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琳收回拳头，重新摆好架势。第二轮的出拳速度慢了些，秦默能看到她右肩下沉的瞬间，他侧手格挡，感觉冲击力从小臂传到肘窝。第三拳是上勾，他向后仰了一下，拳风堪堪擦过下巴，心里一直数着攻击的次数。
王琳停了手，右脚在地板上调整了一下位置。
“就是这里。”
秦默没有冲上去，他站在原地，记住了那半秒的停顿。她的右脚挪动时重心往左边偏了一下，如果在这一瞬间从右侧切入，她来不及收手。
“再来。”
第二轮训练比第一轮流畅了一些。秦默在三连击里用疾风战靴的加速硬吃第一拳的距离，进入中段距离，在第三拳落空、王琳右脚调整的地面发出细微声响的那一刻，他左肩一低，贴着那条右臂的内侧站了进去。
王琳的后续动作被他的站位挤没了。她向后退半步，双手放下来的瞬间，食指在他的肩窝上轻轻敲了一下。
“如果是实战，这一下你肋骨空着。”
秦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护在腰侧的手肘。位置低了两指宽，确实留了空隙。他点了点头，重新摆好架势，拇指擦过掌心的印记。印记的边缘亮了一下，能感应到王琳身上的信息流——属性栏平静地飘浮，她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没有玩家的标记。他皱了皱眉，手掌握紧，印记亮光湮灭成一道细线，缩回皮肤里。
又一轮训练开始。秦默刻意放慢了自己的出手速度，把每一次攻击的动作拆开，再反过来模仿影子的节奏。他打出的组合拳每次三击，第三击收手时故意留出右脚调整的瞬间，让王琳在这个窗口里反击。
第一次，王琳的反应慢了半拍，拳头到了他面前又收住。
第二次，她跟上了节奏，但没有找到最舒服的出手角度。
第三次，王琳的右手直接压在他的左腕上，往下一沉，另一只手从他腋下穿过，把他整个人拧着转了大半圈。他重心不稳，踉跄两步，撞在沙发扶手上，坐倒下去。
王琳站在那里，额头已经出了一层细汗，胸口微微起伏着。
“0.5秒太短了，实战里你不可能每次都踩准。”
秦默坐在沙发边缘喘了口气，低声喘动的气息在空气里停了一瞬，“我能。”
王琳没说别的，她弯腰从椅背上拿起外套，披在肩上，看着躺在沙发上的秦默，没有追问。休息室的窗户外面，天色已经沉下来了，从橙黄过渡到灰蓝，第一颗星星亮得很淡。
秦默从口袋里把那张纸条掏出来，展开，正面那行字朝上：“下一场，我会在正式比赛中等你。”
他把纸条翻过来。背面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行极小的字，字迹细得像用针尖刻上去的：
“你赢不了我，因为你没有‘玩家’的资格。”
秦默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指尖在纸面上轻轻划过。那些字的笔痕很浅，像是写的人根本不在乎他能不能看到。他重新把纸条折起来，揣进口袋里，站起来走到战术板前，拿起笔在最右上角写下两个字：停顿。
然后在那两个字下面画了一道横线。
他扔掉笔，笔在板槽里滚了一圈，撞在粉笔灰上停下来。他抬头看向窗外，夜空已经全暗了，星光落进他的眼里，像一粒一粒的碎冰。他没有回头，声音平静：“下一场，我会赢。”
王琳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的背影，没有点头，也没有说话。休息室里只剩下战术板上那行名字，和窗外无声的星空。"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040770" }