憋着,没有崩溃的哭嚎,只有深入骨髓的难以置信与屈辱。
“妈,你们居然擅自和学校和解了?”
她缓缓转动僵硬的脖颈,看向床边坐着的女人,原本空洞的眼底终于翻涌出一丝破碎的水光,却死死攥着不肯落下。
“学校对外怎么说我的?说我主动勾引富二代,未遂之后恼羞成怒,自己脱光了衣服跳楼博同情?”
字字诛心,轻飘飘的谣言,是钉死她一生清白的枷锁。
她微微颤抖着唇角,指尖攥得身下的病床单褶皱丛生,指节泛白泛青。
“这么大的事,关乎我一辈子的名声,你们从头到尾,一次都没问过我这个当事人!”
极致的委屈堵在喉头,她胸口剧烈起伏,单薄的肩背微微颤抖,声音里裹着泣血的绝望:“真相根本不是这样的……一丁点都不是!你们为什么连问都不问我?”
床边坐着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穿着洗得发白的布衣,脸上没有半分对女儿的心疼,只有一丝不耐与理所当然。
她伸手牢牢攥住少女冰凉颤抖的手,掌心粗糙的力道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语气平淡得近乎残忍,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杂物。
“雪丫头,什么真相不真相的,那都是虚的。”
女人眼皮耷拉着,眼神市侩又冷漠,轻轻拍着少女的手背,像是在安抚,实则字字剜心:“学校给的赔偿款才是最实在的。那笔钱足够你哥在老家全款买一套商品房,风风光光娶媳妇,多划算的事。”
窗边的木椅上,还端坐着一个面色黝黑、神情木讷的中年男人,估计是少女的父亲。
他全程沉默着,垂着眼避开女儿的目光,默认了妻子所有的话,周身的冷漠,比沉默的病房更让人寒心。
少女浑身猛地一僵,心口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那点残存的、对亲情的最后期盼,瞬间碎得彻底,连一丝碎屑都不剩。
她看着眼前生养自己的母亲,看着那个从小到大喊着爸妈的亲人,眼底的水光终于崩裂,却依旧没有哭出声,只是声音愈发轻、愈发哑,带着坠入深渊的死寂。
“拿我的清白……换我哥的房子?”
她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耗尽了全身的力气,卑微又绝望:“妈,我也是你生的孩子,我和哥哥一样,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为什么所有好处都归他,所有肮脏的污名、所有一辈子抬不起头的苦难,都要我来扛?”
她双腿静静平放在被褥下,那里是粉碎性骨折带来的持续性阵痛,可此刻再刺骨,也抵不过至亲骨肉的背叛万分一。
妇女脸上的不耐更浓了,收起了那点虚伪的安抚,语气变得生硬又刻薄,句句往少女的伤口上撒盐:“你到现在还不懂事?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她抬手指向少女的双腿,眼神里没有怜惜,只有嫌弃与厌弃:“双腿都残废了,站不起来、走不了路,这辈子都毁了,你还指望什么幸福?”
“老家所有人都知道你的‘丑事’,十里八乡都传遍了,谁还会真心娶你?谁还看得上你?”
女人的话语冰冷直白,狠狠撕碎少女最后的尊严:“我都替你安排好了,等你出院就回老家,嫁给村里的李光棍。他年纪大、家底差,没人愿意嫁,现在愿意出十万彩礼娶你,已经是天大的造化了,你别不知足!”
“十万块……”少女喃喃低语,眼底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屈辱。
她为了守住自己干干净净的清白,被逼到绝境,毅然从教学楼天台一跃而下。
硬生生摔断双腿,熬着濒死的剧痛,熬过生死一线的抢救,拼了半条命护住的尊严,在亲生父母眼里,居然只值十万块的彩礼,只配换哥哥的一套房。
她望着始终沉默默认一切的父亲,又看向面目冷漠的母亲,喉咙哽咽得发疼,字字泣血,带着彻底崩塌的绝望。
“爸妈,你们到底是不是我的亲生父母?”
“我拼死跳楼,是为了守住我的名声,是为了讨一个公道!我宁愿摔死、摔残,都不肯受那份屈辱!”
“可你们呢?你们不为我辩解半句,不为我找一句真相,任由学校和旁人联手抹黑我,把所有脏水都泼在我身上,把我钉在耻辱柱上!”
泪水终于无声滚落,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砸在被褥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她声音轻得像濒死的呓语,满是看不到尽头的灰暗:“你们把我的清白、我的名声、我的下半辈子,全都卖掉了……你们让我以后,怎么抬头做人,怎么过完这一辈子?”
病房里的日光依旧平静,外头的细碎喧闹还在断断续续传来,可少女的世界,早已彻底坠入不见天日的地狱,只剩彻骨的屈辱、寒凉与无路可逃的绝望。
一旁静静听完全程的千沉,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胸腔里莫名涌上一阵沉沉的闷堵,久久散不去。"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04708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