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微侧的脸颊朝着厨房的方向，没有再翻过去。
粥煮好之后林易盛了一碗放在茶几上靠近沙发的那一侧。碗旁边搁了一双筷子和小碟酱菜。他没有叫醒她，只是放好之后去阳台帮蓝翎搬花盆。
天黑之后团团和琉璃洗漱完毕各自回窝了。客厅的灯调到最暗的一档，只留下茶几旁边一盏小夜灯，暖黄色的光罩着沙发那一片区域。青书言躺在光晕边缘，半张脸在亮处、半张在暗里。
林易去洗了个澡出来，经过客厅的时候停了一步。他蹲下来，伸手探了探青书言额头的温度。皮肤微凉，正常。他又看了一下她肩头那道灼痕——傍晚的时候他趁她睡着用纱布简单处理过，当时擦干净了血迹，但深层的淤伤需要时间自己愈合。
他的指尖刚碰到纱布边缘，青书言的手指动了一下。林易立刻收了手。她没醒，只是翻了个身，把受伤的肩膀压到了下面，脸转向了沙发靠背的方向。那只手从毯子边缘滑出来，垂在沙发沿上，指尖细瘦，骨节分明。
林易把她的手轻轻放回毯子里，然后站起来回了卧室。
门虚掩着，夜光草的光从阳台透过门缝渗进来一小片紫色，落在地板转角处。他躺下来看着天花板，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的所有细节——她睁眼看粥的那几秒、她翻身时无意识避开伤口的本能、她合眼时眉心的皱纹松开的过程。
四十八小时才过了三分之一。还有很多时间。
第二天的早晨来得安静。林易七点多推门出来的时候，沙发上的人还在睡。但姿态变了——她不再是蜷缩成一团的防御姿势，而是侧躺着，一只手搭在毯子外面，呼吸比昨天更沉更稳。茶几上那碗粥原封不动地放在那里，已经凉透了。
林易把它端走，重新盛了一碗温的放回原位。这一次他在碗边放了一个小勺，和一小碟切好的水果。然后他去厨房煎蛋、热牛奶，把团团和琉璃的早餐一一摆上桌。
团团今天起得比平时早，大概是心里惦记着沙发上的陌生人。她坐到餐桌前的时候眼睛一直往客厅方向瞟，手里的三明治咬了两口就放下了。
"她还没醒？"她压低声音问。
"还没。"林易把热牛奶推到她手边，"睡够了自然会醒。别去吵她。"
团团点头，但尾巴不自觉地往沙发方向伸了伸，毛茸茸的尖端几乎要扫到茶几腿。琉璃伸手把她的尾巴拽回来，放在她自己膝盖上按住。团团低头看了看被按住的尾巴，瘪了瘪嘴，低头咬了一口三明治。
上午九点的时候，沙发那边终于有了动静。
林易正坐在餐桌前看妖管局发来的任务简报，听到一声极轻的布料摩擦声。他抬起头。沙发上那个人慢慢地、一节一节地撑起上半身坐了起来，动作间带着休眠太久之后筋骨僵硬的迟滞。她披着毯子坐在沙发边缘，头发睡得乱蓬蓬的，露出一侧耳朵上两只细小的、圆润的银灰色耳钉——林易之前没注意到她戴着这个。"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04409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